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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铁门后的时间刻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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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铁门后的时间刻度

检察院的审讯室透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林定军将一份泛黄的考勤表推到桌中央,表格上“赵磊”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七次,每次后面都跟着“未到岗”的批注——这个在建筑公司做资料员的年轻人,失踪了整整九天,再次出现时,是被人用麻袋扔在公司楼下,浑身是伤,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深紫色的勒痕。

“林检,这是拘禁现场的照片。”刑侦队的老周递过一个档案袋,里面的照片让人揪心:郊区一栋废弃的仓库里,墙角有张破床垫,上面铺着件沾满污渍的工装,正是赵磊失踪时穿的那件;天花板的铁钩上挂着条生锈的铁链,链环内侧有磨损的纹路,像是长期捆着什么东西。

林定军的指尖划过照片里的床垫,边缘的布料被撕成了条状,其中一根布条上沾着点白色粉末。“这粉末化验了吗?仓库的门锁有什么异常?”

“是安眠药粉末,”老周调出化验报告,“赵磊说被关的第三天,有人往他水里掺了这东西,之后他就昏昏沉沉的。门锁是被撬开的,但不是暴力破坏,像是用特制的钥匙打开的——锁芯里有残留的黄铜碎屑,和我们在建筑公司老板孙志强办公室找到的钥匙吻合。”

“孙志强?”林定军翻出卷宗里的公司资料,“就是那个欠了赵磊三个月工资,还挪用了项目保证金的老板?”

“对!”老周调出一段录音,是赵磊同事的证词,“赵磊失踪前一周,天天去孙志强办公室要钱,两人吵得很凶,孙志强当时拍着桌子骂‘你再闹,就让你永远消失’。”

审讯室的监控画面传了过来。屏幕里,孙志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他跷着二郎腿,时不时用纸巾擦着额头的汗:“我怎么会拘禁他?赵磊那小子是自己跑了,想讹我钱!”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铁链照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林定军让技术人员放大画面:“你办公室的钥匙为什么会在仓库锁芯里留下碎屑?我们在铁链的链环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纹,还有你玉扳指上的翡翠粉末——这东西质地特殊,全市只有你戴的这一款。”

孙志强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扳指:“那仓库是公司以前放材料的,钥匙早就丢了!铁链上的指纹可能是以前干活时留下的,做工程的谁没碰过这些东西?”

“是吗?”林定军将赵磊的病历推过去,“赵磊的肋骨断了两根,医生说是被钝器敲击所致,伤口的淤青形状,和仓库里那根生锈的钢管完全吻合。钢管上的血迹DNA,和赵磊的一致,而你的皮鞋底,沾着和仓库地面相同的红黏土——这种黏土只有那片废弃厂区才有。”

孙志强的西装袖口微微颤抖,他忽然提高了声音:“我是去过仓库,但只是看看能不能改造成材料间,根本没见过赵磊!他欠了高利贷,说不定是被债主绑走了!”

“高利贷债主不会在他口袋里塞你的项目合同。”林定军调出赵磊获救时的物证照片,“他胸口的口袋里,藏着半张被撕碎的合同,上面有你挪用保证金的签字,还有你故意涂改的工程进度表——这才是你怕他曝光,把他关起来的真正原因吧?”

这时,法医的补充报告送了进来:“林检,赵磊手腕勒痕的深度检测出来了,和铁链的链环尺寸完全匹配,而且勒痕上有重叠的压印,说明至少被捆了七十二小时以上。更关键的是,我们在他指甲缝里找到了块皮肤组织,DNA和孙志强的完全一致——应该是挣扎时抓伤的。”

林定军将DNA比对报告推到孙志强面前:“仓库的监控虽然坏了,但周边的农田有个灌溉摄像头,拍到你案发第二天开着面包车去过仓库,车后座还捆着个长条形的东西,尺寸和赵磊的身高吻合。”他顿了顿,调出车辆的行驶记录仪,“你的司机说那天你让他提前下班,车是你自己开的,行车记录仪里,还录下了你跟人打电话说‘那小子嘴硬,再关几天’。”

孙志强的肩膀垮了下去,玉扳指“啪”地掉在桌上,他突然用拳头砸了下自己的脸:“我也是被逼的!项目资金链断了,不挪用保证金公司就得破产!赵磊非要去告我,我只能……只能把他关起来,想让他签份免责协议……”

“关九天,还给他喂安眠药,这叫‘想让他签协议’?”林定军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仓库里的破床垫上,有七根不同长度的布条,赵磊说每被关一天,他就撕一根布条记着——这些布条的纤维里,除了安眠药,还有你的头皮屑,DNA比对结果就在这。”

技术科这时传来消息:“林检,恢复了孙志强手机里的删除记录,他案发前给一个叫‘虎子’的人转了五万块,备注是‘看场子’。这个虎子有前科,三年前因非法拘禁被判过刑,现在是孙志强的远房表侄。”

林定军让老周调取虎子的档案,照片上的男人满脸横肉,左手小臂有个狼头纹身——这与赵磊描述的“看管他的人”特征完全吻合。“我们在虎子的出租屋里,找到了和仓库铁链同款的钥匙,还有件沾着红黏土的夹克,袖口的磨损痕迹和赵磊工装的撕裂口一致——应该是拉扯时刮到的。”

证据链在白板上逐渐清晰:从孙志强办公室的钥匙碎屑,到仓库铁链上的指纹;从赵磊指甲里的皮肤组织,到虎子账户的异常汇款……每个细节都像仓库墙上的划痕,刻下了非法拘禁的时间刻度。

林定军看着桌上的布条样本,七根布条被整齐地排列着,最短的那根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赵磊说,每根布条都记着一天的恐惧。”他忽然想起赵磊在笔录里写的最后一句,“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数着铁链的声响,以为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铁窗,在审讯室的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正好落在孙志强低垂的头上。林定军收起卷宗,指尖在“非法拘禁罪”的条款上停顿片刻:“申请批捕孙志强和虎子,补充侦查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

走出审讯室时,老周拿着新的线索追上来:“林检,查到孙志强还欠了二十多个工人的工资,有人去讨说法时,也被他派人威胁过!”

林定军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仓库的照片,破床垫上的工装在风里微微晃动,像面写满绝望的旗帜。“把这些工人的证词都收集起来,”他沉声道,“法律不仅要撕开拘禁的铁门,还要让每个被欺压的人,都能在阳光下讨回公道。”

检察院的走廊里,林定军将七根布条放进证物袋,标签上写下“九天”。他知道,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布条,不仅是赵磊被拘禁的证明,更是人性在绝境中对自由的计数——而法律要做的,就是让每个被剥夺的时刻,都能在正义的天平上,得到应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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