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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彩漆流光,凤盒传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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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的秋阳,带着几分温润的暖意,斜斜洒进城南的漆器工坊。工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漆香,混着桐油的醇厚、金粉的微涩,还有木胎的清冽,闻之让人神清气爽。

老漆匠陈墨佝偻着身子,坐在一张矮案前,指尖捏着一支细如发丝的狼毫笔。案上摆着一只尚未完工的木胎盒,盒身已髹了七层黑漆,黑得如夜空般深邃,亮得似镜面般光滑。他眯着眼,将金粉调和的丹红,细细勾勒在盒盖中央的凤鸟尾羽上。笔尖起落间,那丹红便如火焰般在乌亮的漆面上流转,每一根羽丝都纤毫毕现,带着灵动的韵致,仿佛下一秒,那只昂首引颈的凤鸟,便要振翅飞出这方寸木盒,翱翔于九天之上。

盒身四壁,早已嵌好了细碎的绿松石,绿莹莹的,像散落在暗夜中的星辰,与丹红的凤羽相映成趣。这便是即将送往中原的“彩绘凤鸟纹盒”,是陈墨耗费了三月心血的得意之作。

“陈师傅,您快瞧瞧!”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学徒阿吉捧着一只刚完成的漆盘,兴冲冲地跑了进来。那漆盘约莫三尺见方,盘心用银漆绘着云梦泽的水波纹,层层叠叠,蜿蜒流转。阳光落在盘面上,银纹便似活了过来,光影晃动间,竟真的像有一汪碧水在盘中荡漾,连涟漪的起伏都栩栩如生。

陈墨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接过漆盘,粗糙的指尖轻轻拂过漆面,触感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他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不错,银漆的浓度调得刚好,水波纹的走势也合章法。”

阿吉咧嘴一笑,挠了挠头:“还是师傅教得好!弟子跟着您学了三年,今日才算摸到了点门道。”

陈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工坊。只见数十张矮案整齐排列,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漆器——有方正大气的漆案,案面绘着蟠螭纹,古朴庄重;有圆润小巧的漆壶,壶身嵌着玛瑙,流光溢彩;还有造型别致的漆瑟,瑟面绘着巫傩图腾,神秘诡谲。件件色彩鲜亮,纹饰精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用心做,自然能成。”陈墨淡淡道。楚地多漆树,自先祖起,楚人便与漆为伴,千百年下来,早已摸索出“多层髹漆”“金漆错彩”的精湛技法。只是以往,这些巧夺天工的漆器,大多只供楚国宫廷享用,或是作为贡品,极少能流入民间,更遑论远销中原列国。直到近些年,楚王熊旅励精图治,疏通了南方与中原的商路,这些藏在楚地深巷里的彩漆,才终于有了走出云梦泽的机会。

最先扬名天下的,正是陈墨手中这只尚未完工的彩绘凤鸟纹盒。

三月前,晋国大夫荀罃出使楚国,在郢都的宫宴上,偶然见到了这只凤盒的雏形。彼时,盒身的黑漆刚髹完第五层,凤鸟的轮廓才堪堪勾勒出来,却已让见多识广的荀罃惊为天人。他缠着楚王,非要将这只凤盒买下来,当作聘礼,迎娶鲁国的季氏女。

楚王本想婉拒,毕竟这是陈墨专为王室打造的器物。可荀罃竟不惜以三匹产自晋国的良马作为交换。那三匹良马,皆是日行千里的宝马,楚地罕见。楚王思量再三,终是点头应允。

数月后,晋国的迎亲队伍抵达鲁国。婚礼之上,荀罃亲手将这只彩绘凤鸟纹盒送到新娘手中。当新娘轻启盒盖,刹那间,满室生辉——乌黑的漆面如镜,丹红的凤鸟似火,绿松石的点缀如星,淡淡的漆香袅袅散开。满堂宾客都被这流光溢彩的纹饰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围拢过来,争相打听:“此盒出自何处?竟有这般精妙的工艺!”

荀罃抚着胡须,得意洋洋地答道:“此乃楚地漆器,出自郢都陈墨之手!”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自那以后,“楚漆器”三个字,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中原列国。

消息传回郢都,陈墨的漆器工坊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鲁国的季氏,便是荀罃新娘的娘家,听闻这凤盒出自楚地,当即派人带着百金,星夜兼程赶往郢都,点名要一只“云梦水纹漆鼎”。那漆鼎,需以整块楠木为胎,髹漆九层,鼎身绘云梦泽水波纹,鼎足雕成虎形,工艺繁复至极。

齐国的公子高固,更是个痴狂的漆器爱好者。他竟亲自带着随从,千里迢迢来到郢都,在陈墨的工坊外蹲守了半月。白日里,他便站在工坊门口,看工匠们髹漆、描金、镶嵌;夜里,便宿在附近的客栈里,日日等着。只为等一只陈墨亲手制作的“虎座鸟架鼓”。那鼓,以两只昂首卷尾的卧虎为座,虎背上立着一对昂首鸣叫的凤鸟,鸟身之间架着一面圆鼓,鼓面绘着楚地特有的云雷纹,既是乐器,又是摆件,堪称楚漆器中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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