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僵持战继续（1/2）
野狐岭的僵持进入第三个月。
夏军大营依靠着初步建立起来的“蛛网”后勤，勉强稳住了阵脚，但形势依旧不容乐观。铁木真的蒙古主力如同蛰伏的恶狼，虽不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却始终保持着强大的压力，将郭子仪的数十万大军牢牢钉死在防线上。而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游骑，依然活跃在广袤的北方原野，持续不断地袭扰着夏军的补给线和后方城镇。
战争的消耗是巨大的。每一天，都有粮草被焚毁，都有士兵在运输途中牺牲，北方的财政和民力，正在被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对峙一点点榨干。朝堂之上，要求“速战”或“议和”的声音，虽然被萧云凰强行压下，但暗流始终涌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封来自北线的加急密报，被“影子”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凉州，摆在了萧云凰和陆沉的案头。密报并非来自郭子仪，而是来自一位潜伏在草原深处的资深细作。内容触目惊心：铁木真正在利用这个僵持阶段，大肆整合草原各部，通过联姻、盟誓、以及武力胁迫，将一个个原本松散、甚至互相敌视的部落，紧密地团结在他的金帐周围。同时，他派出了大量使者，远赴西域、甚至更遥远的西方，试图开辟新的贸易路线，换取战争所需的铁器、皮革和粮食。
“铁木真……所图非小。”萧云凰放下密报，凤目含霜，“他不仅要困死郭子仪，更要借此机会，将整个草原拧成一股绳。若让其成功，北患将永无宁日！”
陆沉仔细看着密报上的每一个字，大脑飞速运转。军事上的对峙，夏军依靠新后勤体系和坚固营垒，尚能维持。但若让铁木真顺利完成内部整合和外部资源获取，此消彼长，北线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陛下，我们必须开辟第二战场。”陆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一个看不见硝烟，却同样能决定胜负的战场。”
“哦？”萧云凰看向他，“陆卿有何良策？”
“经济战。”陆沉吐出三个字，走到悬挂着的巨幅北方地图前，“游牧民族并非完全自给自足。他们需要与我们，或者通过西域商人，交换他们无法生产的必需品——茶叶、布匹、铁器、盐，尤其是盐！他们的经济基础，远比我们想象的脆弱。”
他的手指划过广袤的草原：“铁木真能够驱使各部为他卖命，靠的不仅仅是兵威，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许诺——战争带来的掠夺品，以及通过控制贸易路线获得的财富。如果我们能摧毁他们的经济基础，切断他们的财路，让普通牧民生活困顿，让各部首领无利可图，甚至利益受损……”
陆沉没有再说下去，但萧云凰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一旦铁木真无法兑现他许下的利益，甚至让追随他的部落陷入困境，那么看似团结的蒙古联盟，内部必然会产生裂痕！
“具体该如何行事？”萧云凰直接问道，她对陆沉这种“釜底抽薪”的谋略已经毫不意外。
陆沉沉吟片刻，一条条计策清晰浮现：“第一，盐铁专卖，严格封锁。以陛下名义，颁布最严厉的敕令，宣布盐、铁、茶叶、优质布匹等为战略物资，严禁任何商人，无论是官是私，出塞贸易。凡走私资敌者，一经查获，立斩不赦，家产充公！同时，提高边境关卡的稽查力度，重赏举报者。”
“第二，价格操控，扰乱市场。”陆沉的嘴角露出一丝冷意，“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在经济上的体量优势。派出皇商，或者扶持可靠的代理人，携带大量金银，前往西域诸国，特别是与蒙古有贸易往来的国家。以远高于平时的价格，大量收购羊毛、皮革、马匹等草原主要出口商品。”
一位旁听的户部官员忍不住插话：“陆先生，此举虽可暂时扰乱对方，但我方耗费巨大，恐得不偿失啊。”
陆沉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并非要长期如此。这是短期策略。目的是短时间内急剧推高这些商品在西域的价格，让蒙古人觉得奇货可居，倾向于将更多物资用于出口换钱，而不是留给铁木真作为军需。同时，高价会吸引西域商人将原本输往草原的盐铁等物转而卖给我们，进一步切断蒙古的输入。待市场混乱，蒙古经济受损后，我们便可停止收购，甚至反向抛售，引发其内部价格崩溃。”
那户部官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第三，货币打击，以假乱真。”陆沉继续道，这条计策更为隐秘和阴损，“草原交易，多用金银，但也混杂使用我朝铸造的铜钱，尤其是‘大夏通宝’，因其铸造精良，在边境乃至草原都有流通。我们可以……秘密铸造一批工艺足以乱真的劣质假钱，通过各种隐蔽渠道，大量投入草原和边境贸易市场。”
他看向萧云凰：“此举有损阴德，亦会伤及部分边民，但效果显着。大量劣钱涌入，会迅速导致草原物价飞涨，货币体系信誉崩塌，引发经济混乱。牧民辛苦养大的牛羊换回一堆无用的劣铜，其对铁木真政权的不满将会达到顶点！”
殿内一片寂静，几位文官谋士面面相觑，都被陆沉这环环相扣、直指根基的毒计所震撼。这已非堂堂正正之师，而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谋国之策！
萧云凰沉默良久，凤目之中厉色一闪而逝：“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与北疆万千将士的性命、与社稷安危相比，些许手段，朕担了！准！”
她看向陆沉和几位核心大臣：“此事关系重大，需绝对机密。由陆卿总揽策划，户部、兵部及‘影子’全力配合。具体执行细节，尔等议定后，报朕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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