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牺牲与裂隙（1/2）
猎户座星云，虹吸管道中段，第七号节点附近。
代号“岩石”的五号艇驾驶员最后一次检查了系统。阵盘能量剩余72%，武器系统就绪，“法则翻译种子”散布器状态正常，生命维持系统……他关闭了部分冗余功能，将节省出的能量导入了引擎超载模块。
距离预定的幽影潜流前锋抵达时间，还有十七分钟。
“岩石呼叫玄鸟。扰流方案准备就绪，预定行动倒计时：十六分四十三秒。”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收到，五号。玄鸟号全体成员，铭记你的贡献。”林峰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沉重。
“为了地球。”岩石简单地回应，然后切断了主动通讯，只保留最基础的状态数据回传。
他独自坐在狭小的驾驶舱内，目光扫过仪表盘上贴着的照片——妻子和六岁儿子的合影，背景是地球的蓝天白云。这是他从现实中带入《玄门》，又奇迹般带出游戏的照片，一直陪着他跨越星辰。
“再见了。”他轻声说，将照片小心地放入贴身口袋。
倒计时归零。
舷窗外，原本“平静”的空间开始泛起涟漪。无形的混沌能量流——幽影潜流——如同宇宙尺度的暗河，无声无息地漫过这片区域。侦察艇表面的阵盘立刻发出过载警报，能量消耗曲线急剧飙升。
就是现在！
岩石猛地推动操控杆，侦察艇从潜伏的小行星阴影中冲出，不再是隐蔽的幽灵，而是点亮了所有非必要的外部灯光和信号发生器！同时，艇载的专用设备启动，开始向潜流中疯狂注入预先编程好的、微弱但频率独特的“秩序扰动波”。
这就像在黑暗的河流中点亮一盏灯，还往水里倒入了荧光剂。
效果立竿见影。
潜流内部原本稳定运行的混沌能量，在接触到这些特定扰动后，局部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混乱”。不是大规模的暴动，而是底层逻辑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对锚点网络而言，这就像一段流畅音乐中突然插入半个错音，虽然轻微，却足够引起注意，并干扰其对潜流的精确感知与控制。
几乎在五号艇暴露的同一时间，最近的三个幽影猎手单位（距离约八十万公里）立刻掉转方向，以最高速度扑来！同时，潜流经过区域的数个“幽影之眼”监视哨也亮起红光，将警报和五号艇的精确坐标传遍网络。
“五号艇暴露，三台猎手锁定，预计接触时间：四分钟。”玄鸟号主控室内，李薇的声音带着压抑。
张玄清紧盯着屏幕。昆仑镜模拟系统正全力分析扰动注入后的潜流变化，以及整个锚点网络的即时反应。
“扰动正在扩散……潜流核心感知精度下降约12%，边缘区域下降23%。”他快速汇报，“网络反应速度比预期慢0.8秒，部分区域的能量调配出现微小延迟！”
“就是现在！其他各艇，抓住窗口期，向预定目标节点抵近！”林峰抓住机会下令。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艇，如同嗅到机会的猎豹，立刻从各自的潜伏点启动，借着潜流感知下降和网络注意力被五号艇吸引的宝贵间隙，以近乎极限的速度扑向各自的目标节点。他们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系统，只保留最基础的导航和散布器功能，将潜行发挥到极致。
六号艇“夜莺”也从小行星裂缝中悄然滑出，她收到了新的指令：放弃原较远目标，前往距离她当前位置更近、因网络延迟而防御可能短暂削弱的第九号节点。
而五号艇，已经陷入了绝境。
三台幽影猎手呈品字形包围而来，暗红色的能量束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试探。岩石操控侦察艇做出各种高难度规避动作，但艇身仍被擦中数次，护盾能量飞速下跌。
他没有试图逃离包围圈，反而主动将战场引向潜流更深处。每一次被击中，每一次机动，都继续向周围空间释放着预设的扰动频率。
“阵盘能量剩余31%……护盾过载，右舷引擎受损……”岩石的声音通过状态回传频道断续传来，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和金属扭曲声。
玄鸟号主控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结局，但无力改变。
“猎手进入最佳射程……它们要下死手了。”陈战咬牙道。
就在三台猎手同时锁定，准备发射致命攻击的瞬间，岩石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非但没有尝试最后的规避，反而将受损的侦察艇引擎功率推至理论极限的160%，朝着三台猎手的中心猛地撞去！同时，他启动了“法则翻译种子”散布器的自毁模式，将散布器中储存的所有种子原料与侦察艇剩余能量核心强行融合。
“永别了。”
刺目的白光在屏幕上爆开，淹没了所有信号。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秩序与混沌能量在极限条件下的剧烈湮灭，并混合了未完成的“种子”物质。爆炸中心产生了一个短暂的、直径不足千米的“法则真空泡”，在这个泡内，所有法则参数陷入彻底混乱。
三台幽影猎手虽然紧急规避，但仍被爆炸边缘扫中。它们坚固的外壳在法则混乱中出现了诡异的扭曲和剥落，系统陷入短暂瘫痪。
更重要的是，这次特殊的爆炸，如同在潜流中投入了一块巨石，引发的扰动远超预期，瞬间将潜流的局部感知精度打掉了近40%，并沿着潜流向上游和下游扩散出异常的“湍流”。
“五号艇信号消失。”李薇的声音低沉，“确认……牺牲。”
短暂的沉默后，林峰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能浪费‘岩石’用生命创造的窗口！各艇，汇报进展！”
“一号艇，已抵达L5外围节点A-7区域，正在尝试突破最外层防御屏障……屏障强度下降17%，突破概率提升至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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