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潜行利剑与幽影迷阵（2/2）
六号艇驾驶员是个年轻但果断的女飞行员，代号“夜莺”。她没有丝毫犹豫，侦察艇引擎功率瞬间提升至120%，拖着几乎要暴露行踪的能量尾迹，冲向那片由数十颗大小不一小行星构成的区域。
两个幽影猎手紧追不舍。它们没有开火，似乎想活捉或逼停这个胆大的入侵者。
侦察艇在小行星间做出各种高难度机动，时而紧贴岩壁飞行，时而从狭窄的缝隙中穿过。阵盘的隐身效果在小行星的物理遮挡和自身电磁干扰下，得到一定恢复。
但猎手同样灵活，且速度更快。距离在缓慢拉近。
“夜莺，听我指令。”张玄清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直接传入六号艇，这是单向连接允许的极限通讯，“前方三点钟方向，那颗直径约五百米的小行星，看到它侧面的裂缝了吗？”
“看到了！”
“十秒后，以最大推力冲入裂缝！入口后立刻关闭主引擎，启动姿态调节器，保持静默！”
“明白！”
倒计时结束。侦察艇如同银色飞梭，精准地扎入那条幽深的裂缝。裂缝内部曲折，最窄处仅比艇身宽出数米。夜莺的操作精准到毫米，艇身擦着岩壁掠过，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进入裂缝深处后，主引擎熄灭，艇身被姿态调节器轻轻推到一处凹陷，完美隐藏。
两个幽影猎手追到裂缝入口，停住了。裂缝对于它们的体型来说过于狭窄，强行进入风险极大。它们在入口处盘旋了数分钟，暗红色的扫描光束反复扫过裂缝内部。
张玄清屏住呼吸，通过侦察艇外置的被动传感器观察。昆仑镜模拟系统飞速计算着猎手的可能行为模式。
终于，猎手似乎判定目标已深入裂缝或利用复杂地形逃脱，其中一台向裂缝内发射了一枚非致命的、扩散性的“法则标记弹”。暗红色的雾状标记充斥了一段裂缝，然后两台猎手转身离开，继续巡逻。
“标记弹会附着在物体表面，持续散发追踪信号。”李薇分析，“但侦察艇有阵盘保护，且停留在未受污染区域。只要不主动接触那些红雾，暂时安全。”
“六号艇，情况如何？”林峰询问。
“安全。”夜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艇体轻微刮擦，系统正常。阵盘能量剩余……68%。”
“原地隐蔽，等待进一步指令。”林峰下令，“其他各艇情况？”
“一号、三号、五号已接近各自初始潜伏点，未遇阻截。二号艇为规避一片高浓度混沌云团，绕行较远，还需两小时。”李薇汇报，“四号艇已成功避开第二个监视区。”
张玄清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六号艇的遭遇证明，潜行之路布满荆棘。而真正的难关，是抵达潜伏点后，如何接近被严密保护的节点并散布种子。
就在这时，昆仑镜模拟系统突然在他意识中发出强烈警示，一段高优先级信息被标红推送过来。信息来源于系统对多个侦察艇路径及当前锚点网络能量流动的交叉分析。
“林队，有新发现。”张玄清调出一幅刚生成的动态星图，上面除了原本的锚点和管道，多了许多淡红色的、缓慢移动的虚线和区域，“系统推断，锚点网络在修复12号锚点的同时，正在重新调整整个星域的‘幽影潜流’。”
“幽影潜流？”
“可以理解为混沌能量在空间中的‘洋流’。”张玄清指着那些淡红色区域，“网络通过调整各锚点的能量输出，可以影响和引导这些潜流。潜流本身不具攻击性，但身处其中的秩序单位，隐身效果会大打折扣，能量消耗会急剧增加，就像逆水行舟。”
他放大其中一条潜流的预测路径：“看这条……按照当前趋势，大约七小时后，它将扫过三号艇和五号艇所在的潜伏区域。届时，他们的阵盘能耗将提升三倍以上，隐形效果下降至少50%。”
林峰脸色一沉：“能不能提前规避？”
“潜流范围太广，且路径可能微调。强行规避，可能会偏离潜伏点太远，或者闯入其他危险区域。”张玄清快速思考，“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它。”
“利用？”
“对。幽影潜流的本质是受控的混沌能量流动。如果我们能在潜流经过时，向其中注入特制的、微弱的秩序频率扰动……就像在河流中投入染色剂。扰动会随潜流扩散，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检测，但或许能干扰网络对潜流的‘感知精度’，为其他区域的行动创造更细微的混乱间隙。”
“成功率？”
“极低，且需要三号或五号艇冒险操作，一旦注入扰动的能量被捕捉，他们立刻就会暴露。”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牺牲一艘甚至两艘侦察艇的隐蔽性，去为全局争取一个渺茫的机会。
林峰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屏幕上代表三号艇和五号艇的光点，最终停留在张玄清身上：“你的建议？”
张玄清闭目，天师令在掌心发烫，灵觉与昆仑镜系统深度融合，飞速模拟着各种可能性。几秒后，他睁开眼：“建议选择五号艇执行。五号目标节点的防御等级相对较低，且其潜伏点位于潜流边缘。操作成功后，即使暴露，五号艇凭借位置优势，仍有较低概率凭借机动性暂时摆脱追击，或执行预设的‘种子强行散布’方案。而三号艇目标更重要，应尽可能保全。”
“批准。”林峰下达了指令，“通知五号艇，准备执行‘扰流’方案。其他各艇，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网络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反应。”
命令在寂静的宇宙中传递。五号艇驾驶员，代号“岩石”的沉稳老兵，默默检查了武器系统——虽然只有两门轻型激光炮和搭载的“种子散布器”。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去执行一项有去无回的任务了。
倒计时：四十天零四小时。
六把潜行的利剑，已悄然刺入混沌的疆域，更深、更危险的迷阵，正在前方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