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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回响与侧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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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区综合收容与研究中心的地下分析层,灯火通明,空气恒温恒湿,过滤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频嗡鸣,将一切维持在一种近乎无菌的“秩序”状态。第七特勤组的专属分析室里,气氛却与外界的绝对稳定截然不同。

全息投影台悬浮着市三中旧校区的三维模型,由凯勒布导入的建筑图纸和无人机(在他们撤离后悄然投放进行外围扫描)获取的实时影像叠加而成。模型上,几个关键位置被高亮标记:主教学楼(整体暗红色,表示高强度情绪回响)、水塔(尖锐的亮蓝色光点,不断向四周辐射波纹)、公告栏位置(一个稳定的暗黄色标记,代表规则性文字约束)。

林婉、沈岩、凯勒布围在投影台旁,神情专注。他们刚刚完成初步的消杀和医疗检查(结果显示除了精神略有疲惫,无异常污染),现在正争分夺秒地整合首次侦察的收获。

凯勒布将探测数据流接入投影,校园模型上立刻浮现出更复杂的半透明色块和流动的线条。代表规则稳定性的区域是淡蓝色,而代表异常扰动的区域则是从暗绿到深红的不同色调。

“看这里,”凯勒布用手指划动,将水塔区域的扫描数据放大。除了那个强烈的聚焦辐射源,周围还显示出一种奇特的“空白区”,就像辐射波纹被什么东西规则地“吸收”或“偏折”了。“辐射模式不是均匀扩散。它有明显的方向性偏好……偏向于主教学楼的中上层,尤其是三、四、五楼西侧区域。同时,在公告栏和主教学楼正门之间,有一条微弱的‘规则引导通道’,就像一条被反复踩踏形成的‘小路’。”

“水塔的辐射在‘喂养’教学楼里的某些回响?或者,两者之间存在某种谐振?”林婉蹙眉思索。

“更可能是单向强化。”沈岩开口,他揉了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他之前捕捉到的那些细微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我在教学楼感觉到的,主要是压抑、焦虑、疲惫这些‘持续低落’的情绪。但水塔给我的感觉……更尖锐,是‘绝望’和‘自我否定’的爆发点。就像是持续的细雨(教学楼回响)最后汇成了决堤的洪水(水塔吸引)。而且……”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出来:“离开前,我好像在主教学楼三楼,靠西边的某个窗户后面,感觉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林婉和凯勒布立刻看向他。

“不是绝望或焦虑,更像是一种……不甘心,混合着愤怒,还有某种强烈的……‘渴望’。很短暂,一闪就没了,但感觉非常真实,不像只是残留的回响。”沈岩描述道。

凯勒布立刻调取无人机在相应时间段拍摄的热成像和微光放大画面。画面快速播放,在沈岩感知到异常的近似时间点,主教学楼三楼西侧一个窗户区域,热成像显示有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噪音无法区分的**温度扰动**,而微光画面则捕捉到了一帧几乎不可辨的、疑似有内部反光的模糊影像。

“有扰动,但强度太低,无法确认具体性质。”凯勒布将画面定格,“坐标是……主教学楼三楼,西侧第二间教室。旧图纸显示,那里是……‘高三年级教师办公室’。”

教师办公室?

“如果是强烈的‘渴望’情绪……”林婉沉吟,“会是一个不甘心教学失败、或者对自己有极高要求的教师留下的回响吗?但通常教师的执念,更多与责任、成就或学生相关,沈岩感知到的情绪成分似乎更个人化。”

“还有那条规约。”沈岩指向公告栏标记,“‘禁止仰望或逗留水塔’。如果水塔是危险源,设立规约警告可以理解。但‘后果自负’这种措辞,还有规约本身带有的规则约束力……感觉不单纯是警告,更像是一种……‘契约’或者‘条件设定’。好像在说:我告诉过你那里危险,你不听,出了事就别怪别人。”

凯勒布点头:“规则性文字的力量,往往源于书写者的‘意图’和阅读者的‘认同’。如果这条规约被长期、广泛地认真对待,甚至恐惧,那么它就会在集体潜意识中形成真实的约束力。就像某些古老禁忌,本身未必有超自然力量,但一代代人相信并遵守,就让它变得‘真实’了。”

