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牺牲与裂隙（2/2）
“二号艇，抵达管道中段节点C-3，外围巡逻猎手数量减少两台，已成功潜入警戒圈内层！”
“三号艇，目标节点E-1防御系统响应延迟明显，正在植入第一波种子……完成10%……”
“四号艇，遭遇突发性空间褶皱，但强度减弱，已规避，预计五分钟后抵达目标。”
“六号艇，已接近第九节点，未触发警报，开始扫描节点外部结构……”
五号艇的牺牲，如同在平静（相对而言）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锚点网络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爆炸区域和潜流异常上，其他节点的防御出现了可趁之机。
张玄清一边协助监控各艇情况，一边通过昆仑镜系统，仔细分析着五号艇自爆产生的“法则真空泡”数据。一个想法逐渐在他脑中成形。
“林队，五号艇的自爆产生了短暂的法则混乱区。虽然范围小、时间短，但性质很特殊。”他调出分析图，“如果我们能制造更大规模的类似效应，或许能直接干扰甚至暂时切断小段的虹吸管道。”
“怎么做？我们没有第二艘侦察艇去自爆。”陈战问。
“不一定需要自爆。”张玄清指向玄鸟号的结构图，“树脉养元阵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秩序能量节点。如果我们抵达L5区域后，反向运转阵法，在短时间内将其转化为一个高强度的‘秩序脉冲源’，再引导昆仑镜模拟系统，将这种脉冲‘翻译’成针对虹吸管道特定频率的混乱冲击……”
他快速进行模拟推演：“理论上，可以制造一个持续三到五秒的、范围约数万公里的法则干扰带。足以让经过该区域的虹吸管道效率暴跌，甚至临时堵塞。但风险是，反向运转阵法会对玄鸟号能量系统造成极大压力，可能损伤阵法根基，且我们自身会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一样暴露。”
“能争取多少时间？”
“如果成功堵塞关键节点，至少能为地球争取十二到二十四小时的安全窗口，并极大削弱该锚点对应区域的能量虹吸。”
“成功率？”
“不超过50%。且一旦失败，我们可能陷入重围，失去后续行动能力。”
又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是稳妥地执行原定的骚扰和种子散布计划，还是冒险尝试一次可能更有效、但风险极高的“重击”？
林峰没有立即决定，他看向张玄清：“你需要多久来准备这个‘秩序脉冲’方案？”
“需要深入研究虹吸管道的精确频率，并调整阵法结构。至少需要……三十小时。”张玄清估算道，“而且，我需要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能主持这种规模的反向运转。”
“那就先准备着。”林峰做出了平衡的决策，“各侦察艇继续执行原种子散布任务。同时，张顾问，你立即开始研究脉冲方案。三十小时后，根据侦察艇成果和局势变化，我们再决定是否执行。”
这时，六号艇“夜莺”传来新的信息，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玄鸟，六号报告。我已成功潜入第九节点外围五百公里范围。发现异常情况。”夜莺的声音带着疑惑，“节点表面的防御符文阵列……有一部分，似乎处于‘休眠’或‘待机’状态，能量流动非常微弱。而且，我身上的玉符……在靠近某个特定方位时，会微微发烫。”
张玄清心中一动。玉符是他用道力温养过的，对某些特定的能量频率会有反应。
“夜莺，尝试向玉符发烫最强的方位，发送一道微弱的、纯净的秩序能量脉冲，频率就按我最初给你们的‘清心咒’基础波动。”他下令道。
几秒后，夜莺回复：“脉冲已发送……等等！节点表面那片休眠的符文阵列，有反应！它们在吸收脉冲，然后……亮度提升了0.3%？这……这像是……识别验证？”
张玄清和昆仑镜系统几乎同时得出了推论。
“那片符文阵列，可能不是纯粹的混沌防御，而是某种……被‘污染’或‘劫持’的秩序侧遗存！”张玄清眼中闪过精光，“锚点网络在建造过程中，或许同化或利用了部分原本存在于该星域的古老秩序造物！玉符的共鸣和秩序脉冲的激活就是证明！”
“这意味着什么？”林峰问。
“意味着，这个节点可能存在未被完全覆盖的‘后门’或‘漏洞’！”张玄清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如果其他节点也有类似情况……我们的种子散布，甚至未来的直接攻击，或许能找到比硬闯更巧妙的切入点！”
意外发现带来了新的希望，但也带来了更多不确定性。锚点网络远比想象中复杂。
“夜莺，保持隐蔽，继续观察，但不要进一步刺激那片符文。”林峰谨慎下令，“其他各艇，留意是否有类似异常。张顾问，这个新情况，能否融入你的脉冲方案研究？”
“可以，这可能会降低方案的能耗和风险，或者提供新的攻击角度。”张玄清点头，“我需要六号艇传回更详细的扫描数据。”
“数据开始传输。”李薇报告。
就在此时，主屏幕上，代表锚点网络整体状态的星图，突然出现了新的变化。原本因五号艇自爆和潜流扰动而略显混乱的红点网络，开始以一种更加有序、更加高效的方式重新调整能量流动。部分节点亮度增强，部分减弱，网络似乎正在切换至另一种运行模式。
昆仑镜模拟系统发出刺耳警告：“检测到锚点网络运行协议升级！威胁评估上调！侦测到高优先级能量正在向L5区域及附近管道节点汇聚！推测：网络可能正在启动针对性的‘净化’或‘加固’程序！”
“它们反应过来了，而且更快。”张玄清心一沉，“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比预想的更少。”
倒计时：三十九天零十五小时。
牺牲已铸，裂隙初现，但深空中的对抗，正迅速滑向更危险、更激烈的未知阶段。玄鸟号与它的利剑们，必须与时间赛跑，在网络的铁幕完全落下之前，找到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