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军事整编,铸就铁拳(1/2)
联邦纪元八年四月十一日。
清晨五时。
精英堡垒第七区,原第三装甲旅驻地。
操场上,三千七百名士兵列成方阵。
他们曾经是精英堡垒最精锐的地面突击力量——装备着十七台“堡垒”主战坦克、四十七辆步兵战车、以及从联邦黑市高价走私来的二十三具单兵能量护盾发生器。
此刻,那些坦克的炮管被临时拆除,战车的履带卸下三分之二,能量护盾的核心水晶在三天前就完成了清点入库。
只有士兵还穿着旧军服。
旧军服的左臂上,精英堡垒的齿轮与闪电徽记已经被撕掉。
那里只剩一块颜色略浅的、尚未缝上新徽记的布料。
风从北方吹来,掀起那片空白的袖口。
像三千七百面还没升起的旗帜。
雷峰站在阅兵台上。
他的身后是联邦护卫军的深蓝色战旗——三个相交的圆环,中心等边三角形。
他的身侧,站着四个从精英堡垒投诚后首批完成整编的军官。
最左边的是魏德。
三十七岁,第七装甲营原营长。三天前,他带着十七辆坦克、三千七百名士兵,从长城闸门开进联邦。
此刻,他的旧军服已经换下。
联邦护卫军的深蓝色制服笔挺。
肩章还是空白——他的军衔要在今天整编仪式后正式授予。
他的眼睛很红。
不是因为哭。
是因为三天没睡。
三千七百个弟兄,他要一个一个确认名单、分配连队、交代新部队的集结地点。
三千七百个弟兄,他要确保没有一个因为过去十七年的事被秋后算账。
三千七百个弟兄,他要亲自带进那道写着“欢迎回家”的门。
然后——
他要带他们回来。
不是作为侵略者。
是作为联邦防卫军第七装甲旅。
他的旅。
“立正——”值星官的声音撕裂晨雾。
三千七百双靴跟同时并拢。
三千七百副胸甲同时挺直。
三千七百只右手同时抬至眉际。
不是精英堡垒的军礼。
是联邦护卫军的公民礼——右手握拳,拳心向内,贴于左胸。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雷峰没有回礼。
他只是走下阅兵台。
一步一步,穿过三千七百人的方阵。
靴底碾过沙石的声音,在这片沉默中格外清晰。
他在方阵中央停下。
面前是一名列兵。
十九岁,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青春痘,眼窝因紧张和疲惫微微下陷。
他的旧军服明显不合身,袖口挽了三道,露出的手腕细得像麻秆。
雷峰看着他。
“名字。”
“周……周远志。”
“原单位。”
“精英堡垒第七装甲旅……第三营第二连……装填手。”
“当兵几年?”
“十七个月。”
“打过仗吗?”
沉默。
三秒。
五秒。
七秒。
“打过。”
“在哪里?”
“边境线。”
“对面是谁?”
周远志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雷峰替他说:
“联邦。”
周远志的睫毛开始颤抖。
雷峰没有移开视线。
“打过胜仗吗?”
“……没有。”
“输过几回?”
“……一回。”
“那一回,你怎么活下来的?”
