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蔡文姬的出现,才女的悲苦命运(1/2)
那名玄机阁探子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跪在月光下的尘埃里,等待着主公的下一道命令。他以为主公那番“助刘抗曹”的言语,已是今夜这盘棋局里最石破天惊的一步。
可他不知道,在林渊的脑海中,一幅更加宏大、更加隐秘的画卷,正徐徐展开。
姻缘天书的灼热感渐渐平复,但那团在荆州腹地,襄阳城位置上骤然亮起的,凄婉的红色光芒,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蔡琰,蔡文姬。
这个名字,不仅仅代表着一个绝色女子,更代表着一种传承。
她的父亲,是当世大儒蔡邕。蔡邕不仅是文学家、书法家,更是汉室礼乐的集大成者。他所藏的四千卷典籍,是整个大汉王朝最珍贵的文化瑰宝。董卓焚毁洛阳,这批典籍大部分都已化为灰烬,但残留下来的,以及蔡邕本人所着的篇章,其价值无可估量。
林渊很清楚,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天下。
武力可以征服土地,但要征服人心,要建立一个真正万世不朽的基业,就必须掌握文化的定义权。
得到蔡文姬,不仅仅是得到一股强大的“红颜气运”,更是得到了那面足以号令天下士子的,文化正统的大旗。她本人,就是一座活着的藏书阁,是汉家乐章的最后一声绝响。
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靠的是什么?不就是那层士族领袖的光环吗?
林渊要做的,就是将这层光环,从袁绍身上,一点点剥下来,再亲手戴在自己头上。
而蔡文姬,就是这顶冠冕上,最璀璨的那颗明珠。
“气运特质:才女,悲苦,流离。”
“当前状态:被荆州牧刘表妻弟蔡瑁,软禁于襄阳府中,欲以之为筹码,献于北地匈奴,以换取战马。”
天书上的信息,冰冷而残酷。
献给匈奴?换战马?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寒意。蔡瑁此人,鼠目寸光,竟将如此国之瑰宝,当成牲口一般交易。何其愚蠢,何其该死!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
新野的棋局,已经布下。郭嘉为饵,曹操为刀,刘备为笼中之兽。张合的大军陈兵在外,如同一只盘旋在空中的猎鹰,随时可以落下,给予致命一击。
整个荆州的目光,此刻都被新野这座小小的县城所吸引。刘表的案头,摆放的定是关于曹军和“林”字大旗的紧急军报。蔡瑁身为荆州水师都督,此刻想必也在调兵遣将,防备着北方的战火蔓延。
谁也想不到,在风暴的中心,在那座看似固若金汤的襄阳城内,正藏着他真正的猎物。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新野的动静越大,襄阳就越空虚。刘备的处境越危急,蔡瑁的心思就越不可能放在后院一个软禁的女子身上。
一个大胆至极,却又天衣无缝的计划,在林渊的心中瞬间成形。
……
襄阳,蔡府。
与城外那份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不同,这座府邸的后院,一处偏僻的别院里,却静得能听到花叶上露珠滚落的声音。
院内,一架古琴置于石案之上,琴弦上已落了薄薄一层灰。
琴的主人,却没有抚琴的心思。
蔡文姬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一方被高墙框住的天空。她的容颜,不似貂蝉那般妖艳夺魄,也不似甄宓那般清冷如月,而是一种沉淀了书卷气的清丽与哀愁。那双明眸,曾映照过万卷书册,如今,却只剩下化不开的悲戚。
父亲死了。死在了王允的狱中,死在了那些所谓的“汉室忠臣”手里。
家,也散了。战乱流离,她从长安辗转来到这荆州,本想投靠故交刘表,求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谁知,刘表只是将她安置在此,不闻不问。而刘表的妻弟蔡瑁,那个眼神浑浊,言语轻浮的武夫,在见过她之后,便将她软禁在了这处别院,名为“保护”,实为囚禁。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她就像一件失去了主人的珍宝,被一个粗鄙的强盗捡了去,强盗不知道她的价值,只想着能用她换几袋粮食,或几匹劣马。
一阵粗鲁的脚步声和淫邪的笑声,从院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啧啧,这小娘们,真是越看越有味道。大哥说了,北边来的那些匈奴使者,就好这一口。听说他们出价不低,一匹上好的大宛马,换一个呢!”
“可不是嘛。等送走了她,换来的战马归了咱们水师,到时候都督一高兴,你我的赏钱,还少得了吗?”
两名守卫的谈话声,没有丝毫遮掩,像两根淬了粪的尖刺,狠狠扎进蔡文姬的耳中。
匈奴?
战马?
蔡文姬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想起了父亲生前与她谈及边塞时的叹息,想起了那些史书中关于匈奴的记载——茹毛饮血,不知礼义,视女子为战利品与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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