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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有限应用,仁心仁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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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机械臂悬停在手术台上方,末端夹着一只正在微微搏动的右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指甲修剪整齐,虎口处还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

但这只手是三天前才从培养舱里取出来的。

“神经接驳最后确认。”主刀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患者陈志勇,前哨基地巡逻队中士,因遭遇变异藤蔓袭击,右臂肘部以下截肢。截肢时间:九十七天前。”

监控屏幕上是患者的基础数据:二十五岁,血型O型,神经适应性评分A级。

“殖装义肢型号:医疗-Ⅲ型,生物组织培养编号BZ-7743,已通过伦理委员会第七次复核,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四点六。”

医生看向手术台左侧。

那里坐着一位穿着无菌服的中年女性——陈志勇的母亲。按照新法案规定,重大医疗殖装植入手术,必须有直系亲属在场见证并最后确认。

女人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

“您确认同意手术吗?”医生问。

“确认。”女人声音哽咽,“只要能让我儿子重新拿起筷子,重新给我写封信……什么都行。”

“手术风险告知——”

“我明白。”女人打断他,“每个月要检查,终身要监控,如果有异常你们会立刻停用……我都明白。但我想让他完整地活着,而不是当半个人。”

医生点点头,转向手术台。

陈志勇已经麻醉,躺在那儿像睡着了。他的右臂袖管空荡荡的。

机械臂开始下降。

那只培养出来的手,对准了残肢的断面。在距离皮肤还有五毫米时,殖装内部的活性组织开始自动伸展出无数比头发丝还细的触须——淡粉色,半透明,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触手。

“接驳开始。”

触须刺入皮肤。

没有流血。它们精准地找到断面的神经束,像最灵巧的绣娘穿针引线,一根根对接上去。屏幕上,神经信号传导的波形图开始从杂乱变得规律。

一根主神经。

两根。

三根……

“感觉神经接驳完成。运动神经开始。”

更粗一些的乳白色纤维探出,扎进肌肉断面。陈志勇的身体在麻醉状态下轻微抽搐了一下——这是神经反射。

“血管吻合。”

“淋巴管重建。”

“表皮融合。”

手术进行了四小时十七分钟。

当最后一道程序完成时,那只新手已经牢牢长在了陈志勇的手臂上。肤色完全一致,连手臂上的汗毛都和左边对称。唯一的区别是手腕内侧有个淡蓝色的编号烙印:BZ-7743-医疗。

那是终身监控码。

“接驳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三。”医生松了口气,“超出预期。七十二小时观察期后,可以开始复健。”

女人冲到手术台边,颤抖着摸了摸儿子那只“新”手。

温暖的。

有脉搏。

她捂住嘴,眼泪砸在无菌单上。

三天后。第七复健中心。

陈志勇坐在训练室里,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

复健师是个四十多岁的退役军医,少了一条左腿——现在装着机械义肢,走路时会发出轻微的液压声。

“别用眼睛看。”军医说,“用‘想’。想象你的手指在动,就像以前那样。”

陈志勇额头冒汗。

他努力集中精神。大脑发出指令:“食指,弯曲。”

右手毫无反应。

“再来。”军医很有耐心,“你昏迷那三天,殖装已经和你的神经长在一起了。它现在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只是你还没习惯指挥它。”

“我……我感觉不到它。”陈志勇咬牙,“像戴了个假手套。”

“那是心理隔阂。”军医指了指自己的机械腿,“我刚装上这玩意儿时,觉得它就是个铁疙瘩。但现在?”他跺了跺脚,地面发出闷响,“它就是我。你得多和它说话。”

“说话?”

“对。在心里说:‘兄弟,以后咱们一起吃饭、一起写字、一起敬礼’。”军医笑了,“殖装有生物活性,能感知你的情绪。你越接纳它,它越听话。”

陈志勇闭上眼睛。

他想起母亲在手术室外的眼泪,想起队友们来看他时强装的笑脸,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只能用左手笨拙地翻书的日子。

然后他想象。

想象用这只手端起饭碗,给母亲夹菜。

想象握住笔,在信纸上写:“妈,我很好。”

想象再次举起枪,站在哨位上。

“食指……”他默念,“动。”

右手的食指,微微颤了一下。

陈志勇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

“动了。”军医在记录板上打钩,“神经信号传导延迟零点七秒,不错。继续,试试握拳。”

这一次顺利多了。

五指缓慢地收拢,虽然动作僵硬得像冻僵的人,但确实握成了拳头。陈志勇盯着那只手,眼眶突然红了。

“我能……我能感觉到它在握紧。”他声音发哑,“有点麻,有点热,但确实是我的手。”

军医拍了拍他肩膀:“欢迎回来,中士。”

窗外,阳光正好。

同一时间。第三医疗中心,眼科特殊诊疗部。

房间很暗。

老兵赵德柱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头上戴着一个半环形的装置。装置内侧有十二个微型探头,正贴在他双眼的位置——那里是两个深深的凹陷。五年前的一次边境冲突,腐蚀性孢子毁掉了他的眼球和视神经。

“放轻松,老赵。”主治医生调试着设备,“这是最后一次校准。完成后,你就能‘看’了。”

“用这个……‘视觉殖装’?”赵德柱的声音很稳,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不是殖装,是‘辅助成像系统’。”医生纠正道,“技术原理不一样。它不接入你的神经,而是在你大脑的视觉皮层区域建立外置信号映射。简单说,就是绕开坏掉的眼睛和神经,直接给大脑‘喂’画面。”

“那和摄像头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它给你的不是冰冷的图像,是带感觉的‘视觉体验’。”医生点击启动键,“准备好了吗?”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来吧。”

嗡——

轻微的电流声。

下一秒,赵德柱整个人僵住了。

黑暗。

整整五年的黑暗。

然后有光透进来——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直接在大脑里“亮”起来的。模糊的色块,晃动的影子,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第一步,基础光感识别。”医生的声音传来,“能感觉到光的方向吗?”

“左……左边亮一些。”赵德柱不确定地说。

“那是窗户。很好,现在我们增加分辨率。”

色块开始清晰。

他“看到”了房间的轮廓:白色的墙壁,仪器柜的阴影,医生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只是个模糊的人形,没有细节。

“第三步,色彩还原。”

世界突然有了颜色。

窗外的天空是淡蓝的,仪器是金属的银灰,医生白大褂的袖口有一点蓝色的墨水渍。赵德柱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五年了。

他忘了颜色是什么。

“最后,细节强化和动态补偿。”

视野猛地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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