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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血战朔方,寒毒惊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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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却始终悬着一根弦——阿夜。他在城头,直面最凶险的战斗。他的伤,他的寒毒……方才那声“靖北侯在此”的呐喊传来时,她心中一颤,既为他震慑敌胆的英姿骄傲,又为他强行出手、可能引动寒毒而揪心。

“姑娘,您歇会儿吧,喝口水。” 阿英捧着一碗温水,心疼地看着墨昭苍白的脸。

墨昭接过,一饮而尽,冰凉的水让她精神稍振。“我没事。外面……战况如何了?” 她问一名刚抬伤员进来的士卒。

“回姑娘,夜帅在城头,神威盖世,一个人就杀了几十个西羌狗!现在西羌人都不敢靠近了!孙将军在野狼谷也挡住了西羌主力!咱们……咱们好像顶住了!” 士卒激动地道,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夜帅的狂热崇拜。

顶住了……就好。墨昭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那根弦并未放松。阿夜强行出手,寒毒必有反复。她必须尽快处理完这里的重伤员,然后……去城头找他!哪怕只是远远看着,确认他安好。

然而,就在这时,驿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惊呼!紧接着,是兵器交击和惨叫!

“有奸细!西羌奸细混进来了!保护伤员!保护墨姑娘!” 留守驿馆的十余名夜枭厉声呼喝,拔刀迎敌!

墨昭心头一紧!西羌人竟派奸细潜入城内,直扑伤兵营?他们的目标是谁?是制造混乱,还是……冲着她,或者这里的某个重要人物而来?

“阿英,带人把重伤员转移到后院厢房,锁好门!其他人,拿起能用的东西,守住前厅!” 墨昭迅速下令,自己则从药箱底层,摸出了两把淬了麻药的银针和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抚州,在雁门关,她早已明白,乱世之中,必须要有保护自己、保护在意之人的能力。阿夜教过她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和发力技巧,而她,也有自己的“武器”。

驿馆前院,已是一片混乱。约二十余名作朔方军或民夫打扮、但出手狠辣、招式迥异的中原武人,正与留守夜枭及部分轻伤员激烈厮杀。这些人武功不弱,显然不是普通西羌兵,而是精挑细选的好手,甚至可能是陈奎余党或西羌潜伏的“血狼卫”!

夜枭虽然精锐,但人数处于劣势,又要分心保护伤员和墨昭,一时陷入苦战,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抓住那个穿青衣的女医!她是墨昭!君夜玄的女人!” 一名首领模样的黑衣人,指着刚刚冲出屋子的墨昭,厉声喝道。显然,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墨昭!擒贼先擒王,抓了墨昭,不但能打击守军士气,更能要挟君夜玄!

七八名黑衣人闻言,立刻舍了对手,狞笑着朝墨昭扑来!

“姑娘小心!” 阿英惊呼,想要挡在墨昭身前。

墨昭却一把将她推开,眼神冰冷,不退反进,手腕一抖,数枚淬毒银针如同牛毛细雨,激射向冲在最前的两名黑衣人面门!那两人猝不及防,只觉面门一麻,眼前发黑,闷哼着倒地。

同时,墨昭身形灵巧地一侧,躲过一把劈来的钢刀,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划过另一名黑衣人持刀的手腕!鲜血迸溅,钢刀落地。

她的动作快、准、狠,完全不像个医者,倒像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刺客。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剩下几名黑衣人大吃一惊,攻势为之一缓。

然而,墨昭毕竟实战经验少,内力浅薄。逼退数人后,气息已有些紊乱。一名黑衣人头目看出她的虚实,狞笑一声,挥刀直劈她面门,势大力沉!

眼看刀锋及体,墨昭已来不及完全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乌光,如同来自九幽的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那劈下的钢刀之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那黑衣人头目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钢刀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带得踉跄后退数步,骇然抬头。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驿馆门口。正是君夜玄!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方才那隔空一击,对他负荷极大。但那双眼睛,却冰寒刺骨,带着滔天的杀意,死死锁定了那名黑衣人头目。

“动她者,死。”

冰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下一刻,君夜玄的身形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那黑衣人头目身前。“幽泉”短剑毫无花哨地刺出,直取其咽喉!

那黑衣人头目亡魂大冒,想要格挡,却发现自己在那冰冷的杀意与快如鬼魅的剑速面前,动作慢了何止一筹!

“噗!”

