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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经济腾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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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七年,腊月廿三,小年夜。

户部正堂内的算盘声,已经噼里啪啦响了整整七天七夜。堂外寒风呼啸,堂内炭火盆烧得通红,映照着几十张疲惫却又异常亢奋的脸。

沈文渊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官袍袖口沾染了墨迹,但他浑然不觉。他手中攥着最后一份汇总册——来自天下十三省、两直隶、以及各市舶司、榷关的岁入总账,指尖微微颤抖。

左侍郎,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账房,颤巍巍地将朱笔递给他。

沈文渊深吸一口气,在总表最后一行,郑重地写下:

“承平七年,全国岁入总额:白银两千八百四十七万六千三百两。其中——

农业税(田赋、丁银等):白银一千一百九十三万五千两。

工商税(商税、关税、矿税、盐茶税、工场税等):白银一千二百一十五万七千八百两。

其他(捐纳、罚没等):白银四百三十八万三千五百两。”

笔尖停住。

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工商税……超过农业税了!

虽然只是超出二十二万余两,但这意味着一个历史性的转折——自大夏立国三百余年来,以农业税为绝对主体的财政收入结构,第一次被打破!

沈文渊放下笔,缓缓抬头,望向堂内同样目瞪口呆的同僚们,嘶哑的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诸位……我们……见证历史了。”

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惊叹!

“成了!真的成了!”

“工商税……超过了!”

“承平四年丰收,承平五年《工律》试行,承平六年全面推广新农政、扶持工商……三年!只用了三年!”

“陛下圣明!陆公高瞻远瞩!”

沈文渊眼眶发热。他想起三年前,就在这间屋子里,为了推行新农政、筹建工厂、起草《工律》,他们承受了多少压力、非议和明枪暗箭。黑风岭的血案、朝堂上的激烈争吵、工厂初期的动荡、商界的抵制、清流的攻讦……一幕幕如在眼前。

如今,数字给出了最有力的回答。

“快!”沈文渊猛地站起,因久坐而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书吏扶住,“备车!本官要即刻进宫,面呈陛下!”

文华阁东暖阁,炭火盆烧得比户部更旺。

萧云凰披着一件银狐皮裘,坐在御案后,并未批阅奏折,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她比三年前更加清瘦,眉宇间的帝王威仪日盛,却也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陛下,户部尚书沈文渊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老太监轻声禀报。

“宣。”

沈文渊几乎是冲进来的,连行礼都忘了,双手将那本还带着墨香的汇总册高高捧起:“陛下!大喜!天佑大夏!”

萧云凰接过册子,目光直接落在最后几行数字上。

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文渊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太激动,失了仪态。

终于,萧云凰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那笑意很浅,却仿佛冰河解冻,春回大地。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静,但握着册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她站起身,走到炭火盆边,将册子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三年了。”萧云凰望着跳跃的火焰,仿佛自言自语,“陆沉当年对朕说,农是根基,工是骨干,商是血脉。根基要稳,骨干要强,血脉要活。当时朝中多少人嗤之以鼻,说他是痴人说梦。”

沈文渊激动道:“如今事实证明,陆公是对的!新农政使得粮食连年丰收,不仅养活了新增人口,更为工商发展提供了基础!工场、作坊遍地开花,吸纳流民,制造器物;海贸、商路四通八达,货通天下!农、工、商相辅相成,方有今日岁入之盛!”

萧云凰点点头,走回御案,提笔在一张空白的诏书上疾书。

“沈卿,这份岁入总账,朕会明发内阁、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她一边写一边道,“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三年,朝廷做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陛下圣明!”沈文渊明白,这是要用铁一般的事实,堵住所有反对新政者的嘴。

“另外,”萧云凰写罢,加盖玉玺,将诏书递给沈文渊,“即刻起,成立‘度支清吏司’,由你兼任郎中,专司国家财政预算、审计、绩效评估。以后每年岁入,不仅要看总数,更要分析结构,追踪每一两银子的来龙去脉,评估每一项政策的投入产出。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数字好看,而是长治久安的理财之道。”

