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药箱里的过期针剂与病历本上的谎言（1/2）

第三百六十七章：药箱里的过期针剂与病历本上的谎言

检察院的物证室里，一个掉漆的铝合金药箱敞着盖，里面的玻璃针剂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标签大多已经模糊。林定军戴着乳胶手套，捏起一支标着“青霉素”的针剂，瓶身布满细小的裂痕，标签边缘印着的有效期被指甲划得只剩“2022”几个数字——距离案发已经过期近两年。

“林检，这就是从‘王大夫诊所’搜出来的药。”卫生局执法队的老张递过一份清单，“光过期针剂就有37支，还有12盒没标生产日期的胶囊，里面的粉末都结块了。最吓人的是这个——”他从证物袋里拿出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刀刃上还沾着点暗褐色的污渍，“我们在里屋的手术台上找到的，旁边还有摊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林定军的目光落在药箱底层的一本病历本上。纸页泛黄发脆，最新的一页写着“张某，男，45岁，腹痛，注射止痛针2l”，字迹潦草，诊断结果后面画了个潦草的对勾，既没有用药剂量说明，也没有过敏史记录。“这个张某是谁？找到了吗？”

“找到了，”老张调出询问笔录，“他是附近的搬运工，上周三因为肚子疼去‘王大夫’那看病，打了两针止痛针，花了180块。结果第二天就上吐下泻，送医院查出是急性阑尾炎，差点因为延误治疗穿孔。”

“王大夫”本名王秀莲，62岁，既没有医师资格证，也没有医疗机构许可证，所谓的“诊所”其实是她在老旧居民楼里隔出来的小房间，门口挂着块手写的“专治疑难杂症”木牌。

“我们突袭检查时，她正在给一个老太太输液，”老张指着监控截图，“输液瓶上连药名都是贴的手写标签，老太太说‘王大夫’说这是‘进口特效药’，一针要500块，其实就是普通葡萄糖加了点维生素。”

林定军翻开王秀莲的“处方记录”，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金额：“李某，腰痛，针灸+药敷，300元”“赵某，感冒，输液3天，600元”。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圈，其中五个圈被红笔涂实了。

“这红圈是什么意思？”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问。

“我们核实了，这五个人都出现过用药后不良反应。”老张叹了口气，“有个糖尿病患者，王秀莲给他开了含糖的止咳糖浆，导致血糖飙升昏迷；还有个小孩发烧，她一次给灌了成人剂量的退烧药，孩子差点抽搐休克。”

技术科的小张拿着一份鉴定报告进来：“林检，手术刀上的血迹化验出来了，和病历本上记录的‘刘某’DNA一致。刘某说上个月在这里做过‘疝气手术’，王秀莲收了他8000块，术后伤口感染，现在还在医院换药。”

林定军看着那张简陋的手术台照片——就是块铺着塑料布的木板，旁边堆着没消毒的纱布，墙角的紫外线灯根本没插电。“她哪来的胆子做外科手术？”

“她说自己‘跟着老中医学过十年’，”老张拿出王秀莲的供述录像，“其实就是年轻时在村卫生室当过两年护士，连护士证都没考过。她儿子赌钱欠了高利贷，她开这‘诊所’就是为了给他填窟窿，这两年光非法收入就有近15万。”

审讯室里，王秀莲坐在椅子上，双手反复摩挲着袖口的补丁，眼神躲闪。“我没害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药虽然过期了，但药效还在；手术我也是小心再小心，刘某感染是他自己不注意卫生……”

林定军将那支过期青霉素推到她面前：“你知道青霉素需要做皮试吗？病历本上所有病人都没记录过敏史，要是有人过敏休克，你能救回来吗？”他调出医院的诊断证明，“张某的阑尾炎被你当成‘普通腹痛’，用止痛针掩盖症状，再晚送医一天就会肠穿孔，这叫‘没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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