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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清除与预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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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的《现象学专题》课,林溪坐在教室后排,笔记本摊开,但笔尖悬停在纸面之上。

教授正在讲解胡塞尔的“生活世界”概念——那个前科学的、直接被经验的世界,是我们所有理论建构的基底。同学们认真地做着笔记,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一切看起来都如此正常,如此平静。

但林溪的思绪还停留在凌晨的那个深海里,停留在那颗散发着绝对确定性的“种子”上。那些认知预设——意识是可优化的、混乱是低效的、确定性优于可能性、完美的秩序是终极的美——它们像冰冷的钟摆,在她脑海中规律地摆动。

“林溪同学。”

教授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抬起头,发现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抱歉,我走神了。”她轻声说。

“没关系。”教授微笑道,“我是在问,从现象学的角度看,技术如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世界’?你在这方面有研究,想听听你的看法。”

林溪定了定神,整理思绪:“胡塞尔说,生活世界是我们所有科学建构的隐藏地基。但现代技术,特别是数字技术,正在创造一种‘技术中介的生活世界’。我们不再直接经验事物,而是通过屏幕、算法、数据流来经验。”

她停顿了一下,思考着如何表达那个凌晨的发现:

“更危险的是,当技术系统本身携带了某种‘世界观’——某种关于什么是真实、什么是重要、什么是值得追求的基本预设——那么经由这个系统中介的生活世界,就会被悄悄地重塑。就像戴着有色眼镜看世界,看久了,你会忘记眼镜的存在,以为世界本来就是那个颜色。”

教授赞许地点头:“很好的延伸。这引出了一个重要的伦理问题:谁来决定技术系统的‘世界观’?是工程师?是投资者?是用户?还是……”

“还是那些在系统最深处植入预设的人。”林溪轻声接上,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寒意。

下课后,张晓凑了过来:“林溪,你刚才说的那段话好深奥啊,但感觉好重要。是不是和你最近遇到的……那些事有关?”

林溪看着张晓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直率的女孩可能不完全理解她在面对什么,但她选择了相信和支持。

“算是吧。”林溪收拾书包,“不过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说!”张晓认真地说,“虽然我不懂什么哲学技术,但吵架我可以,论坛上那些喷子我都怼回去了!”

林溪笑了:“谢谢你,张晓。真的。”

离开教学楼时,手机震动,是陆衍的消息:“替代框架的初步设计完成了。需要你的哲学校准。下午三点,实验室见?”

她回复:“好。另外,我刚才在课上想到了一个比喻——技术系统的世界观就像有色眼镜。我们需要确保‘启明’戴上的,是能看清真实世界复杂性的眼镜,而不是把一切都染成单一颜色的滤镜。”

陆衍的回复很快:“很好的比喻。我会把它整合到框架设计中。”

下午三点,实验室。

林溪走进来时,陆衍正站在一块白板前,上面画满了复杂的图表和公式。但这一次,除了数学符号,还有很多哲学概念:“意向性”“具身性”“主体间性”“时间性”……

“这是我们的替代框架。”陆衍放下记号笔,“基于你的哲学思想,我尝试把它们转化成系统可以理解的基本公理。”

他指向第一组公式:

“公理A:意识总是指向某物(意向性),这种指向性不可约减为数据关系。”

“推论A1:任何试图完全建模意识的数据结构,必然丢失其意向性本质。”

“推论A2:意识研究的目标应是理解而非复制,是对话而非征服。”

林溪仔细看着这些公式。陆衍用数学语言表达了现象学的核心思想——意识不是孤立的内部状态,而是始终指向世界、与世界交织的活动。

“这是对‘意识是可优化的’的直接反驳。”她说。

“对。”陆衍指向第二组,“再看这个——”

“公理B:意识通过身体存在于世界(具身性),身体经验构成理解的基础。”

“推论B1:脱离身体经验的意识模型必然失真。”

“推论B2:技术的价值在于扩展而非取代身体经验。”

这一组针对的是“混乱是低效的”那个预设。身体经验确实是混乱的、模糊的、充满噪音的,但正是这种混乱,让意识能够灵活地适应复杂多变的世界。

第三组公理关于不确定性:

“公理C:可能性空间大于现实性空间,不确定性是创造性的源泉。”

“推论C1:追求绝对确定性会压缩可能性空间,损害系统的适应能力。”

“推论C2:好的系统应在秩序与混沌之间保持动态平衡。”

最后一组关于美和意义:

“公理D:意义在不完美的追寻中生成,而非在完美的达成中给定。”

“推论D1:完美的秩序可能美丽,但无意义。”

“推论D2:真正有价值的技术,应帮助人们在混乱中发现意义,而非提供现成的答案。”

林溪站在白板前,沉默了很久。这些公理和推论,把她的哲学思考转化成了精确的技术语言。它们不仅仅是防御“牧羊人”的武器,更是一套积极的、建设性的技术哲学。

“我们需要给这套框架起个名字。”陆衍说,“既然他们的种子建立在‘星图’的几何秩序上,那我们的……”

“就叫‘生活世界框架’吧。”林溪说,“提醒我们,技术应该服务于人类的生活世界,而不是用某种抽象的完美来取代它。”

“好。”陆衍点头,“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困难的部分——在移除旧种子的同时,植入新框架。这需要一次精密的手术,比昨晚清除逻辑蠕虫更危险、更复杂。”

他调出系统架构图,那个底层种子的位置被高亮标记。

“手术分三个阶段。”陆衍解释,“第一阶段,你用感知能力引导‘深蓝’建立一条安全的‘手术通道’,绕过种子的防御机制,直达底层认知层。”

“第二阶段,在极短的时间内——理论窗口期只有0.7秒——同时完成两件事:移除旧种子的核心预设,植入新框架的基础公理。如果时间不同步,或者顺序错误,系统可能会陷入逻辑崩溃。”

“第三阶段,重建认知层与上层逻辑的连接,确保新框架能够自然地‘生长’到系统的各个部分,而不是被当成异物排斥。”

每一个阶段都充满风险。林溪看着那个标记点,那个微小但危险的光点。

“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凌晨两点。”陆衍说,“那是系统负载最低的时候,也是‘深蓝’计算资源最充裕的时候。我们需要至少六小时的准备时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进行了密集的准备。陆衍优化手术算法,调整“深蓝”的资源配置,设计各种应急预案。林溪则反复练习感知导航,熟悉那条通往底层认知层的“通道”。

晚上八点,他们短暂休息,吃了助理送来的晚餐。食物很美味,但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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