“需要查这条规约的来历。”林婉做出决定,“凯勒布,你通过总局的档案权限,尝试查找市三中旧校区的完整校史、规章制度汇编,特别是八十到九十年代(泽农计划活跃到终止期)的补充条款记录。同时,调取所有能搜集到的、关于该校自杀事件的详细卷宗,包括死者身份、时间、地点、遗书内容(如果有)、背景调查。注意寻找规律,尤其是是否与‘第七规约’、水塔、或者特定的教室、时间点有关联。”

“明白。”凯勒布立刻坐到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起来。

“沈岩,”林婉转向他,“你和我一起,梳理我们已知的、与泽农计划‘情绪观测’相关的技术特征。看看能否与我们今天观察到的现象进行比对。另外,你需要继续在顾医生的指导下,尝试稳定和梳理你的感知,看能否从你捕捉到的那个‘瞬间情绪碎片’里挖掘出更多信息。”

沈岩点头。他知道自己感知能力是当前调查的关键之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分析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数据流刷新的轻微响动,以及偶尔的低声讨论。

凯勒布首先取得了突破。他成功接入了城市档案馆的部分数字化记录(经过多层加密协议),找到了市三中在七十至九十年代的部分校务会议纪要、工作简报和规章制度变动记录的扫描件。这些文件浩如烟海,但他利用关键词(“规约补充”、“第七条”、“水塔”、“禁止”)进行筛选和交叉比对,很快锁定了几份可疑的文件。

“找到了!”凯勒布将几份扫描件投射到侧面的屏幕上。“看这个:一份标注为‘镜廊历76年秋季第三次校务扩大会议纪要’的附件。里面提到,因‘近期校园安全及学风建设需要’,经校务委员会审议并通过,在原《校园管理规约》基础上增加补充条款七条。具体内容……附件缺失,被标记为‘内部执行,不对外公示’。”

“镜廊历76年……”林婉快速心算,“那差不多是泽农计划进入中期,各地观测站陆续建立并运行的时期。市三中观测站很可能就是在那前后正式投入使用的。”

“再看这个,”凯勒布调出另一份文件,“一份镜廊历78年的‘校园设施安全隐患排查及整改报告’。里面提到了水塔……说水塔‘年久失修,结构存在风化隐患,且顶部照明及警示设备失效,建议设置围栏并张贴警示标志,禁止学生靠近’。但报告末尾的批复意见是:‘已悉。请总务处按规约第七条执行,加强巡查即可。’”

“按规约第七条执行?”沈岩捕捉到关键,“意思是,早在78年,第七条规约就已经存在,并且内容包含了针对水塔的管理措施?但我们现在看到的那张手写规约,纸张和墨迹……”

“纸张老化程度与八十年代相符。”林婉接话,“很可能,76年设立的原始规约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手写版本,或者有正式印刷版,但后来遗失,只剩这份手抄或张贴的副本留存。关键是,‘按规约第七条执行’这句话,说明水塔的‘危险’在当时校方认知中,已经明确,并且用校规形式进行了管理。但这危险,真的只是‘结构隐患’吗?”

这时,凯勒布调出的自杀事件档案初步汇总也显示出来了。近十五年来,与旧校区明确相关的自杀事件有九起(可能还有未报案或未被关联的)。其中五起发生在校内或紧邻校园的区域:两人从主教学楼顶楼坠下,一人在实验楼后的闲置仓库服药,一人被发现在水塔下方的空地(上吊),还有一人失踪,最后其物品在水塔顶层被发现。另外四起,死者虽是该校已毕业学生或离职教师,但遗书或生前最后通讯均强烈提及校园、水塔或“逃不出去的感觉”。

时间分布没有明显季节规律,但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三起发生在**雨夜**。而他们今天侦察,也是在雨中。

“情绪放大效应在潮湿环境下可能增强?”林婉猜测,“水汽是良好的规则介质之一。凯勒布,查一下历史上这些事件发生时的天气记录。”

