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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继续西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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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东岸?!”孙传庭愕然,“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向西北航行,怎么会偏到西南方向的非洲?”

陆沉再次看向海图,脑中飞快推算。浓雾……异常的平静……拉卡祭司关于“黑色潮水”影响范围的警告……难道,黑石岛的“异常”不仅污染了周边海域,还扭曲了附近的空间或洋流?导致他们在浓雾中不知不觉偏离了航向?

或者,是那场浓雾本身就有问题?

“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陆沉迅速冷静下来,“既然到了这里,就先靠港补给,弄清确切位置,再调整航向。传令各舰,悬挂商号旗,以遇风偏航的商船名义请求入港。注意,这里是葡萄牙人的势力范围,谨慎行事。”

葡萄牙,这个正在全球疯狂扩张的海洋帝国,是大夏未来必须面对的对手之一。如今提前遭遇,虽非计划之中,却也是一个难得的近距离观察机会。

舰队缓缓向港口驶去。距离拉近,港口的细节更加清晰。这是一座典型的斯瓦希里海岸城市,融合了非洲、阿拉伯和正在入侵的欧洲风格。石头建造的房屋、蜿蜒的街道、繁忙的码头。港口入口处有一座小型要塞,炮口指向海面。要塞上,可以看到穿着欧洲样式军服的士兵在巡逻。

当三艘体型庞大、形制奇特的大夏战舰出现在港口外时,显然引起了骚动。要塞上升起了警戒旗,几艘轻型桨帆船从港口内驶出,向舰队迎来。

“准备应对。”孙传庭低声命令。炮手们就位(火炮已提前遮盖,但随时可以掀开),陆战火枪兵在船舷后隐蔽待命。

来的是一艘葡萄牙轻型卡拉维尔帆船,船上约三十名士兵,为首是一名穿着半身板甲、头戴钢盔的葡萄牙军官。船在距离镇远号约五十步处停下,一名通译(似乎是阿拉伯人或混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阿拉伯语喊话:

“你们是什么船?从哪里来?来这里做什么?”

陈阿海(通译)用阿拉伯语回答:“我们是来自东方的商船‘远航号’,在印度洋遭遇风暴偏航,迷失方向,请求入港补给和修理,并购买海图。”

对方显然不信:“东方商船?你们的船型从未见过!挂的旗子也不认识!我们需要登船检查!”

孙传庭看向陆沉。陆沉微微点头。

“允许他们派三人登船检查。但必须解除武装。”孙传庭下令。

经过一番交涉,葡萄牙军官带着两名士兵登上了镇远号。一上船,军官就被甲板的宽阔、结构的复杂以及隐约可见的精良工艺所震撼——尽管船体有修补痕迹,但整体的建造水平明显高于这个时代的欧洲船只。尤其是一些金属构件和滑轮系统,让他眼中闪过惊疑。

“你们……真是商船?”军官用生硬的阿拉伯语问,目光扫过遮盖的炮位(形状可疑)和甲板上那些明显训练有素、眼神锐利的“水手”。

“如您所见,我们运送的是瓷器、丝绸和茶叶。”陆沉亲自出面,用葡萄牙语说道——他在现代世界学过一些基础葡语,口音古怪但能交流。

军官吃了一惊:“你会说葡萄牙语?”

“与一些葡萄牙商人打过交道,学过几句。”陆沉微笑,示意亲兵打开一个货舱,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瓷器和丝绸,“我们愿意用这些货物交换食物、淡水和海图,并支付停泊费用。”

看到实实在在的贵重货物,军官的警惕稍减。他仔细检查了货物,又查看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舱室(重要区域已提前封闭),最终点头:“可以入港。但必须停靠在指定区域,接受我方监管。未经允许,不得随意上岸,夜间必须留在船上。另外,需要缴纳一百枚葡萄牙金币的保证金。”

条件苛刻,但在别人地盘上,不得不低头。陆沉答应下来。

在葡萄牙小艇的引导下,三艘大夏战舰缓缓驶入港口,停靠在东侧一片相对偏僻的码头区域。码头上立刻被一队葡萄牙士兵“保护”起来。同时,一名文官模样的人登船,登记船籍、货物、人员,并收取了保证金(用黄金支付)。

直到此时,陆沉才从这名葡萄牙官员口中确认了此地位置——东非海岸,葡萄牙印度殖民地的前哨据点之一,蒙巴萨港。

“你们运气不错。”官员清点着黄金,态度稍微缓和,“如果早来半年,这里还在打仗。本地苏丹反抗我们,被镇压了。现在这里是葡萄牙王国的领地,由阿尔梅达总督管辖。”

“阿尔梅达总督?”陆沉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在大航海时代的历史上可是鼎鼎大名——弗朗西斯科·德·阿尔梅达,葡萄牙首任印度总督,印度洋上的强势人物。

“是的。总督阁下目前主要在科钦(印度西南海岸)和霍尔木兹活动,但蒙巴萨也是重要据点。”官员收起黄金,递给陆沉一份通行文书(有限制的),“凭这个,你们可以在码头区活动,购买补给。但记住,不要靠近要塞和总督府区域,不要与本地土着过多接触,更不要传播异教。”

