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奶粉罐上的指纹(1/2)
第三百六十四章:奶粉罐上的指纹
林定军推开审讯室的门时,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奶粉的甜香扑面而来。嫌疑人周梅坐在铁椅上,怀里紧紧抱着个保温壶,手指反复摩挲着壶身上的小熊图案——那是某品牌婴儿保温壶的经典设计,壶口还沾着点未擦净的奶渍。
“林检察官。”负责案件的刑警老郑递过一份卷宗,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刚从周梅租屋里搜到的,您看看。”
卷宗里的照片让林定军的眉峰瞬间蹙起:褪色的窗帘后藏着个简易婴儿床,床垫上绣着“平安”二字;衣柜最底层堆着七八罐未开封的进口奶粉,罐身印着的生产日期都在半年内;床头柜的笔记本上,歪歪扭扭记着“喂奶时间:6点、12点、18点”,旁边还画着个打勾的笑脸。
“人是三天前在长途汽车站抓的,”老郑指着周梅怀里的保温壶,“当时她正给怀里的孩子喂奶,那孩子哭得厉害,我们亮证时,她差点把孩子往行李架里塞。”
林定军的目光落在周梅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怀里的保温壶被抱得太紧,壶身都变了形。“孩子呢?”
“在隔壁休息室,护士刚喂了奶,睡着了。”老郑叹了口气,“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孩子叫安安,一岁零三个月,是半年前从邻市菜市场被抱走的。他爸妈找了半年,眼睛都快哭瞎了。”
周梅突然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我没卖!我就是……就是看他没人要,带在身边做个伴!”她的声音尖利又嘶哑,怀里的保温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奶渍溅在锃亮的地板上,像朵狼狈的白花。
林定军弯腰捡起保温壶,指尖触到壶底的湿冷时,注意到壶身贴的价签——某母婴店的会员价标签,上面的日期是上周三。“上周三下午三点,你在邻市星光母婴店买了这壶,对吗?”他将价签照片调出来,放大后能清晰看到收银台的监控倒影,“监控显示,你当时还买了两罐奶粉,和你租屋里搜出的品牌一模一样。”
周梅的嘴唇哆嗦着,忽然抓起桌上的笔录纸揉成一团:“是又怎么样?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他!”
“疼他?”林定军调出另一段监控——长途汽车站的画面里,周梅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怀里的孩子哭得脸通红,她却腾出一只手给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递钱,男人接过钱时,往她包里塞了个信封。“这个男人是谁?你给他的三千块,是‘抚养费’还是‘介绍费’?”
周梅的脸瞬间惨白,手指抠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了血珠。“他……他是帮我找住处的,那钱是房租……”
“房租?”林定军拿出搜查笔录,“你租的房子月租金八百,一次性交了三个月,却给他转了三千。而且你租屋的衣柜夹层里,藏着五张不同姓名的身份证,每张身份证对应的地址,都有失踪儿童报案记录。”
他顿了顿,将一张照片推到周梅面前。照片上是安安的父母举着寻人启事的样子——男人穿着外卖骑手的工作服,头盔还挂在脖子上,女人怀里抱着个空摇篮,两人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启事上的安安笑得露出两颗小牙,和此刻在休息室熟睡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安安的妈妈每天抱着空摇篮去菜市场,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孩子。有次下雨,她在雨里跪了三个小时,膝盖都泡白了,就为了有人说句‘好像见过’。”林定军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人心上,“你说你疼他,知道他半夜哭着找妈妈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周梅的肩膀突然垮了,她盯着照片上的空摇篮,忽然捂住脸哭起来,哭声像被掐住的猫:“我就是……就是太孤单了……我男人走得早,儿子前年车祸没了……看到安安在菜市场哭,就……就抱走了……”
“抱走?”林定军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那是菜市场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半年前的清晨五点,周梅戴着口罩蹲在菜摊后,趁安安妈妈转身称菜的瞬间,一把将孩子塞进布袋,快步钻进了巷尾的面包车。“这叫抱走?这是拐骗!”
他调出面包车的行车记录仪,画面里,安安在布袋里挣扎时,周梅竟然用围巾勒住了布袋口。“你怕他哭出声,就用围巾勒紧?这就是你说的‘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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