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地球呵,你为何流浪 四(1/2)
日内瓦,旧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地下扩建区,流浪地球计划技术委员会总部。
这里曾是大型强子对撞机的控制中枢,现在被改造成全球最复杂的工程模拟中心。三百名科学家和工程师分坐在环形大厅中,每个人面前都有多层全息界面,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陈静站在中央演示区,身后是高达十米的动态地球模型,一万个红色光点标记着行星发动机的预设位置。
“根据最新地质调整数据,”她的声音通过放大后在大厅中回响,“我们重新计算了推力分布方案。传统火箭引擎式的集中喷口会导致地壳局部过热和应力集中,因此我们采用‘分布式喷射阵列’——每座发动机由数百个小型推进单元组成,可独立调节角度和推力。”
模型放大,展示出发动机的细节结构:基座深入地下五公里,与地壳稳固层锚定;中部是反应堆和能量转换系统;顶部是喷射阵列,工作时会展开如巨型花瓣。
“能量来源,”她切换到下一部分,“第一阶段依赖太阳能收集环和地热。我们已经在中国成都、德国慕尼黑、美国丹佛建立了三个原型反应堆,测试从地幔提取热量的可行性。”
一位俄罗斯物理学家举手提问:“陈博士,数据显示地幔热流提取效率达到惊人的78%,这超出了我们所有现有模型。你们是如何解决热传导损耗和材料耐高温问题的?”
陈静早有准备:“‘地心回声计划’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地幔边界热力学数据。我们发现了一些高导热率的矿物层,如同地球的‘血管网络’。通过精确钻孔定位这些层,热量提取效率大幅提升。”
她隐瞒了真相——这些“血管网络”是地馨儿引导形成的,是地球意识主动调整自身结构以适应发动机需求。但委员会只需要知道数据和方法,不需要知道来源。
会议进入分组讨论阶段。陈静回到座位,立刻被几位工程师围住。
“成都反应堆的第三次测试出现异常振动,”一位中国工程师低声说,“我们怀疑是钻头触发了小型岩浆房。需要更精确的地下结构图。”
陈静点头:“今晚之前我会提供目标区域周围十公里的三维地质图。但钻探必须谨慎——触发大规模火山活动会摧毁整个项目。”
“压力太大了,”一位年轻的印度软件工程师揉着太阳穴,“我们设计的控制系统需要同步管理一万座发动机,每座有三百个推进单元,还要实时响应地质变化……这需要量子计算阵列,而我们只有三年时间建造。”
“量子计算组已经在工作,”陈静鼓励道,“加拿大的D-Wave实验室和中国的本源量子正在合作设计专用机型。六个月内会有第一台原型机。”
她穿梭于各个小组之间,回答问题,协调矛盾,传递数据。所有数据都经过她的“过滤”——将地馨儿提供的超自然精确信息,包装成科学探测的结果。
中午休息时,她独自走到观景平台。日内瓦湖在阳光下闪烁,远山如画。这样宁静的景象还能持续多久?三年后,当第一座发动机点火测试时,全球都会感受到震动——不仅是物理震动,更是文明根基的震动。
她的个人终端震动,是林清河的加密通讯。
“陈静,情况有变。凯恩联合了十二个国家,正式向联合国提交了‘方舟计划紧急预案’。他们要求将至少50%的资源分配给方舟建设,理由是‘双线并行,确保物种延续’。”
“这不是备份计划,这是分裂计划。”陈静握紧栏杆,“如果我们同时建设流浪地球和方舟,两者都会因为资源不足而失败。”
“我知道。但他们得到了部分军工集团和太空企业的支持。”林清河的声音疲惫,“更麻烦的是,他们开始质疑‘地心回声计划’的数据真实性。要求进行独立验证。”
陈静心头一紧:“他们发现什么了?”
“还没有,只是怀疑。但如果有地质学家实地考察钻孔现场,会发现一些……异常现象。比如岩层结构的‘过于规律’,热流分布的‘智能模式’。”
“地馨儿能掩饰这些吗?”
“她正在尝试。但地球调整自身结构总会留下痕迹。”林清河停顿,“我们需要一场公开演示。证明行星发动机的可行性,同时……间接证明地球意识的善意存在。”
“怎么证明?”
“第一座原型发动机,比计划提前点火测试。不是五年后,而是一年后。如果成功,将极大增强公众信心。”
陈静计算着时间:“一年?材料测试、结构建造、控制系统……这几乎不可能。”
“地馨儿说可能。她可以提供材料合成的捷径,可以加速某些地质过程形成所需矿物,可以……”林清河的声音低下去,“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集中消耗她的能量。在点火测试期间,她将暂时失去大部分意识能力,退化成基础的地质调节功能。换句话说,她将‘沉睡’一段时间,无法与我们沟通,无法应对突发危机。”
陈静沉默了。这个代价太大——如果在地馨儿沉睡期间出现重大危机,他们将失去最重要的指导者和协调者。
“还有其他选择吗?”