陆沉接过文书,表示感谢。

接下来的三天,舰队在葡萄牙人的严密“监视”下进行补给。孙传庭亲自带队,用瓷器、丝绸和茶叶换取了大量淡水和食物,还购买了一些当地的草药(用于治疗伤员)和修补船只用的特种树脂。陆沉则带着陈阿海和两名学者,在码头区的市场活动,一方面搜集信息,另一方面,试图购买或复制更精确的非洲东岸至红海、地中海的海图。

码头区鱼龙混杂。除了葡萄牙殖民者和士兵,还有大量阿拉伯商人、印度商人、波斯商人,以及被征服的斯瓦希里本地人。各种语言、服饰、信仰在这里交汇,形成了独特而混乱的贸易生态。

陆沉很快发现,这里的葡萄牙人对“东方”知之甚少。他们知道印度,知道马六甲,甚至隐约听说过更东方的“中国”(他们称之为“契丹”或“赛里斯”),但认知极为模糊和扭曲。对于大夏舰队自称的“东方商船”,多数人相信了——毕竟,那三艘船的工艺和运载的货物,确实符合他们对“富庶东方”的想象。

这也让陆沉稍稍放心。至少目前,大夏的存在还未引起葡萄牙高层的特别关注。

第三天下午,陆沉在一家阿拉伯商人开的书店里,有了意外收获。

书店老板是个精瘦的波斯人,留着长长的胡子,会说一些葡萄牙语和意大利语。他的店里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地图、手稿,有些明显是劫掠或收购来的战利品。陆沉在翻看一堆旧海图时,发现了一张绘制在羊皮上、保存相对完好的地中海沿岸详图。更关键的是,这张图的边缘,用一种他从未见过、但结构上类似拉丁字母变体的文字,标注着一些地点,其中一个词反复出现:“Porta del Sospiro”。

叹息之门!

陆沉的心跳加速。他不动声色地拿起这张图,又挑选了几张看似有用的非洲东岸和红海海图,一起拿到柜台。

“这些图,怎么卖?”陆沉用葡萄牙语问。

波斯老板瞥了一眼,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枚金币。特别是这张,”他点了点那张地中海图,“这是从一艘威尼斯商船上得来的,原主人可能是个学者或探险家,上面的标记很特别。”

五十枚金币是高价,但陆沉毫不犹豫地付了钱。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老板压低声音,用夹杂着意大利语的葡萄牙语说道:“尊贵的东方客人,如果您对‘叹息之门’感兴趣……我建议您尽快离开蒙巴萨,继续向西。”

陆沉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老板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低声道:“半个月前,有一伙人也来打听‘叹息之门’。他们不是商人,是……军人。穿着便装,但走路姿势和眼神瞒不了人。他们买了类似的地图,还询问了去往马耳他和西西里的船期。我听他们私下交谈,提到‘圣殿骑士团的遗产’、‘教皇的密令’之类的词。”

圣殿骑士团?教皇?

陆沉脑中警铃大作。难道,欧洲教廷或者其他势力,也已经盯上了“叹息之门”?而且行动如此迅速?

“那些人现在在哪里?”陆沉问。

“三天前搭船离开了,方向是北边的索科特拉岛,然后可能转道去红海或波斯湾。”老板道,“我看您不像坏人,提醒一句:那地方不吉利。传说去过的人,要么疯了,要么失踪。我们做生意的,只关心金银,不碰那些神秘的东西。”

陆沉谢过老板,匆匆返回镇远号。

他将获得的信息与孙传庭和几名核心军官分享。众人面色凝重。

“看来,‘叹息之门’确实存在,而且已经引起了欧洲势力的注意。”孙传庭沉声道,“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他们之前抵达,至少不能落后太多。”

陆沉展开那张地中海图,手指沿着海岸线移动,最终落在意大利半岛与西西里岛之间的第勒尼安海某处。那里用醒目的红色标记了一个骷髅符号,旁边正是“Porta del Sospiro”的字样。

“位置确定了。”陆沉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我们要穿越红海(或绕道好望角,但时间不允许),进入地中海。这是一段更危险、更复杂的航程,沿途将经过奥斯曼帝国、威尼斯、热那亚、教廷国等众多势力的地盘。”

“再危险也要去。”孙传庭握紧刀柄,“陛下赋予的使命,末将万死不辞。”

陆沉点点头。他走到舷窗边,望向码头。夕阳下,蒙巴萨港笼罩在一片金红之中,港外的印度洋波光粼粼,延伸向未知的西方。

黑石岛的诡异遭遇、拉卡祭司的预言、提前遭遇的葡萄牙殖民地、还有那批神秘先行者……一切迹象都表明,这趟西行之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但他没有退路。

“传令各舰,明日拂晓启航。目标——红海入口,亚丁湾。”

夜色渐深,蒙巴萨港逐渐安静。而在总督府的一间密室里,一份关于“三艘疑似中国大型商船抵达蒙巴萨”的加密报告,被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信鸽扑棱棱飞起,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夜空。

它的目的地是印度科钦,葡萄牙印度总督阿尔梅达的办公桌。

东西方的碰撞,在无人察觉的暗处,已经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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