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藏在巴黎午后的秘密(1/2)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茫然和无措。她本能地、带着求助意味地,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李嘉佑,那是她在陌生环境里最直接的信赖。
李嘉佑早已放下了咖啡杯。在阿兰开口说第一句话时,他的注意力就已从虞小满身上移开,平静而警惕地落在了这位不速之客身上。他看到了那位法国画家眼中毫不作伪的热切与艺术家的纯粹激情。
“他想为你画一幅速写,觉得你刚才的样子非常美,是他的灵感源泉。” 李嘉佑用中文,言简意赅地低声翻译了核心意思,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虞小满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被陌生人请求当模特,这在她上段人生经历里都不算常见,毕竟娱乐圈美女如云。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应法国人,而是微微转向李嘉佑,用中文小声询问,语气里带着征询:“Leo,你觉得呢?会不会……太奇怪了?”
李嘉佑的目光在她略显无措但很快恢复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那位耐心等待、眼中闪烁着不容错辨的创作火焰的法国画家阿兰。对方的气质是典型的落魄却骄傲的艺术家,那种对美的捕捉渴望是真实的。
一个念头飞快地掠过脑海:直接拒绝是最简单干脆的,可以避免任何潜在麻烦。但或许……这本身就是巴黎的一部分,一种偶然的、无害的、甚至可能成为独特记忆的邂逅。而且,他私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动了一下——或许,留下一点什么,关于这个午后的。。。
他沉吟了大约两三秒,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无数思绪翻涌。
最后,他抬眼,对虞小满微微点了点头,用平缓而令人安心的中文说:“我看可以。这位先生看起来是位认真的艺术家。只是一幅速写,无妨。你放松坐着就好,就像刚才那样,不用特意为他摆姿势,做你自己。” 他的同意里带着一种引导和保护的意味。
虞小满点了点头,转向那位法国画家阿兰,用练习过的基本法语词汇和友好的微笑表示了同意:“daord. rci.(好的。谢谢。)”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没有刻意面对画家,而是恢复了一多半侧身、仿佛继续研究地图的姿态,只是动作更舒缓了些。
她偶尔端起微凉的红茶轻啜一口,或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的某条线路,神情自然放松,目光时而飘向庭院里其他客人,时而回到手中的指南上,任由温暖的阳光继续勾勒她沉静的侧影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阿兰欣喜不已,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他立刻从随身那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大帆布包里掏出厚厚的速写本和几支炭笔,毫不客气地在旁边一张空着的藤椅上坐下,选了个既能清晰观察虞小满又不至于正对她、让她感到不自在的角度,开始专注地、飞快地勾勒起来。炭笔在粗糙纸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节奏轻快。
这时,李嘉佑才将身体微微前倾,用流利而地道、甚至带一点巴黎本地人腔调的法语,对沉浸在创作中的阿兰开口道,声音不高,确保不会打扰到看似心无旁骛的虞小满:“杜波依斯先生(onsieur dubois),您的艺术热情令人印象深刻。看得出您对美的捕捉有独到之处。” 他先给予了礼貌的认可,随即语气平稳而坚定地切入正题,“不知画作完成后,我是否有幸将其带走?作为对您才华的尊重和对这个午后时光的纪念,我愿意支付合理的酬劳。” 他的话语礼貌周全,但内核是明确的请求,甚至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这幅画,不能留在画家手里,更不能流传出去。
阿兰从画板上抬起头,炭笔停在半空。他看了看李嘉佑,对方的目光沉静而深邃,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一种不经意的权威感。
他又看了看似乎对这边对话毫无所觉(因为听不懂)、依旧沉浸在自己悠闲节奏里的虞小满。画家碧蓝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浮现出一点艺术家式的促狭和玩味。
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用更快的语速问道:“这位美丽的东方女神,是您的爱人吗?(cette belle déesse orientale, est-elle votre aouree?)” 他用了“女神”这个词,半是调侃半是赞美。
李嘉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他迎上阿兰探究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直接承认或否认,而是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留有余地却又无比清晰的回答,同样压低了声音:“现在还不是。(pas enre.)” 他停顿了半秒,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虞小满柔和的侧影,声音平稳地补充了后半句,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一种安静的宣告,“但未来,也许会是的。(ais peut-être à venir.)”
这个回答既维护了虞小满此刻独立自主的形象,避免了任何轻浮的界定,又含蓄而坚定地宣示了一种潜在的归属关系和未来可能性,巧妙地堵住了对方可能进一步滋生其他心思的缝隙,同时也是一种对自己内心的确认。
阿兰显然听懂了他言语中和眼神里未言明的深意。他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我完全理解”的、略带遗憾又充满善意祝福的笑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好的,先生。如您所愿。(daord, onsieur.vo voulez.)” 他重新将全部热情投入到了创作中,下笔似乎更快,也更富有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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