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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测绘迷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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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有。他很谨慎,估计不会马上翻看。”林婉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但我们至少把‘信号’发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看他是会选择继续沉默,还是……在某种压力或时机下,做出反应。”

城北安全屋的魏工,在收到“播种者”指令后,进入了更深度的静默。他销毁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纸质记录,将核心数据加密存入几个物理隔绝的微型存储器,并分别藏匿。他本人则彻底改变了作息和外貌细节,甚至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搞到了一套近乎完美的、患有严重慢性病需长期卧床的假医疗记录和身份证明,以备不时之需。

“春雨”未至,但他必须做好“土壤”被翻动甚至被犁开的准备。他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鼹鼠,将自己的洞穴经营得看似简单,实则布满隐蔽的逃生通道和致命的陷阱。他知道,如果“播种者”需要他,那么来的可能不仅仅是“春雨”,也可能是“雷霆”。而他的价值,就在于在关键时刻,能够成为一颗有用的“棋子”,或者……一张能换取生存的“牌”。

总局内部,针对徐怀山和“余烬”项目的非正式压力,开始转化为更具体的行政手段。

一份由某位分管后勤与预算的副局长签发的“内部资源优化调整通知”被送达“余烬”项目组。通知指出,鉴于近期多个重点项目同时运行,为确保资源高效利用,将对部分“长期性、基础性研究项目”的优先等级和资源配给进行“阶段性动态评估与调整”。“余烬”项目所使用的部分高精度规则探测设备和超算机时,被列入了“待评估清单”,暗示可能面临削减或延迟。

与此同时,纪律监察委员会办公室“偶然”抽查了第七特勤组最近三个月的外勤报销和物资领用记录,虽未发现问题,但其审查之细致、询问之琐碎,明显超出了常规范围。

徐怀山对此心知肚明。他没有在公开场合提出抗议,而是通过正式渠道,提交了一份措辞严谨、数据详实的“关于‘余烬’项目阶段性成果及对总局核心战略潜在价值的评估报告”,并抄送了所有相关高层。报告中,他首次有限度地披露了沈岩“惰性稳定”特质的历史渊源、当前意识结构的复杂性、以及这种特质可能作为“天然规则稳定接口”的战略价值。他没有直接提及泽农的黑暗历史,而是将其包装为“对早期特殊人才识别与培养机制遗留问题的科学性探究”,并强调其研究成果对未来应对“深渊”侵蚀、开发新型规则防护或治疗手段具有“不可替代的奠基意义”。

这份报告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高层小范围内激起了不同的反应。有人赞赏徐怀山的远见和担当,有人质疑其研究方向的现实紧迫性,也有人对报告中隐约透露的历史关联感到不安和抵触。但无论如何,报告成功地将争论从“该不该查”部分转移到了“如何更有价值地利用已有发现”上,为“余烬”项目和第七组的调查争取到了喘息之机,也暂时遏制了资源被直接切断的风险。

然而,暗流并未平息。那位曾私下警告徐怀山的元老,在一次只有少数人参加的非正式茶叙中,看似随意地感慨:“有些老房子,木头都朽了,虫子也钻透了,但拆起来动静太大,还可能砸到邻居。不如先撑着,等一场大风大雨,自然倒了,清理起来反而方便,责任也分明。”

徐怀山听懂了其中的隐喻:泽农的历史问题积重难返,牵涉太广,强行揭开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不如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比如沈岩的死亡,或者外部危机的爆发),让问题“自然暴露”,再行处理,这样既能达成目的,又能规避政治风险。

这是一种冷酷而现实的官僚智慧。但徐怀山无法接受将沈岩的生命和真相,作为等待“风雨”的代价。他沉默地饮尽杯中的茶,没有接话,但眼神中的坚定未曾动摇。

“静滞之间”内,测绘工作仍在继续。随着数据积累,意识地形图的细节越来越丰富。在“沉渣积淀层”的某个区域,测绘发现了一处规则密度异常均匀、边界相对清晰的“平静区”。这片区域与周围的“沉渣”泾渭分明,内部几乎没有检测到任何活跃的感知印记或情感残留,只有一种近乎“空白”的、稳定的规则场。

“这里……可能就是‘原点浸润’中模拟的‘环境白噪音’在他意识中最具象化的‘映射区’,或者说,是他对‘安全空白’环境的**内在规则模型**。”周博士分析道,“这片‘平静区’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扩张,与‘安全感知原点’的光芒扩散范围基本重合。这进一步证明,‘原点浸润’策略是有效的,正在帮助他意识内部构建一个稳定的‘安全堡垒’。”

更令人惊讶的发现来自于对“异质囚笼”边缘那些“连接纤维”的追踪。测绘显示,部分“纤维”并非直接插入囚笼核心,而是在接近囚笼时发生了“分叉”或“绕行”,其中一些细小的分支,竟然隐约连接到了“沉渣层”中那些新浮现的具体感官印记上!

“这意味着什么?”顾临渊看着那复杂的连接示意图,“难道‘饥溺者’的痛苦印记或早期‘回响’,在侵蚀他意识时,不仅通过先天‘接口’,还‘劫持’或‘附着’了他童年那些在特殊环境中形成的感官记忆通道?所以那些冰冷的金属触感、臭氧甜腻味,才和痛苦如此紧密地绑定在一起?”

这个发现揭示了沈岩意识创伤更深层的形成机制:外部异常规则(泽农实验、“饥溺者”)的冲击,与他自身早期特殊经历留下的感官印记,通过他特异的“惰性稳定接口”产生了病理性的深度结合,形成了难以剥离的复合型创伤。

这也为未来的治疗提供了新的、极其困难的方向:或许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在不引发全面崩溃的前提下,安全地“剥离”或“重新编码”那些被异常规则“劫持”的感官记忆通道,切断它们与“异质囚笼”的病理连接。

就在医疗组为这一复杂发现而陷入深思时,一直躺在维生平台上的沈岩,在又一次“环境白噪音”与模拟昼夜光刺激的协同作用下,那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再次出现了微动。

而这一次,持续的时间稍长,并且……**左手的食指,也极其轻微地、颤抖般地弯曲了一下**。

监测仪器几乎同时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

虽然依旧是无意识的、原始级别的神经反射,但这从眼部扩展到肢体的生理反馈,如同在黑暗的隧道尽头,又看到了多一缕极其微弱的、晃动着的荧光。

测绘图上,代表“安全感知原点”的光芒,似乎也随之明亮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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