“有。按原计划五年后测试,但届时凯恩的方舟可能已经建成第一艘,舆论可能完全倒向他们。流浪地球计划可能因缺乏公众支持而搁浅。”
两难选择。陈静看着日内瓦湖,湖水如此平静,而她的内心波涛汹涌。
“我需要和地馨儿商量。”
“她在哪里?”
“不知道。她说要拜访古老智慧。但我可以尝试联系。”
结束通讯后,陈静回到会议室,但心神不宁。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回到临时住所,启动了专用的量子加密通讯设备——这是地馨儿留下的,理论上可以在任何地点联系到她。
信号发出,没有立即回应。陈静等待着,直到夕阳西下。
终于,屏幕上出现模糊的图像,仿佛透过水面观看。地馨儿的身影在其中,但背景不是洞穴,而是一个……寺庙?石壁上刻满未知的文字。
“陈静。”地馨儿的声音遥远,有回音,“我在西藏,冈仁波齐深处。这里保存着一些记忆。”
“林清河说需要提前进行原型发动机测试,一年内。但你需要沉睡作为代价。这是真的吗?”
图像稳定了一些。地馨儿坐在一个古老的石室中,周围墙壁上的文字在微微发光。
“是真的。为加速材料形成和地质调整,我需要集中意识能量,暂时放弃其他高级功能。沉睡时间取决于测试的规模和持续时间,可能三个月到一年。”
“风险太大。如果你沉睡期间发生危机……”
“我知道风险。但我也知道另一件事。”地馨儿站起身,走近镜头——如果那可以称为镜头,“我在冈仁波齐发现了记录。不是地质记录,是文明记录。上一次冰河期,曾有一个人类文明面临类似危机。”
陈静屏住呼吸。
“他们建造了巨大的结构试图改变气候,但失败了。失败的原因不是技术,而是分裂——不同部落争夺资源,互相破坏对方的工程。最终文明崩溃,只留下零星传说。”
地馨儿让镜头扫过墙壁文字:“这里记录着教训:‘当整个家园面临威胁时,内部争斗是通往灭绝的最短路径。’现在的人类正走向同样的道路。”
“所以你需要原型测试成功,来统一人类?”
“不完全是。我需要原型测试来证明一件事:地球意识不是威胁,而是伙伴。当发动机点火时,我会与之共振,展示协调的完美。这种展示胜过千言万语。”
陈静思考着:“但如果测试失败呢?如果发动机爆炸,或者引发地震呢?”
“那将证明我不配作为伙伴,人类应该选择方舟。”地馨儿平静地说,“所以这是一场赌博。用我的存在和计划的未来作为赌注,赌人类会选择合作而不是分裂。”
这种坦然面对失败的态度让陈静震撼。地馨儿不是在要求人类信任她,而是在主动接受验证——用可能毁灭自己的方式来证明价值。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确定。地点选在格陵兰冰盖。那里地质稳定,远离人口稠密区,即使失败影响也最小。时间……一年后的今天,6月21日,夏至。”
“我会转告林清河。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
“两件事。第一,建造过程中,所有工人都要接受心理评估和培训——不是技术培训,是意识培训。让他们理解他们不是在建造机器,而是在帮助家园学习移动。”
“第二呢?”
