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能源新局，暗流再起（2/2）
刚签完字，李锐的电话来了：“疯子，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袭击你的中间人提到的‘北京有人’，指向能源系统一个退休老领导。这位老领导和杨振华关系密切，两人是党校同学。更重要的是，哈斯交代的‘草原俱乐部’里，有能源系统的人牵线搭桥。”
“名字？”
“还在核实，但级别不低。”李锐压低声音，“另外，国际能源巨头‘环球能源’最近动作频繁，他们在接触我国几家大型煤企，想以‘技术合作’为名，实际控制优质煤炭资源。牵头人，可能就在能源局内部。”
林峰眼神转冷：“知道了。继续查，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林峰站在窗前。夕阳下的北京城车水马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能源是国民经济命脉，也是利益最集中的领域。他这个党组书记的位置，注定是风口浪尖。
手机震了，是苏晴：“今天儿子幼儿园开家长会，老师表扬他了，说他在班里讲‘爸爸在保护煤矿工人的安全’，还画了幅画——一个戴安全帽的小人，站在矿井口，头顶是太阳。其他小朋友都说，你爸爸是 superhero。”
林峰笑了，心里却发酸。他错过了多少这样的时刻？
“我明天去山西，一周左右。回来一定陪你们。”
“注意安全。”苏晴轻声说，“儿子昨晚做噩梦，说梦到矿井塌了。我告诉他，有爸爸在，矿井不会塌。他这才睡着。”
挂了电话，林峰久久不语。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灯光像星星洒落。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每一度电背后，都有一群矿工的汗水甚至生命。
他的责任，比山还重。
第二天清晨，检查组在能源局门口集合。二十个人，分乘五辆车。林峰特意从山西调来了王大力——他现在是龙煤集团安全总监，有井下经验，敢说真话。
“林主任，不，林书记！”王大力还是改不了口，“您放心，下井检查我在行。哪儿有隐患，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车队驶向山西。路上，林峰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完善全国转型计划。屏幕上的地图，标注着一个个资源型城市：大同、阳泉、鹤岗、抚顺、徐州、平顶山......每个名字背后，都是百万计的人口、几代人的命运。
“林书记，前面就是吕梁了。”司机提醒。
林峰抬头。车窗外，连绵的丘陵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煤矿。有些矿井已经关闭，井架锈迹斑斑；有些还在生产，运煤车排成长龙。更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那是燃煤电厂排放的烟尘。
“先去吕家沟煤矿。”林峰说，“举报信上说，这个矿瞒报事故，安全投入为零。”
吕家沟煤矿是个乡镇小矿，年产三十万吨。检查组到达时，矿长带着几个人在门口迎接，满脸堆笑：“领导们辛苦了！我是矿长刘富贵。咱们矿小，条件简陋......”
林峰打断：“直接下井。”
“下井？”刘富贵一愣，“这......这得换衣服，做准备......”
“现在就换。”林峰已经走向更衣室。
井下巷道低矮潮湿，灯光昏暗。走了不到五百米，王大力就喊停了：“等等！这里支护有问题！”
他用手敲了敲顶板，声音空洞。“听这声音，至少有三米空顶。按规程，空顶超过一米五必须支护。你们这儿至少三天没支护了！”
刘富贵额头冒汗：“这个......这两天工人请假多......”
“不是工人请假，是你们根本没安排支护工！”王大力经验老道，“看这痕迹，上次支护至少是一周前。林书记，这矿不能下了，随时可能冒顶！”
林峰脸色铁青：“刘矿长，解释一下？”
“我......我......”刘富贵支支吾吾。
“上来再说！”林峰下令升井。
回到地面，林峰立即调阅资料。果然，这个矿近三年没有安全投入记录，却连续三年被评为“安全生产先进单位”。更离谱的是，去年的一次冒顶事故，造成两人重伤，居然没上报，私下赔钱了事。
“立即停产！”林峰当场决定，“所有人撤出，接受调查。刘富贵，你被停职了。”
“林书记，不能啊！”刘富贵急了，“我们矿是镇里的支柱企业，停了影响税收，工人也没饭吃......”
“是税收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林峰厉声问，“是吃饭重要还是活着重要？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调查，把问题说清楚！”
检查组封存了矿上的资料，带走了刘富贵。消息很快传开，附近几个小矿的矿长坐不住了，主动来找检查组，交代问题。
晚上在驻地，王大力统计：“今天查了五个矿，三个不合格。普遍问题是安全投入不足、违规开采、瞒报事故。林书记，这才是一个县的情况，全国......”
“所以更要查到底。”林峰在灯下写报告，“不仅要查，还要建立长效机制。我有个想法——给每个矿建立安全档案，像人的病历一样，记录每次检查、每次整改。档案全国联网，哪个矿有问题，一目了然。”
“好主意！”王大力眼睛一亮，“还有，可以搞安全标准化评级，达标的矿享受优惠政策，不达标的限期整改，整改不合格就关停。”
两人讨论到深夜。窗外，矿区的灯火星星点点。有些矿已经停产，黑暗中只有安全警示灯在闪烁；有些矿还在生产，机器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林峰走到窗前，看着这片土地。地下是乌金，地上是人生。如何让二者和谐共存，是他必须解答的考题。
手机亮了，是杨振华发来的信息：“林书记，北京这边有些同志对您的检查方式有不同意见，认为过于激进。建议适当调整，注意平衡。”
林峰回复：“安全没有平衡，只有底线。有问题请直接说，我回京当面沟通。”
放下手机，他知道，回京后还有一场硬仗。
但今晚，他要先把这份检查报告写完——用事实和数据说话，让那些“不同意见”无话可说。
窗外，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运煤专列正驶向远方。
而能源安全的保卫战，才刚刚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