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暗中探班（2/2）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被这纯粹靠眼神和台词构建起的张力所吸引。

而就在此时，片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道具箱后面，一道穿着普通深色夹克、戴着帽子的高大身影，已静静伫立了片刻。

陆怀瑾利用极有限的空闲，绕了很远的路，才找到这个位于市郊的拍摄基地。

他没惊动任何人，像一滴水融入了片场忙碌的背景。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测器，越过杂乱的电线和设备，牢牢锁定了正在专心对戏的虞小满……以及她对面那个年轻、专注、正与她的“梁辰”产生化学反应的男演员。

对戏的男演员，几次回避虞小满的眼神，作为男人，他直觉上觉得不是那么纯粹。

可当他看到虞小满如何耐心引导，看到那个叫苏越的年轻人如何在她的带动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富有内容，看到两人之间那种为了艺术创作而建立的、短暂却强烈的专业共鸣后，他又不得不劝解自己。

理性上，他百分百理解并尊重她的工作，知道这仅仅是表演。

但感性上……当他看到苏越凝视虞小满时，眼中那逐渐升温的、属于“陈煦”的欣赏与悸动，看到虞小满回应以“梁辰”那种独有的、带着智慧锋芒的柔和眼神时，陆怀瑾插在夹克口袋里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

帽檐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一种非常陌生、却又无比鲜明的酸涩感，像细微的电流，窜过心间。

他看着她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场面，引导着搭档，全身心投入创作的模样，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可这份耀眼，此刻却仿佛在无形中，将他推离了那个小小的、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他甚至不能上前，不能打扰，只能像一个真正的旁观者，隐匿在阴影里。

场务终于示意准备正式开拍。

虞小满和苏越回到灯光下。这一次，随着导演一声“A”，两人状态极佳。那条走廊里的偶遇戏，情感层次丰富，台词交锋精彩，眼神戏更是扣人心弦，几乎是一气呵成。

“cut！完美！这条过了！”导演兴奋地喊道。

现场响起一片放松的轻叹和赞许声。苏越如释重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激动地对虞小满鞠躬：“谢谢小满姐！刚才……真的太有帮助了！”弯腰的时候努力压下了心底的的几分其他异样情绪。

虞小满笑着拍拍他的肩，鼓励道：“是你自己悟性好，演得很棒，保持住。”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片场，掠过那些熟悉的工作人员和设备，然后，在不经意间，似乎捕捉到了远处道具箱旁，一个即将转身离开的、戴着帽子的模糊侧影。那身影挺拔，步态沉稳，熟悉到刻入骨髓。

虞小满微微一愣，随即，一抹了然又带着无限温柔的笑意，迅速染上她的眼角眉梢。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目光，继续与导演讨论下一个镜头，但心情却像被一阵暖风拂过，方才专业创作带来的紧绷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默默守护的踏实感，以及一点点……忍俊不禁的甜意。

陆怀瑾快步离开片场，坐回车里，才摘下帽子，长长舒了口气。他摇头失笑，对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幼稚情绪感到些许无奈。

但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口袋内衬被攥紧的触感。他发动汽车，驶离拍摄基地，心中那份因工作而带来的冷硬，已被这片场一隅所见的她的光芒，以及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酸涩甜蜜，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的小满，无论在哪个舞台，都如此闪耀。而他，甘愿做她最忠实的观众，以及……偶尔会吃点无伤大雅的小醋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