“测试当天,我需要至少一百万人集中注意力。不是观看,是参与——通过冥想、祈祷、专注思考,任何形式的意识集中。这些意识能量将帮助我维持共振控制。”
陈静记录下要求:“我会安排。”
“还有一件事,陈静。”地馨儿的声音变得柔和,“如果我沉睡,需要有人接替我协调全球地质调整。不是完全接替,只是监测和微调。我认为你适合。”
“我?我不是地质学家,更不是……”
“你是科学家,也是相信者。而且你与我连接过,有基本感应能力。”地馨儿解释,“我会留下一套简化系统,通过你的生物节律与地球节律同步。你需要学习‘倾听地球’。”
这听起来既神秘又可怕。陈静本想拒绝,但看着地馨儿眼中的期待(如果那可以称为期待),她点了点头。
“我试试。”
“谢谢你。”地馨儿微笑——这是陈静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微笑,温暖如春日阳光,“现在,我要去下一个地方。南极洲,冰层下的古老湖泊。那里有另一部分记忆。”
通讯结束。陈静独自坐在房间里,消化着刚刚的对话。一年后,格陵兰,原型发动机点火测试。成功则统一人类,失败则可能终结一切。
她走出房间,回到技术委员会总部。会议还在继续,争论声此起彼伏。看着这些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们在为细节争吵,陈静突然有一种荒谬感——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决定已经在一个遥远的山洞里做出,赌注是整个文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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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纽约联合国总部,人类监督委员会第一次会议。
委员会三十名成员围坐在圆形桌前,背景是巨大的地球投影。林清河作为特邀代表出席,凯恩也是。
委员会主席是前挪威首相埃莉诺·斯文松,以公正和强硬着称。她开场直接:“各位,我们的职责是确保流浪地球计划以符合全人类利益的方式执行。这意味着透明度、问责制和广泛参与。”
凯恩首先发言:“主席女士,我要求首先讨论资源分配问题。根据计划草案,95%的全球工业产能将转向行星发动机建设。这意味着方舟计划几乎得不到资源,意味着我们放弃了‘备份方案’,这是极其危险的。”
一位非洲代表附和:“不仅如此,发动机选址集中在北半球和少数沿海地区。非洲、南美大部分内陆国家似乎只是‘乘客’,而不是‘船员’。我们需要确保所有地区都能平等参与和受益。”
林清河回应:“发动机选址基于地质条件,不是政治考虑。但每个发动机都会配备地下城,可以容纳周边地区人口。建设过程中,我们会确保技术转移和就业机会全球分配。”
“技术转移?”一位太平洋岛国代表苦笑,“我们的国家即将因为海平面上升而消失,我们需要的是实际生存保障,不是技术转移。”
争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林清河逐渐意识到,委员会的真正功能不是监督计划执行,而是成为各方利益博弈的战场。每一个技术决定都会被政治化,每一个资源分配都会引发争吵。
休息期间,凯恩走到林清河身边,递给他一杯咖啡。
“你知道这会失败的,林。”凯恩低声说,“不是技术失败,是人性失败。人类无法在这种压力下保持团结。历史证明了这一点——每次大危机都导致分裂,而不是团结。”
“历史也证明了合作的可能,”林清河接过咖啡,“二战后的联合国,冷战后的国际空间站,气候变化巴黎协定……”
“那些是和平时期的合作,不是灭绝威胁下的合作。”凯恩摇头,“当资源稀缺到必须选择谁生谁死时,人性最黑暗的一面会浮现。你的计划假定人类会像天使一样合作,但人类不是天使。”
“你的方舟计划假定人类必须像恶魔一样竞争,但人类也不全是恶魔。”
凯恩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温暖:“我们拭目以待。顺便说一句,我的团队刚刚获得了一些有趣的地质数据。格陵兰的某些钻孔样本显示……异常晶体生长,像是人工加速形成的。你有什么解释吗?”
林清河心头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地心回声计划’在测试新的地热提取技术,可能产生副作用。详细报告我会提供。”
“希望如此。”凯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因为如果不是自然现象,那就意味着……某种外部干预。而在危机时期,外部干预往往被视为威胁,而非帮助。”
他转身离开。林清河知道,凯恩已经接近真相。一旦他证明地球意识在“作弊”——用非自然方式加速工程——那么地馨儿就会被描绘成操纵者,流浪地球计划就会失去道德合法性。
林清河必须加快节奏。原型发动机测试不能再等一年,可能需要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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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兰,冰盖边缘,原型发动机建设基地。
零下三十度,狂风卷着雪粒抽打工地。但这里却热火朝天——五百名工人操作着巨型机械,在冰层上打下第一根地基桩。
马克斯·雷诺站在指挥塔里,监测着海洋部分的工程。虽然发动机本身在陆地,但冷却系统需要抽取海水,通过管道输送到格陵兰。他设计了深海取水口和保温管道,但极寒环境让维护极其困难。
“管道B-7段温度低于冰点,有冻结风险。”对讲机里传来报告。
“启动备用加热系统。”马克斯命令,“同时检查绝缘层,可能有破损。”
他看向窗外,巨大的基坑已经挖到基岩层。按照计划,发动机基座将锚定在格陵兰地盾——地球上最古老、最稳定的地质结构之一。但地馨儿提供的数据显示,即使是这里,也需要进行微调。
“雷诺博士,”一位地质学家走进指挥塔,“我们在基坑底部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你最好来看看。”
马克斯穿上防寒服,走进升降机。下降五十米后,到达基坑底部。工人们围着一个区域,那里岩石表面有发光的纹路——不是放射性发光,而是柔和的蓝白色光,像嵌入岩石中的光纤网络。
“这是什么?”马克斯蹲下查看。
“不知道。钻孔时发现的,深度约三米处开始出现,越往下越密集。”地质学家递给他样本分析报告,“化学成分是普通的花岗岩,但晶体结构……高度有序,像是精心排列的。而且这些‘光纤’实际上在传导微弱的电流。”
马克斯想到了地馨儿。这是她的“调整”痕迹。但太明显了,如果凯恩的人看到……
“封闭这个区域,”他命令,“只允许核心团队进入。采集样本送实验室,但记录上标注为‘特殊矿物层’,不要提发光现象。”
“但工人们已经看到了,消息可能会泄露。”
马克斯思考片刻:“那就告诉他们这是新型传感器网络,用于监测地基应力。部分真实——这些结构确实可以传导地质数据。”
他回到地面,立刻联系陈静。通讯接通时,陈静正在日内瓦的深夜。
“格陵兰发现了地馨儿的调整痕迹,很明显。”马克斯直截了当,“如果凯恩的人看到,会怀疑非自然干预。”
“地馨儿知道风险,但她认为这是必要的。”陈静回答,“这些‘结构网络’实际上是发动机与地球的‘神经接口’,确保推力的精确传递。没有它们,发动机可能无法与地质系统协调。”
“但她不能做得隐蔽点吗?”
