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碎片共鸣与裂谷狂潮（2/2）
刀疤精神一振，加快速度。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出口边缘时，下方孔洞猛地一震，紧接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流淌着粘液的巨口，带着腥风，从他脚下不到两米处的一个侧向裂缝中猛地探出，狠狠咬向他刚刚蹬踏的岩石！
咔嚓！岩石被咬得粉碎。刀疤险之又险地缩回脚，反手将灵能枪口塞进那张巨口，扣动扳机！炽热的能量光束在狭窄空间内爆发，将那怪物的头颅内部烧成一团焦糊。怪物发出凄厉的嘶鸣，抽搐着掉了下去，但更多的抓挠声从下方逼近。
他不敢恋战，手脚并用冲出孔洞。外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位于裂谷中段峭壁上的狭窄平台，不过十几平米，狂风呼啸，乳白色的雾气在这里稀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对面遥远模糊的崖壁和上方更高处依旧浓重的雾霭。
平台并非安全之地。刀疤刚站稳，就看见平台边缘，以及上方、侧方的岩壁缝隙、洞穴中，无数双猩红或幽绿的光芒亮起，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一道道扭曲的身影钻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叹息者”的数量远超他的想象，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型蜥蜴，有的像多足昆虫，有的则完全是一团蠕动的不定形黑影，但都散发着同样的疯狂与贪婪的气息，死死盯着他怀中的灿金碎片。
退路已被身后孔洞中涌出的怪物堵死。刀疤背靠冰冷的岩壁，缓缓抽出战术匕首，右手平举灵能枪。子弹和能量不多了，面对这成百上千的怪物，杯水车薪。
“看来…要用那个了。”他想起埃利奥特手札中关于罗盘的最后记载。以血激活，换取瞬息庇护，但会吸引更多“叹息者”。眼下已是绝境，别无选择。
他迅速取出罗盘，用匕首划过左手掌心，将鲜血涂抹在罗盘中心那个复杂的核心符文上。鲜血渗入符文的瞬间，罗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深蓝碎片容器的微光、灿金碎片透过隔绝袋散发的金芒，与罗盘本身的银色光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将他笼罩在内的、直径约三米的三色光罩！
光罩形成的刹那，最近扑上来的几只“叹息者”撞在光罩上，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接触光罩的部分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冒起青烟，迅速碳化！光罩似乎对所有被“低语”污染的存在有着极强的克制和净化作用。
然而，正如手札所警告的，光罩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激起了所有“叹息者”更疯狂的攻击！它们前赴后继地扑向光罩，用身体冲撞，用利爪撕挠，用酸液喷吐。光罩在三色光芒流转中顽强地抵抗着，但每承受一次攻击，光芒就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罗盘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刀疤能感觉到，光罩维持不了多久。他必须在这宝贵的几秒到十几秒内，找到生路！他目光急速扫视周围。平台没有其他出口，上方是近乎垂直的、光滑的崖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雾海…
等等！下方！
就在平台下方约七八米处，雾气稍微稀薄的地方，他隐约看到了一根横伸出崖壁的、粗大的、似乎是人造金属的管道！管道表面斑驳，布满了苔藓和锈蚀，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一端没入他脚下的岩壁，另一端延伸向裂谷对面的浓雾中，不知通往何处。
那是…古代信标维护设施的通风管道？还是废弃的能源输送管？无论如何，那是目前唯一的、可能的生路！
光罩又承受了十几下猛烈的撞击，光芒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罗盘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最多还能支撑两三秒！
