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昆仑瑶池，冰心证道（1/2）
青海，昆仑山脉，玉珠峰北麓。
直升机在海拔五千米处悬停，狂暴的罡风吹得机身剧烈摇晃。下方是终年不化的冰川，冰舌如巨龙的爪牙探入山谷。在卫星图像上，这里有一处异常的能量场——不是归墟的暗红，也不是文明的淡金，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银白。
“张天师，气象数据非常糟糕。”飞行员的声音在头盔中响起，“十五分钟后会有暴风雪，能见度将降至五米以下。而且……这里的磁场异常，所有电子设备在
“足够了。”张玄清看向舷窗外。怀中的五块碎片（治水、文字、医药、农耕、真理）正在共鸣，它们共同指向冰川深处某个位置。而那片“冰心玉髓”，应该就在那里。
他穿上特制的抗寒装备，背上登山包。包里有简单的生存物资，以及最重要的——五块碎片和装着净海琼浆残余的玉瓶。
“我下去后，你们立即撤离到安全高度。”张玄清对苏半夏说，“如果我十二小时内没有发信号，就不用等了。”
“张天师——”
“这是命令。”张玄清拉开门，凛冽的寒风灌入机舱。他没有用绳索，直接跃出直升机，身体在空中调整姿态，轻飘飘落在冰面上。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异变发生。
周围的冰川突然“活”了过来。冰面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文字和图案——那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文字，更像是某种天地自然的纹路。同时，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张玄清脑海中响起：
“昆仑禁地，非请勿入。汝携五钥碎片，欲求冰心玉髓。需过三关：净心、明性、证道。”
第一关，净心。
周围的景象变了。冰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虚无中浮现出张玄清一生的记忆碎片：年幼时在道观背经的枯燥、少年时对道法的迷茫、成年后道观破败的绝望、进入《玄门》后的挣扎、获得天师传承的荣耀、与袁天罡对抗的压力……
每一个记忆都无比清晰，每一个选择都被放大审视。更致命的是，每个记忆都附带一个“如果”：如果你当初放弃了道法会怎样？如果你没有进入游戏会怎样？如果你选择加入袁天罡会怎样？
无数的“如果”形成无数条平行的时间线，在张玄清眼前展开。每一条时间线里都有一个不同的张玄清：有的成了普通上班族，庸碌一生；有的经商致富却内心空虚；有的干脆堕落，利用道法谋私；甚至有一条时间线里，他成了袁天罡的徒弟，共同追求“永恒”……
“此乃心魔关。”宏大声音解释，“人心如镜，映照万相。唯有镜面洁净，方显本真。净心，即净去所有杂念、妄念、疑念，只留道心。”
张玄清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他没有试图驱散这些幻象——心魔越驱越强。相反，他开始接纳。
“是的，我迷茫过。”他对自己说，“在道观最困难的时候，我怀疑过祖传的道法是否还有价值。”
“是的，我恐惧过。”他继续，“面对归墟的侵蚀，面对袁天罡的阴谋，我害怕失败，害怕辜负那些相信我的人。”
“是的，我也有私心。”他坦然承认，“我想振兴道观，想让张家道统延续，想在历史上留下名字。”
每承认一个弱点，对应的幻象就淡去一分。这不是自我否定，而是真诚的面对。当所有“阴暗面”都被接纳后，剩下的就是最核心的部分——
“但我从未后悔选择这条路。”张玄清睁开眼睛，眼中清澈如昆仑雪水，“道法自然，济世救人。这是我自幼所学，是我血脉里的烙印。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依然会这样选择。因为这不是选择，而是……我就是这样的人。”
所有幻象破碎。白茫茫的虚无中，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坚定的身影——那就是张玄清的本心。
“净心关，过。”宏大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赞许。
第二关，明性。
景象再变。张玄清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冰桥上，桥下是万丈深渊，桥对面是光芒四射的“冰心玉髓”——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有雪花状纹路的冰晶。但冰桥只有三尺宽，而且正在融化。
更要命的是，桥上有五个“张玄清”挡住了去路。
不，准确说，是他五种不同的人格侧面：
第一个身穿朴素道袍，手持拂尘，眼神平和——这是“修道者张玄清”，代表对道的纯粹追求。
第二个身穿天师道袍，手持符箓，气势威严——这是“天师张玄清”，代表守护文明的责任。
第三个穿着现代休闲装，眼神中带着疲惫和忧虑——这是“凡人张玄清”，代表日常生活的烦恼和压力。
第四个全身笼罩在金光中，看不清面容——这是“理想张玄清”，代表对完美的追求。
第五个则半身暗红，半身金光，表情挣扎——这是“挣扎张玄清”，代表内心光明与黑暗的交战。
“明性关。”宏大声音说，“人有多面，性有诸相。欲得冰心玉髓，需明辨本我、自我、超我、真我、妄我。但过桥只能容一人通过——你必须选择，哪一面是真正的你？”
张玄清看着五个自己。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都不完整。
修道者说：“大道至简。放弃这些责任，随我深山修道，可得逍遥。”
天师说：“文明危在旦夕，当以守护为己任。其余皆可舍弃。”
凡人说：“我累了。这一切太沉重了，让我回归平凡生活吧。”
理想者说：“追求完美，追求终极的道，为此可付出一切。”
挣扎者说：“光明与黑暗本就一体，接受归墟，或许才是真正的永恒。”
如果只能选一个……选哪个？
张玄清沉默良久，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宏大声音惊讶的举动：他没有选择任何一个，而是走到五个人格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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