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这娘们不像活人(2/2)
巨响。
毁天灭地的巨响。
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祭坛,水晶棺,博士,还有那些正在进化的怪物。
全部被卷入了火海。
整个地下溶洞开始坍塌。
几万吨的岩石从头顶砸落。
……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张北辰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冰箱里。
四周是一片漆黑。
水流声在耳边回荡。
他动了动手指。
还能动。
没死。
“咳咳……咳咳咳……”
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赵三。
“张爷……你大爷的……你这是要拉着我陪葬啊……”
赵三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带着哭腔。
“活着就闭嘴。”
张北辰从水里爬起来,摸索着周围的岩壁。
这里是地下河的下游。
刚才那场爆炸,把整个实验室都炸塌了,但同时也炸穿了隔水层。
大水冲垮了祭坛,也把他们冲进了这条暗河。
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但事情没完。
张北辰摸了摸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
古玉碎了。
没了古玉,他的阴眼还在,但那种操控亡魂的力量没了。
而且。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在那片坍塌的废墟之下。
在那几十米深的地下水中。
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其邪恶的气息,还在跳动。
那个东西,没死。
它逃了。
顺着水流,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张爷,咱……咱上去吧?这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赵三打开了防水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张北辰借着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掌心里,多了一道黑色的纹路。
像是一条蛇,又像是一道锁链。
一直延伸到手腕。
这是反噬的标记。
也是那个东西留下的“记号”。
“走。”
张北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
“去哪?”赵三问。
“回铺子。”
张北辰的声音很冷。
“这事儿没完。”
“它吃了我带来的几万冤魂,又用了我爹的基因。”
“不管它跑到天涯海角。”
“我都要把它挖出来。”
“再杀一次。”
……
三天后。
北方某小城,古玩街。
“北辰阁”的大门紧闭。
店里没开灯,只点了一盏油灯。
张北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碎片。
那是从地下带回来的,水晶棺的碎片。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那种淡绿色的液体。
赵三蹲在门口,正在给伤口换药,嘴里叼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张爷,你说那帮人到底是图啥?造神?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还有啊,那个博士最后说的话,啥叫‘只有张家的血’?难道你们家祖上也是干这个的?”
张北辰没说话。
他在想那个“爹”。
如果那是克隆体,那真身呢?
二十年前,爹喝农药自杀,下葬的时候是他亲手埋的。
但如果那个尸体……早就被换了呢?
甚至,如果爹根本没死呢?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十年,他以为自己在看墓里的鬼。
其实,一直有人在墓外看他。
把他当成小白鼠,当成一颗棋子,一步步引到那个祭坛上去。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不是有客人。
是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大晚上的戴墨镜,不是瞎子就是有病。
但这女人身上的味儿,张北辰很熟悉。
土腥味。
还是那种刚出土的新坑味儿。
“打烊了。”
张北辰头也没抬,冷冷地说道。
女人没理会,径直走到柜台前,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
但这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死气。
“张老板。”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糯,像是江南水乡的调子。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张北辰的手猛地停住了。
“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压在柜台上。
照片黑白泛黄,边角都磨损了。
上面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中山装,站在一座古墓前。
那是张北辰的爹。
年轻时候的爹。
但照片的背景……
不是东北。
是秦岭。
而照片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1985年,昆仑工程,代号:阴眼。
“那个人说。”
女人盯着张北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想知道你爹去哪了吗?”
“他在终点等你。”
张北辰慢慢抬起头。
那只全黑的左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你是谁?”
女人笑了。
笑得很僵硬,就像是有人在扯着她的嘴角。
“我是107号实验体。”
“那个博士……是我的次品。”
“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
张北辰看着她。
突然,他也笑了。
他把那块水晶碎片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张北辰站起身,身后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这次下墓。”
“不摸金。”
“只杀人。”
(本章完)赵三手里的烟头“滋”地烫了嘴皮子,疼得他一激灵。他看疯子似的瞅着张北辰,又瞥了眼那浑身死气的女人,心里直骂娘。这哪是下墓,分明是去阎王殿挂号。
女人无视那凛冽杀意,枯瘦手指在照片背面轻点:“秦岭太白山,明天子夜,过时不候。”说完转身欲走,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极了生锈的机械轴承。
“慢着。”张北辰没起身,手里水晶碎片转得飞快。左眼黑瞳骤缩,他分明瞧见女人后脖颈皮下,有条指头粗的黑影在蠕动。
“既然是实验体,身上没装定位器谁信?”话音未落,他抄起剔骨刀甩手掷出。刀锋贴着女人耳根“笃”地钉上门框,削落一缕枯发。发丝落地,竟瞬间化作一滩腥臭黑水。
女人顿住脚,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夜枭般的怪笑:“张老板果然够狠。不过……我就喜欢聪明人。”
风铃狂响,人已融入夜色。
赵三腿肚子转筋,哆嗦道:“爷,真去啊?这娘们不像活人。”
张北辰拔下刀,舌尖舔过冰凉刀背,狞笑:“活人未必有死人讲信用。把压箱底的黑驴蹄子带上,既然那是终点,老子就去给他们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