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饥饿的狩猎(2/2)
三天的不间断狩猎和吞噬,让他对这碎片有了更深的体会。它能掠夺生命精华,但这精华中混杂着猎物的原始兽性,每次吞噬都像经历一次精神冲击,需要极强的意志力才能保持清醒,不被兽性同化。
而且,它似乎…并非无限吞噬。每一次吞噬后,碎片都需要一段时间“沉寂”,仿佛在消化或者转化能量。吞噬的目标越强,沉寂的时间似乎也越长。
但这依旧逆天!
厉狩握紧碎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涌动。
他现在有自信,如果再面对林老五,哪怕不用碎片,单凭这身力气,也足以将他打死!
但…还不够。
林老五只是条看门狗。黑石城林家,拥有真正血脉力量的修士,才是真正的威胁。
他需要更多!更强的力量!
而且,他感觉到,单纯的石獾兽带来的强化,似乎快要到一个瓶颈了。最近一次吞噬,效果已经大不如前。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厉狩看向矿坑深处的某个方向。他记得滚下来时,似乎看到那条路并非完全死路,隐约有空气流通,或许通往其它废弃的矿层,甚至是…外面!
他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手中这枚碎片,和一身破旧染血的裤子。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和霉味的空气,眼神坚定,迈步走向更深处的黑暗。
这条矿道更加崎岖难行,许多地方已经坍塌堵塞。厉狩凭借着增强的力量和灵活,时而攀爬,时而匍匐,艰难前行。
越往前走,空气似乎真的清新了一丝。
希望在前!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段尤其狭窄的隧道后,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呼噜”声,以及…某种啃噬骨头的脆响!
厉狩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瞬间紧绷,悄无声息地贴在岩壁阴影里。
前方是一个稍大的洞穴,洞穴中央,赫然有三头体型硕大的石獾兽!它们正在分食一具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残骸,其中最大的一头,体型几乎堪比小牛犊,獠牙外露,鳞甲在幽暗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气息远比厉狩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都要凶悍可怕!
厉狩的心沉了下去。
麻烦大了!
这三头石獾兽,尤其是那头最大的,给他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正面对抗,胜算极低!
而且,它们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绕路?后面是死路。强行通过?必然惊动它们。
厉狩的眼神急剧闪烁,目光扫过洞穴,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是下策。必须智取。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头最大石獾兽身后不远处的岩壁上。那里,似乎有一道狭窄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裂缝后面,有微弱的气流涌动!
那是希望!
但如何在不惊动这三头畜生的情况下穿过洞穴?
厉狩的视线又回到那三头石獾兽和它们正在啃食的残骸上。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他缓缓后退几步,从地上捡起几块大小适中的尖锐碎石。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将其中一块碎石,朝着洞穴另一个方向的黑暗角落狠狠扔去!
啪嗒!
石块撞击岩壁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三头石獾兽瞬间被惊动,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那头最大的石獾兽更是人立而起,猩红的小眼睛扫视着黑暗。
就是现在!
厉狩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猫着腰,紧贴着洞穴边缘,朝着那道裂缝猛冲过去!
他的动作极快,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十米…五米…三米…
眼看就要成功!
然而,那头最大的石獾兽感知异常敏锐,猛地转过头,恰好看到了即将冲入裂缝的厉狩!
“吼!!”
被挑衅的怒吼瞬间爆发!它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如同一颗灰色的巨石,带着腥风扑向厉狩!速度奇快无比!
另外两头石獾兽也反应过来,嘶叫着包抄过来!
厉狩头皮发麻,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本能驱使下,他猛地向前一扑,直接滚向那道裂缝!
几乎是同时,一股恶风从他后背掠过,石獾兽锋利的爪子擦着他的脊背划过,留下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砰!
厉狩重重撞进裂缝,碎石簌簌落下。
他根本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向前冲!
身后传来石獾兽疯狂撞击裂缝入口的巨响和愤怒的咆哮声!那裂缝狭窄,它们庞大的体型一时挤不进来!
厉狩心脏狂跳,不顾一切地在黑暗狭窄的缝隙中向前狂奔,将身后的咆哮声远远甩开。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才敢停下来,靠着岩壁大口喘息,后背火辣辣地疼。
危险暂时解除。
他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来路,心有余悸。刚才真是险死还生。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前方吸引。
缝隙到了尽头。外面,似乎有光?虽然不是阳光,而是另一种…更加浓郁的萤石苔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远比之前的废矿坑都要宽阔。岩壁上生长着大片大片的萤石苔,散发出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幽绿色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
空腔中央,竟然有一片小小的地下湖,湖水清澈,倒映着顶壁的幽光,美得有些诡异。
而更让厉狩瞳孔收缩的是,在湖泊的另一边,靠近岩壁的地方,散落着一些…人为的痕迹!
几具残缺不全的人类白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生锈的矿镐、破损的矿篓。
显然,很久以前,也有矿奴意外到达过这里,但最终死在了这儿。可能是饿死的,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杀死的。
厉狩的心提了起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空腔里异常安静,只有地下湖细微的水波荡漾声。
他握紧碎片,缓缓靠近那几具白骨。
检查了一下,白骨上没有明显的利器伤痕,更像是自然死亡。
他的目光落在白骨旁那些生锈的工具上。或许…能找个稍微锋利点的金属片防身?这碎片虽然诡异强大,但太短了。
他蹲下身,在一堆杂物里翻找。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非石非铁的东西。
他拨开表面的浮土和锈迹,将那东西拿了起来。
那似乎是一块…令牌?
材质不明,触手冰凉,一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花纹,另一面,则刻着一个厉狩从未见过、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的字符——
“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