第178章 虚静台旁的警讯与嬉闹(1/1)
“不过,”她话锋一转,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不怀好意,“我记得我们小姐妹谈心,没给你发请帖吧?怎么,温亚辉,你该不会又是像以前一样,偷偷溜过来,就为了瞄姐姐我这两条绝世美腿吧?”
“噗——咳咳咳!”温亚辉刚塞进嘴里的另一瓣橘子差点喷出来,呛得他小脸通红,连连咳嗽。他那努力维持的镇定瞬间崩塌,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挥舞着小短手,“你…你胡说什么!谁…谁看你那…那什么腿了!那都是…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老账了!你能不能别总提!”
看他这反应,夏泪笑得更开心了,像只偷吃了鱼儿的猫。若愚也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好一会儿,温亚辉才顺过气,小脸依旧红扑扑的,气鼓鼓地瞪了夏泪一眼,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我…我是感应到‘希望’的剑出现了!波动那么明显,我能不知道吗?”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不是…还不是担心你嘛。那毕竟是你当年的老伙计,跟你本源相连。现在就这么落在虚渊那鬼地方,还被奇奇怪怪的东西浸染着,你确定你真不去把它取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夏泪那副依旧懒散、仿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模样,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都是当年一起扛过枪、打过仗的老战友了,谁不知道谁啊?你咋还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剑要是真被彻底污染,或者落到什么心怀叵测的家伙手里,对你、对大局都没好处!”
夏泪听着他小大人似的教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平静。她伸手,越过茶几,轻轻揉了揉温亚辉的头发——这个动作让温亚辉身体一僵,想躲又没好意思,脸更红了。
“小温啊,”夏泪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那柄剑,曾经确实是我的老伙计,承载着我的力量和信念。但它现在选择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自有它的道理。它沾染了死亡的气息,或许也是一种必然,是希望必须面对的另一面。”
她收回手,重新躺回椅背,望着天空:“我现在就是个吃瓜群众,实力嘛,你也看到了,就够欺负欺负刚入门的小娃娃。我去取?拿什么取?靠我这三脚猫的‘情绪感知学徒’的力量,还是靠我这张脸皮去跟虚渊里的那些玩意儿说‘嘿,那剑是我的,还给我’?”
她自嘲地笑了笑:“再说了,小家伙们都在那儿呢。张锋、林文煊、吴茜…甚至那个叫黄博的新苗子。这是他们的战场,他们的试炼。我们这些老家伙,动不动就跳出去把什么都摆平,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希望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要靠自己从绝望和混乱中亲手夺回来的?”
温亚辉沉默地听着,小手无意识地捏着剩下的橘子瓣。他知道夏泪说得有道理,时代的浪潮确实已经交到了新一代的手上。但他看着夏泪这副看似豁达、实则将一切重担都悄然卸下,甚至不惜自损修为、退回起点的模样,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那柄剑,不仅是武器,更是她昔日荣耀和力量的象征。如今弃之如敝履,何尝不是因为过去的伤痛太过沉重?
“可是…”温亚辉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夏泪打断他,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抢过他手里还没吃完的橘子,掰了一瓣塞进自己嘴里,“放心吧,如果那柄剑真的认我,或者认为时机到了,它会自己回来的。现在嘛…”
她眯起眼,享受着橘子的酸甜,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就安心吃瓜看戏,顺便看看这帮小崽子们,能把这摊死水搅出多大的浪花来。说不定,比我们当年还能折腾呢。”
温亚辉看着她的侧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从小马扎上跳下来。“随你吧。不过你自己小心点,别玩脱了。”他嘀咕了一句,双手插进宽大的袖口里,像个真正的小老头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虚静台缭绕的云雾中。
若愚这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小温还是老样子,明明担心得要死,非要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夏泪望着温亚辉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是啊…毕竟,是曾经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友’啊。”她轻轻说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虚静台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西瓜和橘子的清香,淡淡地飘散在风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与不可预测的未来。
温亚辉那带着哭腔的控诉——“你们纯粹就是坏人!!”——还隐隐回荡在虚静台的边缘,他提着裤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云雾缭绕的路径尽头,显得格外仓惶又可怜。
夏泪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接从躺椅上滚到了铺着软垫的地面上,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指着若愚,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哈哈哈…你还是这么…这么手欠!他都多大…不对,他都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了!”
若愚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条从温亚辉身上“顺”下来的、明显是法力幻化但触感真实的儿童款裤子,脸上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又混合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笑容。她随手将那条裤子像扔抹布一样扔到一边,那裤子在空中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了。
“谁让他一副小老头模样跑来教训人,还‘死猪不怕开水烫’?”若愚拍了拍手,走回自己的躺椅坐下,端起旁边的清茶抿了一口,语气轻松,“帮他回忆回忆童年,免得他总端着‘前辈’的架子。”
夏泪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重新瘫回躺椅,气息都还有点不稳。“你呀…也就欺负他现在这样子好拿捏。等他哪天力量恢复,或者找到机会变回原样,看他不找你算账。”
“等他恢复?那得猴年马月了。”若愚浑不在意,“再说了,就算他恢复了,我难道就怕他不成?”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无声中流淌。这种看似胡闹的举动,或许正是他们这些经历了太多沉重过往的存在之间,一种独特的、表达亲近和维系情感的方式。撕开那层因为时间和责任而包裹上的严肃外衣,露出底下依旧鲜活的、甚至有些幼稚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