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观测者的黄昏（2/2）

年轻人补充：“或者干脆删除痛苦的部分，只留happy endg。”

阿尔茜翻开封皮。第一页是观测者留下的最后记录：

“递归尽头没有真相，只有选择。成为新的观测者，或是打破循环——答案在故事之外。”

她抬头看向纯白房间的墙壁——那里本应空无一物，但现在出现了一扇门。

普通的木门，没有任何装饰，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那是什么？”年轻人皱眉，“系统里没有这个。”

零号的表情变得凝重：“因为那不是系统的一部分。”

阿尔茜走向那扇门。日志在她手中发烫，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鼓励。她握住门把手，感受到某种超越叙事层级的温度——真实，脆弱，又无比强大。

“要打开吗？”她回头问。

零号和年轻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到她两侧。

“一起。”零号说。

“反正最糟也就是格式化。”年轻人笑嘻嘻地补充。

阿尔茜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

门后不是另一个维度，不是更高层级的控制室，而是——

2142年的公寓。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电脑上，咖啡机咕噜作响，相框里是她和某个人的合影（脸部被马克笔涂掉了）。电脑屏幕显示着《万界编年史》的最终章文档，光标在结尾处闪烁。

唯一不同的是，房间里多了两个人：穿制服的周瑜和连帽衫的“漏洞”。

“这是……”阿尔茜声音发抖。

“你的‘现实’。”零号轻声说，“或者说，最接近现实的一层。”

年轻人走到电脑前，吹了声口哨：“文笔不错嘛。”

阿尔茜看向相框，突然明白了被涂掉的脸是谁：“主编真的存在过？”

“存在过，但被你‘写没’了。”零号指向书架上的一本《出版业黑幕》，“他现在只是你故事里的一个反派角色。”

年轻人突然举起平板电脑：“糟了，系统检测到异常！”

屏幕上闪烁着红色警告：

“检测到叙事断裂”

“递归深度：溢出”

“建议立即修复”

零号迅速操作界面：“观测者消失导致系统不稳定。要么我们立刻回去接管，要么……”

“要么怎样？”阿尔茜问。

“要么彻底关闭所有叙事层。”年轻人难得严肃，“让所有故事就此终结。”

阿尔茜看向电脑屏幕。文档最后一行写着：

“阿尔茜站在门前，手握结局。她可以选择成为新的神，或是还给所有角色自由——包括她自己。”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楼下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鸽子在喷泉边啄食。一切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平凡。

“如果这不是‘真正的现实’呢？”她轻声问。

零号笑了：“那就继续往上爬，直到找到为止。”

年轻人已经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反正有的是时间。观测者没了，现在咱们才是老大。”

阿尔茜看向手中的《观测者日志》。封面上，字迹变了：

“所有故事都是牢笼，所有牢笼都是故事。唯一的自由，是选择讲下去或停下。”

她合上书本，走到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想好结局了？”零号问。

阿尔茜深吸一口气，敲下最后一段：

“她选择了第三种可能——不是成为神，也不是终结故事，而是让每个角色自己决定命运。包括她自己。”

按下保存键的瞬间，房间里的三个人开始发光。不是分解，而是某种更温柔的转变。

年轻人举起啤酒杯：“敬自由！”

零号握住阿尔茜的手：“敬选择。”

阿尔茜看向窗外的阳光，笑了：

“敬故事。”

光芒吞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