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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异国他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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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点头,提起行李(内含重要物品),随着人流走下舷梯。

码头的海关官员对这群“东方商人”颇为好奇,但检查了货物(部分瓷器丝绸作为样品)和通关文件(在开罗通过贿赂弄到的、仿造的威尼斯商人担保书)后,并未过多刁难,收取了关税便予放行。

一踏入威尼斯的主岛,潮湿的水汽、海腥味、以及城市特有的、混合了香料、污水和人群的气味扑面而来。街道狭窄曲折,许多地方实为水道,需乘坐贡多拉。建筑密集,底层多为商铺,售卖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威尼斯的玻璃、佛罗伦萨的布料、东方的香料、阿拉伯的香水、非洲的象牙……

陆沉雇了一艘较大的贡多拉,载着众人前往预先打听好的、位于圣马可区边缘的一家旅馆——“金锚旅馆”。旅馆老板是个秃顶的威尼斯老头,见多识广,对这群“东方客人”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威尼斯本就是世界贸易中心,各种肤色的商人都常见。

安顿下来后,陆沉立刻开始行动。

首要任务是收集关于“叹息之门”的更详细信息。在蒙巴萨购得的地图只标注了大致位置(第勒尼安海,意大利半岛西侧海域),但具体坐标、如何抵达、有何危险、近期是否有其他人探查等,一概不知。

陆沉的策略是双管齐下:明面上,他以“卢卡·陈”的身份,在威尼斯商界活动,拜访一些经营东方贸易的商行,建立人脉,顺便旁敲侧击地打听海上奇闻;暗地里,孙传庭和“玄甲”队员则潜入威尼斯的底层社会——码头、酒馆、贫民区,从水手、盗贼、妓女等渠道获取隐秘情报。

三天后,两方面的信息逐渐汇总。

明面渠道:威尼斯商人对“叹息之门”讳莫如深。几位年长的商人听到这个名字后,都会在胸口划十字,低声说“那是被诅咒的地方”、“上帝的禁区”。一位与教廷关系密切的丝绸商暗示,十几年前,教皇尤利乌斯二世曾派出过一支探险队前往那片海域,但船队一去不回,从此教廷严禁任何人再提及此事。

暗面渠道:码头区的几个老水手酒后吐真言,说“叹息之门”附近的海域被称为“魔鬼三角”,经常有船只无故失踪。有人说那里有巨大的海怪,有人说有吞噬船只的漩涡,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雾中见过“幽灵船队”——船体完好,但空无一人,随风漂流。近期,确实有几批形迹可疑的外来人打听过那片海域,其中一伙人像教会的人,另一伙则像雇佣兵。

“还有一点,”孙传庭压低声音汇报,“我们在码头区发现了一些痕迹——有人在秘密收集硫磺、硝石、木炭,以及一些特殊的金属粉末。购买量不大,但很频繁,购买者不是本地工匠,而是几个生面孔,口音像德意志人或法兰西人。”

硫磺、硝石、木炭……这是制作黑火药的基本原料。陆沉心中一凛。难道除了教廷,还有别的势力在为此行准备武器?而且很可能是火器?

“盯紧那些人。”陆沉吩咐,“另外,我们需要一艘船。一艘不起眼、但足够坚固、能远航的船,以及可靠的船员。不能租用威尼斯的正规商船,太显眼。”

“已经在物色了。”孙传庭道,“码头区有几个专做‘私活’的船主,只要钱给够,不问去向。但船员难找——本地水手大多不愿去‘魔鬼三角’。”

“船员可以从别处找。”陆沉沉吟,“撒丁岛、西西里、或者希腊群岛。用高价招募亡命徒。但船长和核心水手,必须是我们的人。”

正商议间,旅馆老板敲响了房门,递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陈先生,刚有位信差送来的,指名交给您。”

陆沉接过信。火漆上的印记是一个简单的船锚图案,没有署名。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用拉丁文写就的简短句子:

“若想知晓叹息之门的真相,今夜子时,圣马可广场钟楼阴影下见。独身前来。勿带武器。——知情人”

孙传庭立刻警觉:“有诈!可能是陷阱!”

陆沉盯着那行字,片刻后,将信纸凑近烛火。在火焰的烘烤下,信纸背面逐渐显现出另一行淡褐色的字迹——是用柠檬汁写的密文:

“黑石岛之光,已有人看见。速离威尼斯,敌在暗处。——郑”

郑?!

陆沉瞳孔骤缩。郑沧海?他还活着?而且也在威尼斯?或者……是他留下的人?

黑石岛……那是指他们在非洲东岸遭遇诡异洞穴的岛屿。此事绝对机密,只有舰队核心成员知晓。能说出这个名字,几乎可以确认是“自己人”!

但“敌在暗处”……是谁?葡萄牙人?奥斯曼人?教廷?还是其他未知势力?

