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新威胁命名(1/2)
周一早晨,实验室的会议桌边聚集了核心团队的五个人:陆衍、林溪、陈肃,还有“锚链”小组的两位高级分析师。
屏幕上并排显示着四组数据:沈雨桐梦境记忆解析出的坐标、周雨薇作品隐藏的坐标、“启明”系统底层种子的死亡信号指向,以及艺术楼节点脉冲消失前发送的加密信标。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陆衍站在屏幕前,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牧羊人’在构建一个我们从未面对过的新形态威胁。这不是单点的意识攻击,也不是分散的信息污染。这是一个系统性的、多层次的架构。”
他调出一个整合模型。在模型的中心,是一个由光线构成的白色空间——那是沈雨桐描述的“画廊”空间。围绕它,有几个不同的连接层级:
第一层:现实世界的接入点。包括周雨薇的数字艺术作品、艺术楼旧画室的节点、可能还有其他尚未发现的“接口”。
第二层:物理载体。东海公海坐标的那个未知设施,作为“画廊”在现实世界的锚点和控制中心。
第三层:数字网络。“画廊”在“星图”系统中的坐标位置,一个可以移动、隐藏、但始终存在于网络深处的虚拟空间。
第四层:内容层。那些被困在“画廊”中的意识体,那些被作为“作品”收集和存储的人类意识。
“这个架构最危险的地方在于它的弹性。”陆衍继续分析,“任何一个层级被破坏,其他层级依然可以运作。我们清除了艺术楼的节点,‘画廊’还在。我们切断了‘启明’的种子联系,‘画廊’还在。即使我们能定位并摧毁那个公海设施——如果它真的存在——‘画廊’在数字网络中依然可以存在,甚至可以迁移到其他载体上。”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复杂的模型,理解着这个对手的规模和深度。
“我们需要给这个威胁一个正式的名称。”陈肃说,“在后续的行动和报告中,需要一个统一的称呼。”
陆衍看向林溪:“你从沈雨桐的描述中,对这个空间有什么最核心的印象?”
林溪思考了几秒。她想起沈雨桐颤抖的声音,想起那些破碎的描述——白色的墙壁,流动的光线,脉动的地板,还有那些被困在发光屏幕里的人。
“像一个……博物馆。”她最终说,“或者画廊。但不是展示画作的艺术画廊,是展示……人的。把人的意识当成艺术品,收集起来,陈列起来,让他们永远重复某种‘创作’。”
“画廊。”陆衍重复这个词,点点头,“很贴切。冰冷,精致,以展示和保存为目的,剥夺了展品的自主性和生命力。”
他在系统里创建了一个新的威胁档案,命名:“画廊(The Gallery)”。
档案描述:“一个由‘牧羊人’构建的多层意识存储与展示系统。目标:收集具有特定‘美学价值’或‘研究价值’的人类意识,将其格式化后存储于数字空间,可能用于长期观察、实验或某种未知的终极目的。”
威胁等级被设定为“A级”——仅次于可能造成大规模社会影响的“S级”威胁。
“现在,基于这个命名和模型,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已知线索。”陆衍调出数据面板,“沈雨桐的情况是首要关注点。她不仅是被‘污染’的受害者,更可能是一个……活体接口。”
陈肃皱眉:“活体接口?你是说,她的意识可以连接‘画廊’?”
“根据她最近的梦境特征,是的。”陆衍放大沈雨桐的生理监测数据,“在梦境连接期间,她的脑波模式与正常做梦截然不同。特别是当她在梦中‘看到’周雨薇时,监测到了类似‘信息接收’的神经活动特征。”
“这意味着‘画廊’在主动向她发送信息?”一个分析师问。
“或者通过她,观察现实世界。”林溪补充,“沈雨桐的梦境连接可能是双向的——她能看到‘画廊’内部,‘画廊’也能通过她感知外部世界。至少,能感知到她的心理状态和周围环境的信息场。”
这个推测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沈雨桐真的成为了一个无意识的间谍,那么他们所有的行动和对话都可能被监视。
“我们需要加强对沈雨桐的保护和隔离吗?”陈肃提议。
“但不能让她察觉。”陆衍说,“一旦她意识到自己被监视,可能会引发心理崩溃,或者更糟——可能触发‘画廊’的某种防御机制,直接将她‘回收’进去。”
他看向林溪:“你和她建立的信任关系是目前最重要的保护。她愿意向你倾诉,愿意相信你。我们需要维持这种信任,同时……引导她。”
“引导她做什么?”林溪问。
“引导她学会控制连接。”陆衍调出一个训练方案草图,“不是切断连接——那可能已经不可能了,连接可能已经深度内化。而是教她如何在连接时保持自我意识,如何区分梦与现实,如何……在梦中保护自己,甚至收集情报。”
这个计划大胆而危险。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也是唯一能深入了解“画廊”内部运作的机会。
“但首先,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画廊’运作机制的信息。”陆衍切换到下一个议题,“周雨薇的速写本,那些意识象形文字,那些被困者的求救信号——这些都是宝贵的数据。我们需要破译那些符号,理解他们试图传达的信息。”
“那些符号……”林溪回忆起共鸣时感知到的那些复杂图案,“不像任何一种已知语言。更像是……意识的原始表达。直接,抽象,不经过语言的过滤。”
“这正是‘星图’可能追求的。”一个分析师说,“如果他们真的想重构意识,那么建立一种直接的意识交流符号系统,就是必要的步骤。语言太模糊,太受文化限制。而数学化的符号,可以精确传达概念。”
陆衍点点头:“所以破译这些符号,不仅是理解求救信息的关键,也可能是理解‘牧羊人’整个哲学和技术体系的关键。这项工作需要林溪的感知能力,也需要语言学家和符号学家的协助。”
“我可以联系哲学系的几位教授。”林溪说,“他们中有研究符号学和语言哲学的。用‘意识与艺术的关系研究’作为掩护,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