刀疤不再犹豫，他收起几乎报废的灵能枪，将灿金碎片和重要物品塞进最内层，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准下方管道的位置，在光罩破碎的前一刹那，纵身跃下！
身体急速下坠，狂风在耳边呼啸。他竭力调整姿势，目光死死锁定那根越来越近的管道。
砰！
他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肋骨传来剧痛，可能断了。但他死死抓住了管道表面凸起的铆钉和锈蚀的缝隙，没有滑落。
几乎在他落下的同时，上方平台传来“叹息者”们扑空的愤怒嘶鸣和相互撞击的混乱声响。一些“叹息者”试图跳下来追击，但它们似乎对这跟管道有所忌惮，只在管道上方边缘徘徊嘶吼，不敢轻易落足。
刀疤忍着剧痛，艰难地翻上管道。管道直径约有一米，内部中空，漆黑一片，不知深浅。他侧耳倾听，管道深处传来微弱而持续的气流声，说明另一端很可能是通的。
没有选择，他只能沿着管道，向裂谷对岸的浓雾深处爬去。每动一下，肋部的剧痛都让他冷汗直流。怀中的灿金碎片依然散发着温热，但与深蓝碎片的共鸣似乎因为罗盘近乎损毁和距离拉远而减弱了许多，光芒不再那么刺眼。
他不知道管道通向哪里，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他只知道，必须活下去，把灿金碎片和埃利奥特的手札带回去。陈默还在等，巴洛克、扳手、雷恩…所有人都在等。
裂谷的狂风和浓雾，渐渐吞噬了他爬行的身影。只有管道金属表面，留下了一行混杂着鲜血和锈迹的、蜿蜒向前的痕迹。
阿尔杰农家族庄园深处，那间布满星图的密室。阿尔杰农勋爵看着通讯器上刚刚接收到的、来自裂谷外围观察点的最后报告——“目标坠入深层维护管道，去向不明。‘叹息者’潮逐渐平息。灿金碎片波动…消失。”
他关闭报告，看向对面阴影中沉默的黑袍人：“‘眼睛’有什么反应？”
黑袍人嘶哑道：“短暂的注视。目标身上携带的碎片和…那个罗盘，引起了‘眼睛’的注意。但时间太短，目标又坠入了屏蔽区。‘眼睛’很快又沉寂了。”
“碎片呢？确认被带走了？”
“波动消失前，确认灿金碎片已被取走。深蓝碎片的微弱共鸣也一同消失。罗盘…似乎损毁了。”
阿尔杰农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刀疤…不愧是‘星火’中最利的刃。这样都能活下来，还能带走碎片。埃利奥特曾叔祖的遗物，应该也落在他手里了。”
“需要派人进入管道搜寻拦截吗？”黑袍人问。
“不必。那条管道通往‘旧维护区’，那里是‘叹息者’的巢穴之一，而且靠近‘眼睛’的次级感知范围。派人进去只是送死。让他自己挣扎吧。重要的是，碎片已经被取走，‘钥匙’的第二块拼图就位了。”阿尔杰农顿了顿，“‘阿尔法之声’那边有什么动静？”
“在灿金碎片被激活的瞬间，他们的信道活跃度激增，但很快被压制。似乎有另一股力量干扰了他们的探测。另外，他们似乎加强了对‘沉没圣所’区域的扫描。苍灰碎片的微弱波动，可能已经被他们捕捉到了。”
“果然…三碎片共鸣，一石激起千层浪。”阿尔杰农冷笑，“‘守望者’那边呢？”
“没有直接动作。但裂谷的能量乱流在碎片被取走后，有缓慢平息的趋势。信标的隔离屏障读数…微弱提升了0.3个百分点。”
阿尔杰农眼神一闪：“碎片离开污染源头，对屏障有益…看来埃利奥特曾叔祖的推测没错。碎片本身，或许是稳定信标的关键。‘阿尔法之声’想用碎片重启信标建立稳定连接，而‘守望者’…或者那些真正想维护协议的存在，可能希望碎片被安全保管或用于修复屏障。”
“我们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刀疤能否活着出来，尚未可知。苍灰碎片在‘沉没圣所’，那里是卡拉努斯都不敢轻易深入的禁区，牵扯到星球古老的灵脉秘密和‘井’的原始契约。让‘星火’和‘阿尔法之声’先去碰碰钉子吧。我们…继续准备我们的‘新秩序’。记住，真正的权力，不在于拥有最强的矛，而在于掌握平衡的砝码。”
他望向星图中那个标记为“沉没圣所”的灰色光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井’的契约…卡拉努斯未能完成，陈默继承了代价…而苍灰碎片，是契约的见证，也是…唯一的救赎可能吗？”
密室重归寂静，只有星图无声运转。
与此同时，在星球另一面，被无尽沼泽和扭曲丛林包围的古老遗迹——“沉没圣所”的最深处，某座半浸在发光水体中的残破神殿内，一块被镶嵌在祭坛中央、通体苍灰、布满裂痕的晶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光芒黯淡，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幻觉。
但祭坛周围缠绕的、早已枯萎的古老藤蔓，却在这微光闪过的瞬间，有几根细微的枝条，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