“已经在对比了。”凯勒布回答,“另外,关于死者身份……主教学楼坠亡的两人,均为当时的高三学生,成绩中游,性格内向,死前均因学业压力与家庭爆发过争吵。水塔上吊者,是一名退休后被返聘的物理实验室管理员,独居,性格孤僻。水塔顶层发现物品的失踪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语文教师,调来不到一年,据同事反映‘理想主义,对教学现状不满,时常郁郁寡欢’。”

“目标似乎没有完全一致的背景,但共同点是:都处于某种**心理压力或困境期**,且性格可能偏向内敛。”沈岩分析道,“这符合规则场‘放大内省性情绪’的特征。当一个人本就情绪低落、倾向于自我归因时,更容易被环境暗示和放大,最终走向极端。”

“那么,水塔就是那个最终推一把的‘放大器’和‘吸引源’。”林婉总结,“但为什么是水塔?观测站的核心设备不应该在那里。”

她转向沈岩:“关于观测站技术,我们梳理得怎么样了?”

沈岩调出他们之前整理的资料,这些部分来自林婉父亲的笔记,部分来自总局解密的部分泽农计划外围文档。“情绪观测站的核心,是一种被称为‘群体意识谐振接收阵列’的技术。它通过分布在目标区域(如教室、走廊、操场)的隐蔽传感器,捕捉集体无意识层面的情绪波动和规则适应性反馈,将其转化为可分析的数据流。这些传感器通常伪装成普通物品:灯具、广播喇叭、甚至课桌、黑板的一部分。接收到的‘情绪信号’会被汇总到一处‘初级处理节点’,进行滤波和初步分类。”

他指着全息模型上的主教学楼:“最大的信号源在那里。我感知到的‘集体回响’,很可能就是这些传感器长期工作,吸附在建筑结构上的‘情绪残渣’。而水塔……”

沈岩和凯勒布同时看向水塔的标记。

“水塔位置较高,结构相对独立。”凯勒布若有所思,“在电磁理论里,高耸的孤立导体容易积聚电荷或成为天线。在规则层面,是否可能类似?如果水塔因为某种原因(比如最初建造时用了特殊材料,或者后来被无意/有意改造),具备了类似的‘规则天线’或‘聚焦透镜’特性,那么它就可能将扩散在校园里的、特别是从主教学楼汇聚过来的某些负面情绪波段,集中、放大并辐射出去。甚至……形成一种负面的‘规则地标’,持续吸引具有相应情绪频率的个体。”

“无意改造……”林婉重复这个词,“如果观测站在废弃时,某些设备没有妥善关闭或拆除,甚至发生了故障,其残留的规则场与水塔本身的物理特性耦合……会不会催生出计划外的东西?比如,一个失控的、专门放大‘绝望’频段的‘坏天线’?”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泽农计划本意是观测和理解,其技术残留却可能催生了害人的异常。

“需要证实这一点,我们必须找到观测站的‘初级处理节点’。”林婉说,“节点通常位于建筑内部,可能是地下室、夹层,或者某个经过伪装的房间。它会比普通传感器更复杂,可能有物理接口和能量供应残留。找到它,或许能关闭或调整其运作,至少能获取历史数据,帮助我们理解现状。”

“主教学楼的可能性最大。”沈岩说,“那里的回响最强烈,而且我感知到的那个‘瞬间情绪’,也来自那里。或许……那个情绪的主人,知道些什么?或者其存在本身,就与节点有关?”

提到那个“瞬间情绪”,沈岩看向林婉:“林婉,关于那个情绪碎片,我在尝试回想时,总觉得……里面除了不甘和愤怒,还有一种很深的‘遗憾’,像是没能完成某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且,‘渴望’的对象……似乎不是针对具体的东西,更像是一种‘状态’或者‘结果’。”

林婉眼神微动:“遗憾……未完成的事……教师的执念,很多时候是没能教好某个学生,或者没能实现某个教育理想。如果真是教师的回响……”

“查一下那个教室对应的教师办公室,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有哪些老师在那里办公,特别是那些后来离职、失踪或……去世的。”凯勒布立刻在数据库里搜索,但学校的详细人事档案并不完全公开,尤其是年代久远的。“需要更具体的名字或事件才能缩小范围。”

就在这时,分析室的门滑开了。顾临渊医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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