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深城握手，共绘蓝图（1/2）

深城的五月，空气里已浮动着初夏的微燥。廖凡一行四人从蓉都飞抵这座以速度和创新着称的城市，扑面而来的除了湿润的海风，还有一种与蓉都的闲适迥然不同的、紧绷而充满活力的“场”。高楼林立，街道整洁，行色匆匆的人群，无不昭示着这里是中国高科技产业最前沿的战场之一。

入住酒店稍作安顿，夏天便与华为方面的联系人再次确认了次日的会面安排。对方回复严谨而高效，告知了具体的到达时间、接洽人、以及进入坂田基地的注意事项。当晚，廖凡在酒店的套房里，与王凌、夏天、颜薇再次过了一遍准备好的材料，从合作构想到技术细节，从市场分析到可能的风险预案，反复推敲每一个可能被问及的问题，模拟着不同的对话走向。廖凡特别叮嘱王凌和夏天：“明天我们面对的是真正的技术专家和战略家，务虚的话少说，多谈实际问题，多讲我们能带来的具体价值。坦诚，直接，聚焦共赢。”

次日清晨，一行四人搭乘华为方面安排的车辆，前往位于龙岗区坂田的华为总部基地。车子驶入园区，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军事化管理的秩序与整洁，以及掩映在繁茂绿植中的、设计风格各异的现代化楼宇。这里不像一个公司，更像一座精心规划的科技之城。

在指定的研发大楼前台完成登记，一位自称是董事长办公室高级项目协调员的干练女士接待了他们，并引导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一间位于高层的、宽敞而简约的会议室。会议室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部分园区景观和远处隐约的山峦；另一面是整墙的智能白板和投影设备。长条会议桌正中，已经摆好了双方的桌签，一侧是“星海科技”，另一侧是“华为技术”。

上午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老者，身形清癯，穿着朴素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面容温和，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洞穿表象。正是华为创始人、总裁任正非。他身后跟着几位气质沉稳、年龄不一的男女，从他们的姿态和气质看，分别是负责消费者业务、战略合作、技术研发以及知识产权等方面的高管。

“任总，您好！各位华为的领导，上午好！我是星海科技的廖凡。”廖凡率先起身，迎上前，主动伸出手，态度恭敬而不失从容。

“廖总，欢迎欢迎，远道而来辛苦了。”任正非微笑着与廖凡握手，手掌有力，目光在廖凡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审视，更多是平和，“这几位是？”

廖凡一一介绍王凌、夏天、颜薇。任正非也与他们简单握手致意，并介绍了己方的几位高管，包括消费者BG的CEO、战略部部长、2012实验室的资深专家等。

简单的开场寒暄后，双方落座。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任正非没有过多的客套，看着廖凡，直接切入正题：“廖总，你们的初步材料我看了。一个做互联网软件，特别是做教育软件的公司，想要和我们一起做手机，而且不是简单的预装，是深度的‘协同优化’，甚至‘联合定义’。这个想法，很大胆。能不能具体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是华为？你们又能带来什么？”

问题直接，切中要害，带着技术出身的实业家特有的务实风格。

廖凡早有准备，他没有去看面前摊开的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地迎上任正非的视线，声音清晰而平缓：

“任总，各位领导，首先，非常感谢您能在百忙中拨冗见面。我们提出这个想法，源于我们自身业务发展的瓶颈，也源于我们对未来移动互联网生态的一个基本判断。”

“星海目前的核心业务，无论是连接人与人的‘繁星’，还是服务教育的‘启明’，或是我们正在探索改造传统家装的‘星居’，其未来的深度、广度和用户体验，都越来越依赖于承载它们的智能终端——手机。然而，在2011年的今天，我们遗憾地发现，现有的智能手机，无论是硬件性能、系统优化，还是网络支持，都无法完全释放我们软件设计的潜力，甚至在某些特定场景下，成了用户体验的瓶颈。”

他举例道：“比如‘启明’，我们在西山省试点，很多乡镇学校网络不稳定，学生设备老旧。一个十分钟的微课，可能因为网络卡顿变成‘看图说话’，因为手机性能不足导致互动练习无法加载。这和我们希望通过技术促进教育公平的初衷是背离的。又比如‘繁星’，海外用户对视频通话的清晰度、稳定性要求极高，这与手机影像系统的硬件素质、网络基带的性能、乃至系统底层的音视频处理管线息息相关。软件优化有极限，天花板往往在硬件。”

廖凡顿了顿，观察着对面几位华为高管的表情，他们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

“所以，我们意识到，不能只满足于在现有的、通用的硬件平台上做优化适配。我们必须向上游走，去影响、去参与定义硬件的某些特性，让软硬件能在一个更深的层次对话、协同，为特定场景创造最优的、一体化的体验。这不仅仅是装几个APP，而是从芯片调度、影像算法、通信协议、功耗管理、交互逻辑等层面，进行系统级的联合设计与调优。”

“至于为什么是华为，”廖凡语气更加恳切，“因为在华国，乃至全球，华为是为数不多的、同时拥有顶级通信技术、深厚硬件研发功底、强大供应链掌控力，并且始终坚持以研发为本、有长远战略定力、敢于啃硬骨头的科技企业。更重要的是，华为的终端业务（消费者BG）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发展期，有雄心，有技术，也有探索新方向、建立差异化优势的内在需求。我们相信，华为的高层能够理解，未来的竞争是生态的竞争，是体验的竞争。单一硬件参数的领先是暂时的，而围绕特定场景、构建软硬件深度协同的‘体验护城河’，才是更长久的壁垒。”

“我们星海能带来的，”廖凡终于抛出核心价值，“是在特定垂直领域的深度场景理解、海量的用户行为数据、以及基于这些理解和数据所形成的、对软件交互和用户体验的前瞻性定义能力。 我们在教育、社交、乃至未来家装等场景的深耕，让我们知道用户在这些场景下的核心痛点、行为习惯、以及对硬件和系统的潜在期望。同时，我们在软件工程、算法优化、数据中台等方面，也积累了一些自认为还不错的能力。我们愿意将这些‘软’的能力，与华为‘硬’的实力结合，共同探索一种新的合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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