“她试过,但地质调整本身就是大规模现象。就像你无法隐藏一座新出现的山脉。”陈静停顿,“马克斯,我们需要加速。林清河说凯恩已经在怀疑,我们必须在他找到确凿证据前完成原型测试。”
“多快?”
“六个月。地馨儿说她可以做到,但代价更大——沉睡时间可能延长到两年。”
马克斯计算着工程进度:“六个月……这意味着三班倒,24小时施工,安全标准可能下降,事故风险增加。”
“地馨儿说她会保护工地,减少事故。但需要工人们的配合——意识集中,理解工作的意义。”
“这听起来像邪教,陈静。”马克斯压低声音,“我们要求工人在极端环境下高强度工作,还要他们‘冥想’和‘相信’?”
“不是相信她,是相信他们自己在拯救家园。”陈静声音疲惫,“我知道这很难。但除此之外,我们有什么选择?慢慢建造,然后被凯恩的证据摧毁整个计划?”
马克斯看着窗外工地的灯光,在极夜渐临的黑暗中像星辰般闪烁。这些工人来自二十多个国家,有些是被高薪吸引,有些是真心相信计划,有些只是需要工作。现在要要求他们更多——要求他们成为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我会尝试。”他最终说,“但需要培训材料,需要解释,需要……”
“地馨儿正在准备。她会通过梦境传递信息。”
“什么?”
“深度放松状态下的意象引导。不是控制思维,是传递感受——地球的感受,移动的必要性,协调的美感。”陈静解释,“她已经在做小范围测试,效果良好。工人们醒来后报告说‘理解了工作的深层意义’,工作效率和协作性都提高了。”
马克斯感到不安,但也感到一丝希望。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人类真的能与地球意识建立某种共鸣……
“好吧。我配合。但陈静,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地馨儿在操纵我们,而不是合作……”
“那我们就反抗。”陈静坚定地说,“但到目前为止,她给我们的都是选择,不是命令。这是关键区别。”
通讯结束。马克斯走出指挥塔,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他仰望天空,极光开始舞动,绿色和紫色的光带如活物般流淌。
对讲机响起:“雷诺博士,管道加热系统故障,需要您到3号泵站。”
工作继续。在格陵兰的冰雪中,在日内瓦的会议室里,在纽约的辩论场中,在西藏的山洞里,在太平洋的海底——无数人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尽管动机不同,理解不同,信仰不同。
而地馨儿,此刻正在南极洲的冰下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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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斯托克湖,南极冰盖下四千米处,与世隔绝一千五百万年。
地馨儿以能量形态穿透冰层,进入黑暗的湖水。这里没有光,压力巨大,但生命依然存在——独特的微生物群落,适应了极端环境。
她在湖底发现了她寻找的东西:冰封的气泡,其中封存着远古大气样本。更重要的是,气泡壁上刻有图案——不是自然形成,是智慧生命的痕迹。
地馨儿读取这些图案。它们讲述了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地球经历过一次剧烈的气候变化。不是太阳引起的,而是地轴倾角的变化。那时的南极没有冰,而是温带森林。一个文明在此兴起,他们发现了地球的周期性倾斜变化,预见到冰河期的来临。
他们尝试改变。不是移动地球,而是稳定地轴——建造巨大的轨道结构,试图锁定地球的倾斜角度。他们几乎成功了,但工程引发了地磁紊乱,导致全球通信和导航系统崩溃。不同大陆的工程团队失去协调,互相指责,最终内战爆发。
文明在战争中毁灭,冰河期如期而至,南极被冰封,他们的城市和记忆被埋葬。
图案最后是一段警告:“单一解决方案是危险的。必须准备多个路径,允许失败,允许调整,允许分歧。生命的韧性不在于完美计划,而在于适应能力。”
地馨儿沉思。这个远古文明的教训与冈仁波齐的记录相似,但更具体:不要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方案上,即使这个方案看起来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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