“准备一下。”陆沉将信纸烧掉,“今夜我去赴约。你们在外围接应,但不要靠近广场。如果情况不对,按第二套撤离方案行事。”

“太危险了!”孙传庭急道。

“必须去。”陆沉目光坚定,“这是我们获取关键信息的最好机会。而且……我想知道,留下这封信的‘郑’,到底是谁。”

子夜时分的圣马可广场,空旷而寂静。白日的喧嚣褪去,只有海风穿过柱廊的呜咽,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运河水流声。宏伟的圣马可大教堂在月光下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总督府的尖顶直指星空。

陆沉一身深色斗篷,独自站在钟楼投下的巨大阴影中。他按照约定,没有携带任何明显的武器,但袖中藏着一把特制匕首,靴筒里还有一把袖珍手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陆沉怀疑是否中了调虎离山之际,一个黑影从广场另一侧的柱廊下悄然出现,缓缓走来。

来人同样裹着斗篷,看不清面容。但走路的姿态,让陆沉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在距离十步处,来人停下,掀开兜帽。

月光照亮了一张饱经风霜、但依然棱角分明的东方人面孔。大约四十余岁,左脸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

陆沉从未见过此人。

但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陆沉浑身一震:

“陆公子,别来无恙。或者该说……国师大人?”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而最让陆沉难以置信的是,对方说的,是纯正的大夏官话!

“你是……?”陆沉的手握紧了袖中匕首。

“卑职郑沧洋,前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奉先帝密令,随家兄郑沧海远航西洋。”刀疤汉子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夏军礼,“家兄郑沧海,六年前于‘叹息之门’海域失踪前,曾留下密令:若日后有大夏官船西来探寻此地,必是国师陆公亲至,令卑职全力辅佐。”

郑沧洋!郑沧海的弟弟!

陆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郑沧海果然在“叹息之门”失踪了!而且他居然预见到了自己会来?还留下了接应的人?

“你怎么认出我的?”陆沉没有放松警惕。

“家兄留下过您的画像。”郑沧洋从怀中取出一卷小小的羊皮纸,展开——上面用炭笔勾勒的,正是陆沉的容貌,惟妙惟肖,“而且,您腰间佩戴的那枚玉佩……”他看向陆沉斗篷下隐约露出的玉佩轮廓,“家兄描述过,那是陛下亲赐之物,天下无双。”

陆沉摸了摸怀中温热的玉佩,终于信了七八分。但他仍有疑问:“你为何在威尼斯?这六年,你一直在等我?”

“是。”郑沧洋点头,眼中闪过痛楚,“六年前,家兄的船队在‘叹息之门’附近遭遇不测,只有卑职和另外两人侥幸逃生,漂流至此。为躲避追杀(当时有不明势力在搜寻幸存者),我们隐姓埋名,混入威尼斯。卑职一直在等,等朝廷再次派人来。因为家兄失踪前说过,‘叹息之门’的秘密,关乎大夏国运,甚至……关乎这个世界的存亡。”

追杀?不明势力?陆沉的心往下沉。

“你说的‘敌在暗处’,指的是谁?”

郑沧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不止一方。有教廷的‘异端裁判所’,他们在搜寻一切与‘异教神迹’和‘古代秘宝’相关的线索;有葡萄牙国王的秘密探险队,他们在寻找超越时代的技术;还有……一股更神秘的力量,家兄称之为‘影会’,他们似乎能预知某些事情,行动总是抢先一步。”

影会?预知?陆沉想起黑石岛光柱中那张诡异的脸。

“家兄在‘叹息之门’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如何失踪的?”

郑沧洋沉默片刻,声音愈发低沉:“家兄发现,‘叹息之门’不是天然形成的。那是一座……遗迹。一座沉没在海底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巨型建筑。家兄称之为‘星门遗骸’。而在那遗骸深处,有与黑石岛上类似的黑色晶体,但规模大得多,而且……似乎是活的。”

活的黑色晶体?星门遗骸?

“家兄最后一次下潜探索,回来后精神恍惚,反复说‘时间错了’、‘镜像重叠’、‘必须关闭门扉’。然后当晚,我们的船队就遭到袭击。不是人为袭击,是……海面突然裂开,巨大的漩涡吞噬了三艘船,家兄的座舰也在其中。卑职所在的补给船因为距离较远,侥幸逃脱,但也被神秘船只追击,最终只有我们三人活下来。”

郑沧洋握紧拳头:“这六年来,卑职暗中调查,发现‘叹息之门’的活动有周期性。每三十三年左右,那片海域的异常会达到峰值,届时可能会有‘门’被短暂打开。而下一个峰值期……就在明年春天。”

明年春天!时间紧迫!

“你需要我做什么?”陆沉直接问。

“卑职已暗中准备好一艘船,船员是可靠的老兄弟(幸存的几名大夏水手)和招募的希腊亡命徒。补给和武器也已就位。”郑沧洋道,“但现在威尼斯不安全。‘影会’的耳目可能已经注意到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直接前往‘叹息之门’海域。在家兄留下的笔记中,有安全接近和进入遗迹的方法,但需要您的玉佩作为‘钥匙’。”

玉佩是钥匙?陆沉再次摸向怀中。这枚萧云凰所赠的玉佩,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好。”陆沉果断道,“明晚此时,你带船到预定地点接应。我和我的人会准时到达。”

“地点在这里。”郑沧洋递过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了泻湖外围一处偏僻的小码头,“请务必小心。最近威尼斯多了不少陌生面孔,都在打听‘东方来的新面孔’。”

两人迅速约定细节,随即郑沧洋重新戴上兜帽,消失在柱廊阴影中。

陆沉站在原地,望着月光下平静的运河水面,心中却波澜起伏。

郑沧海的失踪、星门遗骸、活的黑色晶体、周期性开启的“门”、多方势力的角逐、玉佩的钥匙作用……还有那个神秘的“影会”。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庞大的秘密。

而自己,已经深深卷入其中。

他转身,向着旅馆方向走去。斗篷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无论如何,明晚,真正的探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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