“臣遵旨!”沈文渊心潮澎湃。度支司,这将是户部乃至整个朝廷,向更加精细化、专业化管理迈出的关键一步。

“还有,”萧云凰沉吟片刻,“腊月廿八,朕要在皇极殿设宴,款待今年纳税前百的商贾、工场主,以及各行业有突出贡献的匠师。你与礼部、陆沉商议,拟个名单和章程。”

“陛下要……亲自宴请商贾?”沈文渊有些意外。士农工商,商为末席,历来皇室宴会,商贾连宫门都难进。

“工商税收,已占岁入之冠。他们,已是国之栋梁,至少是‘钱袋子’。”萧云凰淡然道,“朕要让他们知道,朝廷看到他们的贡献,也期待他们做得更多、更好。当然——”

她话锋一转,目光微冷:“宴席之上,朕也会亲自重申《商律》、《工律》,告诫他们,守法经营,善待工匠,乃是本分。若有人以为有钱便可逾越法度……朕的刀,还没生锈。”

恩威并施,帝王心术。

沈文渊深深一揖:“臣明白!定会办妥!”

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松江府(今上海),黄浦江畔,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紫禁城的肃穆,只有通明的灯火、喧嚣的人声、和码头昼夜不息的装卸号子。

松江府城东,新拓的“商埠区”,一座气派的五进大宅内,正在举行一场私密的宴会。

主宾是松江首富,海贸巨擘——顾秉谦。年过五旬,面白微须,眼神精明。作陪的,有本地大绸缎商、钱庄老板、船主,还有两位从苏州、杭州赶来的产业巨子。

桌上山珍海味,歌舞曼妙,但众人的话题,却始终围绕着白天刚到的京师邸报。

“顾公,邸报上说,今年全国工商税,第一次超过了农业税!咱们松江一府的商税,就占了全国的一成还多!”一位绸缎商红光满面,“这可是千古未有之变局啊!”

顾秉谦抚须微笑,眼中却有深思:“变局是变局,但福祸相依。朝廷看到了工商的好处,往后盯得会更紧。《商律》、《工律》可不是摆设。听说腊月廿八,陛下还要在皇极殿宴请纳税大户……呵呵,这顿饭,恐怕不好吃。”

钱庄老板低声道:“顾公是担心……朝廷要‘杀猪’?”(意指拿富商开刀,收缴财富)

“那倒不至于。”顾秉谦摇头,“陛下和陆国公都是有大格局的人,目光长远。他们要的是活水长流,不是杀鸡取卵。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放下酒杯,缓缓道:“诸位可注意到,这两年,官营的‘第一工场’、‘松江纺纱局’、‘武昌铁器局’越做越大?他们用的新式织机、纺车,效率是我们的两三倍!出的铁器,质量好,价格还比我们低一成!长此以往,我们这些民间作坊,还怎么活?”

众人脸色微变。这正是他们心底最大的隐忧。

“还有海贸。”顾秉谦继续,“朝廷的水师越来越强,南洋、东洋的航线,官船越来越多。市舶司的关税是降了些,但官营船队有补贴,成本比我们低。更麻烦的是,朝廷在吕宋、爪哇设了‘商站’,摆明了是要直接控制货源和航线!我们这些跑单帮的,以后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席间一片沉默。歌舞声也显得突兀起来。

“那……顾公,我们该如何应对?”苏州来的产业主问。

顾秉谦眼中精光一闪:“两条路。第一,跟上朝廷的脚步,甚至……走在朝廷前面。”

“走在前面?”

“对。”顾秉谦压低声音,“朝廷有‘异材所’、‘玄机院’,我们有银子!重金聘请能工巧匠,研究更快的织机、更好的染料、更省煤的炼铁法!朝廷在海外设商站,我们就联合起来,组建更大的船队,去更远的地方——天竺、波斯,甚至听说极西之地还有富庶国度!我们要做的,不是和朝廷争,而是做朝廷暂时顾不上、或者不方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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