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天书的预警,新的“红颜”气运浮现(1/2)
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一柄淬了冰的铁锥,狠狠扎进新野县衙后院这片死寂的绝望里。
“……他们的旗号……是一面黑色的……黑色的‘林’字大旗!”
林。
这个字,对刘备、关羽、张飞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符号,代表着一支不知敌友的神秘大军。
可对徐庶而言,这个字,不啻于一道天雷,在他早已翻江倒海的心湖中,炸起了滔天巨浪。
是他。
林渊。
那个在颍川酒楼上,云淡风轻间为他描绘出“养龙策”宏图的男人。
那个派郭嘉前来,用最恶毒的言语和最精准的计谋,将他心中那座名为“忠义”的牌坊,拆得七零八落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大军,不是应该在虎牢关外,与袁绍的三十万兵马对峙吗?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徐庶脑中闪过,又瞬间被一个更可怕的,也更清晰的念头所取代。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他踏出新野,前往颍川那一刻起,就已经设好的局。
袁绍退兵是局,曹操南下是局,郭嘉的出现是局,现在,林渊大军压境,更是这盘棋局上,最致命的,收官之子。
徐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他猛地转头,看向郭嘉。
郭嘉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笑容,此刻在徐庶眼中,充满了魔鬼般的嘲弄。他仿佛在说:看,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林?是何方兵马?”刘备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中的侥g幸,或许,是哪路勤王的诸侯?
张飞已经提着丈八蛇矛冲到了院门口,朝着长街尽头那片漫天烟尘咆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你爷爷张翼德在此!”
无人应答。
那支黑色的军队,只是沉默地、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逼近。他们没有像曹军那样杀气腾腾,却比曹军更让人感到恐惧。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俯瞰猎物时的,冷漠与平静。
刘备的最后一丝希望,在这片沉默中,彻底破灭了。
他看着身旁忠心耿耿的兄弟,看着满脸惨白的徐庶,再想到城外那两支不知是敌是友的虎狼之师,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刘备,一生以仁义立世,克己复礼,何曾得罪过这许多人?为何天下之大,竟无他一处容身之地?为何他想救万民于水火,最终却只能将自己和身边所有信任他的人,一同拖入这深不见底的绝境?
他头顶那股本就黯淡的“仁义”气运,此刻像是被狂风吹拂的残烛,光芒急剧摇曳,几近熄灭。无数代表着“困顿”、“绝望”、“迷茫”的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将那点微光,层层包裹,勒得越来越紧。
“元直兄。”郭嘉的声音,懒洋洋地在徐庶耳边响起,“你看,池塘里的水,已经见底了。淤泥里的鱼虾,都快要翻白肚了。”
徐庶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郭嘉。
郭嘉也不在意,他伸了个懒腰,仿佛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不过是乡间的一场社戏。
“一个时辰。”郭嘉伸出一根手指,“夏侯惇的虎豹骑,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兵临城下。而东边那位,看样子,似乎很有耐心。”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玩味的蛊惑:“元直兄,你猜,若是曹军开始攻城,东边那位,是会出手帮你呢?还是会搬个板凳,沏壶好茶,等着看你和玄德公,怎么被剁成肉泥?”
徐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是啊。
林渊,会怎么做?
以他对那个男人的了解,他绝不会做任何没有利益的事情。他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为了拯救刘备。
那么,他的目的……
徐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林渊,是为了他而来。
他导演了这一切,就是为了将自己逼到绝境,逼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让自己除了投靠他之外,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何其狠辣!何其精准!
这一刻,徐庶心中对刘备最后的那一丝愧疚,那份源于“士为知己者死”的道义束缚,终于,烟消云散。
他明白了。
这不是“仁”与“不仁”的道路选择。
这是“生”与“死”的唯一选择。
……
与此同时,距离新野百里之外的一处官道上。
林渊勒住了马缰。
他没有去陈留,更没有亲自率军前往新野。
袁绍退兵的消息,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这意味着,河北内部的争斗,比他推演的还要激烈。虎牢关之围一解,他便立刻改变了原有的计划。
去“绑”王允,固然重要。但一个死了的,被他从曹操屠刀下“救”出来的王允,价值才最大化。
所以,他不急。
他需要等,等曹操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比如,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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