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始皇陵前，虚影临世（1/2）
陕西西安，临潼区，秦始皇陵。
夜色中的始皇陵封土像一座沉睡的黑色金字塔，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但今夜，这座沉睡两千二百年的帝陵正在苏醒——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苏醒，而是历史层面的共振。
张玄清乘坐的武装直升机在距离陵园三公里处就被迫降落。前方空域被暗红色的能量风暴笼罩，任何电子设备进入都会瞬间失灵。从地面看去，整个秦始皇陵景区笼罩在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半球结界中，结界表面不断浮现出秦代的战争场景：千军万马奔腾、战车碾过原野、弓弩齐发如蝗……
“能量读数已经爆表。”陈明看着手中闪烁不停的探测仪，“结界强度达到九级，是永夜城的十二倍。更可怕的是，结界内部的时空处于‘历史叠加态’——我们的探测器捕捉到至少七个不同时间点的秦始皇陵同时存在：建造时的陵墓、汉代时的遗迹、唐代时的荒冢、现代的保护状态……”
“袁天罡把这里变成了时空战场。”张玄清明白了。他望向结界中心，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钥匙虚影正在凝实——文明虚影已经显现了百分之八十五。
苏半夏递过一个战术背包：“张天师，这是749局紧急调配的装备。里面有高浓度能量电池，可以在结界内维持通讯十分钟；还有‘时空稳定锚’，能在小范围内暂时抵抗历史叠加效应。”
张玄清检查了一下装备，只拿了通讯耳麦和三个时空稳定锚。他将五块碎片贴身放好，最后看了一眼倒计时：01:47:22。
“你们留在这里。”他对苏半夏和陈明说，“这不是你们能参与的战斗。如果……如果我失败了，立即启动‘火种计划’，把所有关于文明碎片的研究资料发送给全球所有相关机构。”
“张天师！”苏半夏想说什么，但被张玄清抬手制止。
“这是命令。”他转身，走向暗红结界。
在结界边缘，张玄清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时空压力。不同时代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他同时看到数十万刑徒在修建陵墓的艰辛、看到项羽火烧咸阳宫的愤怒、看到后世盗墓贼挖掘地宫的贪婪、看到现代考古工作者小心翼翼的保护……
他深吸一口气，将冰心玉髓的力量运转到双眼。瞬间，混乱的时空景象变得清晰——他看到了结界的“脉络”，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沿着特定的历史节点流动，形成了这个巨型结界的骨架。
“找到薄弱点了。”张玄清双手结印，五块碎片同时发光。他选择了结界的“现代保护状态”与“秦代建造状态”交界处——这里的历史记忆有断层，时空结构最不稳定。
“治水，疏导乱流；文字，稳定坐标；医药，修复裂痕；农耕，滋养根基；真理，辨明虚实！”
五块碎片各司其职，在结界上撕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张玄清闪身进入，裂缝在他身后迅速闭合。
结界内部，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现代的保护设施，没有旅游步道，没有指示牌。只有最原始的秦始皇陵——封土高耸如山，周围是连绵的陪葬坑，远处是尚未完全建成的陵园建筑群。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和金属的味道，那是两千年前的工地气息。
而在封土之巅，袁天罡站在一个巨大的祭坛上。祭坛由六块碎片组成：祭祀、礼乐、舟车、冶炼、蚕桑、建筑（第六块他新获得的碎片）。六块碎片呈六芒星排列，中央悬浮着那个已经凝实到百分之九十的文明虚影——那是一把长达十米的青铜钥匙，钥匙柄雕刻着龙凤纹，钥匙齿是复杂的机械结构。
虚影正在吸收整个秦始皇陵的历史能量：兵马俑坑中的军阵之气、铜车马坑中的工艺之精、百戏俑坑中的娱乐之趣、石铠甲坑中的武备之威……所有秦代文明的精华，都在被抽取、转化、注入那把钥匙。
“张玄清，你来了。”袁天罡没有回头，专注地维持着仪式，“正好赶上最后阶段。看啊，这就是文明之钥的虚影——多么完美，多么强大。等它完全凝实，我就能用它打开‘门’，迎接永恒。”
张玄清一步步走上封土。他能感觉到，每靠近一步，周围的时空压力就增大一分。当他走到祭坛下方时，已经如同背负着整个秦帝国的重量。
“用破坏文明的方式获取文明之钥，你不觉得讽刺吗？”张玄清仰头看着那把巨大的钥匙虚影，“你在抽取秦始皇陵的历史能量，这本身就在摧毁文明遗产。”
“毁灭？不，这是升华。”袁天罡终于转身，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漩涡，“秦始皇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他追求的是永恒的帝国。我继承了他的意志——用归墟的力量，实现真正的永恒。”
“秦朝只存在了十五年。”张玄清冷冷道，“追求永恒反而速亡，这个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那是因为他用的方法错了！”袁天罡突然激动起来，“他用暴力统一，用苛法治国，焚书坑儒，断绝思想。但我不同——我用归墟统一，用永恒治国，消弭差异，终结思想。这才是完美的永恒！”
张玄清摇头。他知道已经无法用言语说服对方了。他看向祭坛上的六块碎片，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六块碎片的光芒并不和谐，彼此间有明显的排斥反应。
“你的碎片……没有真正认可你。”张玄清指出了关键，“你强行抽取它们的力量，它们正在反抗。”
“那又如何？”袁天罡冷笑，“只要再坚持一小时，文明虚影完全凝实，我就能用虚影的力量强行压制它们。届时，它们认不认可已经不重要了。”
确实如此。张玄清计算着时间：虚影凝实度91%，按这个速度，大约五十七分钟后就会达到100%。他必须在之前破坏仪式。
但如何破坏？袁天罡有六块碎片加持，身处祭坛主场，还有整个秦始皇陵的历史能量供应。硬拼胜算极低。
张玄清想起了冰心玉髓带来的那种“看清本质”的能力。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双眼已经蒙上一层银白光泽。
在冰心玉髓的视野中，一切变得不同：
那把文明虚影的钥匙，内部充满了暗红色的裂痕——那是归墟污染；
六块碎片之间，有数百条细小的能量冲突线——那是碎片的反抗；
整个祭坛的结构，存在十三处薄弱节点——那是历史记忆的断层；
而袁天罡本人……他的身体内部，文明力量与归墟力量正在激烈交战，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原来如此。”张玄清明白了，“你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强行容纳六块碎片的力量。但你承受不住——文明与归墟本质上冲突，你现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袁天罡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平静：“那又如何？在爆炸前，仪式就会完成。届时我将与文明虚影融合，获得永恒之躯。”
“你疯了。”
“我是清醒的！”袁天罡张开双臂，“两千年来，我见过太多文明的轮回：秦汉魏晋、隋唐宋元、明清民国……每一次都是兴起、鼎盛、衰落、灭亡。这种无意义的循环该结束了！我要创造没有生死的文明，永恒的文明！”
张玄清不再说话。他双手结印，五块碎片从怀中飞出，在他周身旋转。既然言语无用，那就用行动证明。
“要打吗？”袁天罡笑了，“也好，在仪式完成的最后时刻，击败你这个最后的障碍，会让我更加圆满。”
他抬手，六块碎片中的“祭祀”碎片飞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青铜鼎虚影，朝张玄清压来。鼎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那是被扭曲的祭祀之火——本应是对天地的敬畏，变成了对力量的渴求。
“治水，疏导！”张玄清手指一点，治水碎片化作一道青虹，不是硬抗大鼎，而是引偏它的轨迹。大鼎擦着张玄清的身侧砸在地上，轰出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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