周远志低下头。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海底捞起来的沉船残骸。
“我装的那发炮弹……没打出去。”
“卡膛了。”
“班长踹开舱门,把我推出去。”
“他自己没出来。”
沉默。
十七秒。
雷峰抬起右手。
不是敬礼。
是把掌心按在周远志的左胸——那里缝着一块还没撕干净的、精英堡垒齿轮徽记的残留线头。
“这块徽记,”雷峰说,“今天下午会有人来帮你拆掉。”
“新制服明天发。”
“新徽记后天缝。”
“你班长的名字,会刻在联邦护卫军第七装甲旅的荣誉墙上。”
“和所有为了战友活下来、自己没回来的人,刻在一起。”
周远志抬起头。
他的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
但他没有让它掉下来。
“……是。”
---
上午八时。
整编仪式第一项议程——政治审查结果通报。
临时搭起的指挥帐篷里,十七名原精英堡垒校级以上军官端坐成两排。
他们面前的长桌上摊着各自的服役档案、政治评估报告、以及一份需要亲笔签署的《联邦防卫军军人誓词》。
最后一行空白。
“我,______,自愿加入联邦防卫军,恪守《联邦基本法》及《军人伦理宪章》,以守护人类文明存续为唯一使命。”
“无论过去效忠何人、保卫何物、信仰何道——”
“此刻起,唯命是从。”
“签名:______”
没有人先动笔。
空气凝滞得像末世第七年边境线的雷场。
雷峰站在长桌顶端。
他没有催促。
只是从胸袋抽出那支随身携带的、七年前联邦理工学院附属小学毕业生赠送的纪念钢笔。
在那份誓词范本的签名栏,写下:
“雷峰”
然后他把钢笔放在桌中央。
转身,走出帐篷。
身后,十七支笔尖同时落在纸上。
沙沙声。
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
上午十时。
精英堡垒第三区,原第四重装备维修厂。
四十七台“堡垒”坦克正在接受联邦工程兵的技术改造。
最核心的改造项目有三项:
第一,拆除原有的裂变堆辅助动力单元,换装联邦标准化的固态氧化物燃料电池组。
功率下降17%,但永远不会炸。
第二,在炮塔正面加挂三层复合装甲——外层是联邦现役的碳化硅陶瓷,中层是液体制动凝胶,内层是从蓬莱进口的仿生深海合金薄板。
可以正面承受一次高斯步枪的三连发点射。
第三,主炮炮管内部镀上一层47微米的类金刚石碳基镀层。
寿命从470发提升至2,200发。
够打完整场收割者入侵战争。
林远山蹲在第一台完成改造的坦克旁。
他的右手摩挲着炮管根部那道新鲜的镀层痕迹。
那是他三天前在技术评估报告上写下的第一条建议。
三天后,它就变成实物了。
“林工,”身边的年轻技师小声问,“这镀层真能用4,700发?”
林远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支磨秃笔杆的绘图铅笔,在坦克炮塔侧面空白处画了一株锯齿边缘的野草。
像末世前他女儿最爱画的那种。
然后他站起来。
“4,700发之后,”他说,“换根炮管就行。”
“镀层工艺留下来了。”
“下一代工程师会镀得更好。”
他走向下一台等待改造的坦克。
身后,那株手绘的野草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像四十七年前,他从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典礼台上接过学位证书时,窗外那棵银杏树新发的叶子。
---
下午三时。
精英堡垒核心区,原最高议长办公室。
“影”独自站在窗边。
窗外,应急照明塔的光芒在暮色中依次亮起。
他的面前没有全息屏幕。
没有档案卷宗。
只有一台老式的、用物理旋钮调频的无线电接收机。
旋钮刻度:47.3MHz。
扬声器静默。
他等了四十七分钟。
然后通讯指示灯亮了。
“报告。”加密信道传来安全部门特勤组长的声音,压低如手术刀划过丝绸,“目标十七人,已于今日13时至15时间全部收网。”
“坐标。”
“第三区招待所四人间、第五区临时安置点帐篷、第七区原军营废弃地下油库。”
“逮捕时有无抵抗?”
“两人试图销毁随身物品。一人抢夺配枪。全部制服。”
“人证物证?”
“十七份手写行动计划书、四台加密通讯器、三份伪造的联邦行政人员证件。”
“还有——”
组长停顿了人类呼吸一拍的长度。
“——还有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七处联邦关键基础设施的位置。”
“以及一行字。”
“什么字?”
组长没有回答。
他把那行字的照片加密传输过来。
影点开照片。
纸上是一行潦草的、沾着咖啡渍的德文:
“Nur die Elite überlebt.”
“唯精英者,得以幸存。”
影把照片删除。
“主谋是谁?”
“原精英堡垒第三装甲旅副旅长,冯·克莱斯特上校。”
“末世前是冯·施特劳斯家族的家臣。”
“汉斯的远房表弟。”
“人在哪里?”
“羁押室。等候您的审讯。”
影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