剑尖入肉,鲜血飙射。黑衣人头目瞪大双眼,捂着喷血的喉咙,缓缓倒地。

君夜玄看也不看,身形再动,“幽泉”化作道道索命乌光,在剩下的黑衣人中穿梭。所过之处,惨叫声不绝,黑衣人如同被收割的稻草,纷纷倒地。不过几个呼吸,冲入院内的二十余名黑衣好手,竟被他一人,尽数诛杀!满地尸体,血流成河。

驿馆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绝伦的杀戮惊呆了。阿英和仆妇们捂着嘴,不敢出声。夜枭们则单膝跪地,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而墨昭,看着他苍白染血的脸,和那微微颤抖、却依旧紧握“幽泉”的手,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来了。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可他的伤……他的寒毒……

君夜玄缓缓转过身,看向墨昭。在触到她担忧恐惧目光的刹那,他眼中那骇人的杀意与冰冷,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

“可有受伤?”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喘息。

墨昭用力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只是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所及,一片冰凉,甚至比这初春的寒风更加刺骨!那是寒毒失去压制、开始反噬的迹象!

“阿夜!你的伤……” 她声音发颤。

“无妨。” 君夜玄借着她手臂的力量,稳住身形,目光扫过院中狼藉,对夜枭统领沉声道,“清理此处,加强驿馆守卫。再分一队人,全城搜捕残余奸细,格杀勿论。”

“是!” 夜枭统领领命。

君夜玄不再多言,任由墨昭搀扶着,走向后院厢房。他的步伐,已有些虚浮。方才强行催动内力,连番激战,又赶回驿馆雷霆出手,早已耗尽了他勉强压制的力量,也彻底引动了那蛰伏的“玄冰魄”寒毒。

一进入厢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君夜玄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栽倒。

“阿夜!” 墨昭惊呼,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两人一起跌坐在冰冷的砖地上。她顾不得自己摔疼,连忙探他脉搏。

脉象乱如麻絮,沉伏欲绝!寒毒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中疯狂肆虐,所过之处,气血凝滞,生机迅速流逝!他身体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下降,皮肤甚至开始泛起一层不祥的青灰色,嘴唇乌紫,牙关紧咬,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那是极度寒冷下的颤抖。

比上次在雁门关净室时,更加凶险!因为这一次,他是在重伤未愈、内力消耗殆尽的情况下,强行引动了寒毒!

墨昭的心,瞬间沉入冰谷。但她没有时间恐惧,没有时间哭泣。她是医者,是此刻唯一能救他的人!

她迅速将他平放在地,撕开他胸前衣襟,露出那枚贴在心口、光泽已黯淡许多的“赤阳暖玉”。暖玉依旧散发温热,但显然已不足以对抗如此猛烈的寒毒。

墨昭毫不犹豫,取出随身携带的、最后几枚用以吊命的“九转还魂丹”,全部塞入君夜玄口中,以内力助他化开。同时,双手齐出,十指如飞,将身上所有金针,尽数刺入他头顶、胸口、丹田等维系生机的要穴,针尾急速颤抖,发出轻微的嗡鸣,以金针渡穴之术,强行激发他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阳气,与药力一起,对抗寒毒。

然而,那“玄冰魄”寒毒太过霸道,金针与药力,如同投入冰海的火星,瞬间便被吞噬。君夜玄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青灰色迅速蔓延,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不行!这样下去,他撑不过一炷香!

墨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咬破自己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她俯下身,将自己温热的唇,印在君夜玄冰冷乌紫的唇上,将一口混合着精血与《太素灵枢篇》修炼出的、至纯温和生机的气息,渡入他口中。同时,她将他冰冷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心口,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散哪怕一丝寒意。

一遍,两遍,三遍……

她不知道自己渡了多少口气,流了多少泪。她只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在飞快流逝,眼前阵阵发黑。但她不敢停,不能停。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他。绝不能。

或许是她那蕴含生机的精血气息起了作用,或许是“九转还魂丹”的药力终于化开,又或许,是那份超越生死、不容置疑的心意,真的能创造奇迹。在墨昭几乎要力竭昏迷的瞬间,她感觉到,君夜玄那冰冷僵硬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一口带着冰碴的、暗黑色的淤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淤血吐出,他脸上那层可怖的青灰色,似乎消退了一点点。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至少,那代表生机的、微弱的脉搏,似乎……又重新跳动了起来,虽然依旧迟缓无力,却不再继续滑向沉寂的深渊。

寒毒,似乎被这内外交攻的拼命之举,暂时……压制住了些许。

墨昭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君夜玄胸口那微弱却持续的起伏,听着那细若游丝、却真实存在的呼吸,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前一黑,终于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就倒在他的身边,手还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指。

昏暗的厢房内,一对历经生死劫难、刚刚从鬼门关携手挣脱的男女,相偎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却彼此依存,仿佛这世间最凄惨,也最温暖的风景。

窗外,朔方城的杀声,不知何时,已渐渐平息。野狼谷方向,传来代表胜利的、悠长而苍凉的号角声。孙振挡住了西羌主力,韩振守住了城墙,潜入城内的奸细被肃清。

朔方城,守住了。

但这胜利的代价,太过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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