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铁证破局,剑指外企(1/2)
上午十点,国家能源局三楼党组会议室。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七位党组成员,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光栅,像是无形的栅栏。
林峰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山西安全检查的总结报告。左手边的杨振华副局长正在发言,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带刺。
“林书记年轻有为,工作有冲劲,这个我们要学习。”杨振华推了推老花镜,“但是,工作方法是不是可以更稳妥一些?吕家沟煤矿直接停产,导致当地税收下降百分之三十,一百多名工人下岗。其他被查的矿也人心惶惶,担心成为下一个目标。现在山西方面反馈,很多小矿主动减产,甚至停产观望,这已经影响到冬季煤炭供应了。”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党组成员:“保供是政治任务。如果因为安全检查导致供应出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几个副局长低头喝茶,没人接话。
林峰放下手中的笔:“杨局说得对,保供是政治任务。但安全更是政治任务。吕家沟煤矿为什么被停产?不是因为我林峰跟它有仇,是因为它连续三年零安全投入,去年冒顶事故瞒报,井下空顶超过三米——这些都有照片、数据、证人证言。这样的矿继续生产,随时可能出大事故,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可能是几十人!那时候,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杨局,您来承担吗?”
杨振华脸色一变:“林书记,话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林峰站起身,拿起遥控器打开投影,“各位,请大家看看这些。”
屏幕上出现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吕家沟煤矿空顶的特写、锈蚀的支护设备、简陋的通风系统。接着是数据图表:该矿近三年利润一千二百万,安全投入为零;去年瞒报事故私了,赔偿六十万了事,仅为法定标准的三分之一。
“更严重的是,”林峰切换画面,“我们查了这家矿的背景。法人代表刘富贵只是个幌子,实际控制人是山西煤老板赵东升——这个人名下还有五个小矿,都存在类似问题。而这些矿,连续三年被评为‘安全生产先进单位’。我想请问在座各位,这样的先进,是怎么评出来的?”
他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分管煤矿安全的副局长刘建国身上:“刘局,您分管这块工作,能解释一下吗?”
刘建国额头冒汗:“这个......评选是地方上报,我们审核......”
“审核了为什么没发现问题?”林峰逼问,“是能力问题,还是态度问题?或者,有没有其他原因?”
这话问得极重。刘建国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杨振华插话:“林书记,评选工作有既定程序,可能确实存在把关不严的情况。但你不能因此否定整个系统......”
“我不是否定系统,是要完善系统。”林峰调出新的方案,“所以我提议:第一,建立煤矿安全‘黑名单’制度,存在重大隐患又不整改的,一律列入黑名单,永久关闭;第二,改革评优机制,实行‘一票否决’,安全不达标的,其他成绩再好也不能评优;第三,推行‘阳光安检’,每次检查结果在官网公示,接受社会监督。”
方案投影在屏幕上,条理清晰,措施具体。几个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副局长频频点头。
“我同意林书记的方案。”分管新能源的副局长第一个表态,“安全是底线,不能含糊。”
“我也同意。”总工程师陈明说,“技术上可以建立全国煤矿安全数据库,实时监控。”
杨振华眼看形势不对,换了策略:“方案我原则上同意。但是不是可以分步实施?先试点,再推广。一下子全面铺开,地方可能承受不住。”
“不能等。”林峰斩钉截铁,“每等一天,就可能多一起事故,多死几个人。就从山西开始,全面推行。出了事,我负责!”
党组会形成决议:原则通过林峰的方案,立即在山西试点,三个月后全国推广。
散会后,杨振华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经过林峰身边时,他压低声音:“林书记,有些事,做得太绝未必是好事。能源系统盘根错节,你一个人撬不动。”
“撬不动也要撬。”林峰看着他,“杨局,您是老同志,应该比我更清楚——煤矿工人的命也是命。如果因为盘根错节就不敢碰,那要我们这些党员干部干什么?”
杨振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林峰回到办公室,老吴拿着一个快递信封进来:“林书记,刚收到的,匿名,但注明您亲启。”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份材料。照片上是杨振华和一个外国人在某会所吃饭的场景,时间标注是两周前。材料显示,那个外国人是国际能源巨头“环球能源”中国区总裁詹姆斯。而材料最后附着一句话:“杨振华正在推动环球能源与国内三家煤企的‘技术合作’,实质是外方控股。”
林峰眼神一凝。他想起李锐的情报——环球能源试图控制中国优质煤炭资源。没想到,这么快就浮出水面了。
他立即给李锐打电话:“查一下杨振华和环球能源的往来。特别是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出国记录,家属有没有境外资产。”
“已经在查。”李锐说,“还有个情况,环球能源最近在接触山西那几家被查的煤矿,想低价收购。他们开出的条件很优惠,但要求控股百分之五十一。”
“这是趁火打劫。”林峰冷笑,“告诉山西方面,被查煤矿一律暂停产权变更,等安全问题彻底整改后再议。”
“明白。另外,刘富贵撂了。他交代,赵东升每年给北京某位领导‘上供’,金额在百万以上。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钱是通过中间人转的。”
“中间人是谁?”
“一个叫周文斌的商人,在北京开投资公司。我们正在查他。”
挂了电话,林峰陷入沉思。能源领域的斗争,比想象的更复杂——内有利益集团阻挠,外有国际资本虎视眈眈。他这个党组书记,真是坐在火山口上。
下午三点,记者来访。是央视《焦点访谈》栏目组,想采访煤矿安全检查情况。带队的记者姓白,四十多岁,以敢说真话着称。
“林书记,我们收到不少矿工来信,反映安全检查搞‘一刀切’,导致他们失业。”白记者开门见山,“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林峰没有回避:“首先,安全检查不是‘一刀切’,是‘切一刀’——切掉的是带毒的烂肉,保护的是健康的肌体。吕家沟煤矿那样的安全隐患,如果不切除,迟早会出大事。到时候失业的就不是一百人,可能是几百个家庭破碎!”
他调出资料:“其次,我们不是一停了之。对于关停煤矿的工人,我们协调地方政府、企业,提供三个选择:第一,参加转岗培训,合格后到智能化大矿工作;第二,参加新能源项目培训,转型为光伏、风电技工;第三,对年龄偏大的,给予合理补偿,办理内退。我们已经协调国家电投、华能等企业,提供一千个岗位。”
白记者认真记录:“有成功案例吗?”
“有。”林峰让老吴请进来一个人——是吕家沟煤矿的老矿工张师傅,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像刀刻一样。
“记者同志,我是老张,在吕家沟干了二十年。”张师傅有些紧张,但话说得实在,“以前在井下,天天提心吊胆。支护不行,通风不行,瓦斯检测就是个摆设。去年冒顶,我两个工友砸伤了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矿上赔了点钱,连医药费都不够。”
他抹了把眼睛:“林书记来检查,矿停了,开始我也慌——没工作咋办?但后来旗里组织培训,我报了名,学光伏运维。上个月结业,国家电投要了我,现在在光伏电站上班,一个月工资六千,比在矿上多两千。关键是安全,不担心哪天被埋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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