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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覆写终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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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渊紧盯着屏幕,看到沈岩的脑波活动陡然进入一个高频、高强度的特异模式,与常规状态截然不同。“他开始引导了!生命体征出现波动,但在预计范围内!”

几乎同时,“乙七号”观测站的大型阵列感应到了那股独特的、混合了“火种”特质与早期回响频率的秩序波动。阵列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开始如同巨大的透镜和扩音器,接收、放大、并朝着市三中方向,精准投射这股引导信号!

无形的秩序涟漪,穿透五公里的距离,无视了建筑的阻隔,直接“照射”在那间地下密室的“灯塔”控制节点上!

节点装置中央,那个倒置的泽农徽记猛地爆发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剧烈抵抗!密室内的规则扭曲现象瞬间加剧,墙壁仿佛活了过来,伸出粘稠的触手攻击小队,空气中凝结出尖锐的冰晶和灼热的火花!

“节点抵抗激烈!引导信号正在被干扰和排斥!”凯勒布从观测站传回数据。

沈岩在静滞之间内,身体开始轻微颤抖。他感到一股冰冷、怨毒、充满贪婪的意志,正顺着引导信号的连接,反向侵蚀过来!那是“饥溺者”烙印最后的疯狂反扑,试图污染他的编码,干扰他的引导,甚至顺着连接攻击他的意识本身!

“稳住!沈岩,坚持住!你的编码是正确的,它在抵抗正说明有效!”徐怀山的声音通过特殊频道直接传入沈岩意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沈岩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精神集中在“火种”的根源上。那古老印记散发出更温暖、更坚韧的光芒,护住他的意识核心,同时为那段秩序编码注入更强大的“执行力”。他不再仅仅是“投射”编码,而是开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强行将这段编码,如同楔子一般,钉入节点装置的规则结构深处!

这是一个艰难而危险的对峙过程。沈岩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每一次与那暗红烙印的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死死守住那段编码的结构,不断从“火种”和苏芮的回响中汲取力量,从林婉他们的信任中汲取勇气,从自己想要结束这一切的单纯愿望中汲取最原始的执着。

编码的光符,一点一点,缓慢却坚定地,侵蚀、替换着节点装置内部的暗红色规则纹路。

外界,密室内,那些疯狂的规则扭曲现象开始减弱。暗红的触手变得迟缓、透明。节点装置本身发出的抵抗光芒,也开始明暗不定,时而暗红,时而泛起一丝微弱的银白。

“有效!抵抗在减弱!继续,沈岩!”现场小队传来振奋的消息。

然而,就在这时,节点装置深处,那“饥溺者”烙印最核心的一点,仿佛知道自己即将灭亡,做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挣扎——它不是继续对抗编码,而是突然将残存的、所有与“灯塔”以及地底裂隙连接的能量通道彻底打开,如同引爆一个炸弹的引信,试图将内部所有混乱、狂暴、未经处理的能量,连同沈岩正在植入的秩序编码一起,彻底引爆!同归于尽!

“警告!节点内部能量反应急剧攀升!即将达到临界点!要爆炸了!”凯勒布的惊呼响彻频道。

静滞之间内,沈岩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溅在透明的面罩上!他的身体剧烈痉挛,脑波图谱瞬间变成一片代表极度危险的刺目红色!顾临渊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最高强度的神经稳定干预和物理刺激!

“沈岩!”林婉霍然站起。

千钧一发之际,沈岩在意识几乎被那狂暴能量反冲撕裂的瞬间,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也是唯一可能的选择——他没有试图去压制或关闭那爆发的能量,而是将全部残存的意志,连同“火种”印记被危机彻底激发的一丝古老力量,全部灌注到那段即将被引爆的秩序编码中,对其进行了最后的、也是最大胆的修改!

他将编码的最终指令,从“平稳释放后关机”,瞬间改写为——“**以此为序,重构稳定;以此为引,归流于寂!**”

这不是终止,而是**疏导**与**转化**!以这段高度有序的编码本身作为临时的“规则骨架”和“引流渠”,强行引导那即将爆炸的混乱能量,不是向外无序喷射,而是沿着编码设定的、通往地底深处已经基本被净化的旧有规则通道(原核心能量回馈路径),以及向上通过“灯塔”结构本身(但剥离了转化功能),进行一场可控的、快速的、彻底的**能量倾泻与耗散**!

如同为即将决堤的洪水,瞬间挖通了多条坚固的泄洪道!

“啊——!!!”沈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释放的低吼。

密室内的节点装置,在最后一刻,暗红光芒彻底被银白覆盖,整个装置发出过载的嗡鸣,却没有爆炸,而是如同一个超负荷的灯泡,瞬间将内部所有能量,化作一道粗大无比、却相对“温和”的银白色光流,向上冲出水塔(“灯塔”),向下灌入地底!

天空中的暗红光柱消失了,被一道冲天而起的、纯净的银白光柱取代,但这光柱持续了不到三秒,便迅速黯淡、扩散,化为漫天飘洒的、带着清凉安抚意味的银色光尘,缓缓落下。

地底的震动也彻底平息。

校园内,所有的规则扭曲现象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那些失控的人们,仿佛被清凉的雨点打醒,狂乱的情绪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虚弱,以及劫后余生的呆滞。

“灯塔”水塔,在完成最后一次能量倾泻后,塔身发出最后一声哀鸣,从上到下,布满了更加密集的裂纹,但最终没有倒塌,而是如同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巨兽,彻底沉寂下来,顶端的红光永远熄灭。

密室内的节点装置,化为了一堆焦黑、扭曲、冒着青烟的废铁。

现场小队确认安全。

观测站的阵列停止了工作。

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然后是压抑的、如释重负的叹息和低声的欢呼。

静滞之间内,警报声响起。沈岩的生命体征正在急剧下降,脑波活动微弱到近乎直线。

顾临渊和其他医疗专家冲了进去,进行最紧急的抢救。

“血压骤降!心跳微弱!脑干反射减弱!”

“注射强心剂!准备电击!建立体外循环支持!”

“他的意识活动……几乎消失了……”

林婉站在隔离窗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了掌心。凯勒布站在她身边,脸色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首席医疗官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极端虚弱,但脱离了最危险的即时死亡线。”他的声音干涩,“但是……他的脑皮层活动,尤其是与高阶认知、记忆、自我意识相关的区域……活动水平降到了极低点,近乎‘静默’状态。他可能……陷入了最深度的昏迷,或者……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意识沉寂。能否醒来,何时醒来……无法预测。”

林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重。

“不惜一切代价,维持他的生命,促进恢复。这是命令。”

“是。”

她转身,看向凯勒布:“整理所有行动报告和数据。‘灯塔’威胁解除,但后续影响评估、校园秩序恢复、舆论引导、以及对李国华等相关责任人的调查处理,都是我们要面对的。另外,向徐老汇报,沈岩……需要总局最高级别的医疗监护和研究支持。”

凯勒布沉重地点点头。

窗外,天色将明。经过一夜混乱与璀璨异象的城市,正缓缓苏醒。废墟需要清理,伤痕需要抚平,秘密需要掩盖或解释。而对于第七特勤组,对于林婉,对于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来说,一个任务结束了。

但一个人的战斗,或许才刚刚进入最漫长、最不确定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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