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在现代用医术修仙 > 第1章 漂流孤舟

第1章 漂流孤舟(1/2)

目录

黑暗。

不是那种闭上眼睛后的黑,而是连“黑”这个概念都快要失去意义的、绝对的虚无。

鹰眼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或者说,噩梦的延续。指挥中心里仅存的几盏应急灯像垂死者的呼吸,明一下,暗一下,在金属墙壁上投下颤抖的光晕。空气里飘着烧焦电路板的糊味、冷凝水的腥气,还有一股……陌生的、冰冷的、属于纯粹虚空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僵硬的咔哒声。身体还固定在指挥官座椅上,安全带勒进肩胛骨的疼痛提醒着他:你还活着。

活着。

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沉甸甸的,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讽刺。

“指……指挥官?”

声音从右边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山猫瘫在旁边的战术操作台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劫后余生的茫然,也有还没散尽的凶狠——就像一头从陷阱里挣脱、却发现自己站在陌生荒野上的狼。

“嗯。”鹰眼应了一声,声音干得发裂。他解开安全带,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出抗议的呻吟。站起身时,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虚浮的震颤——不是震动,而是整个结构都在某种微妙的失衡状态里轻轻摇晃,像一艘破了洞的船漂在看不见的海上。

他走到主舷窗前。

窗外不再是那片吞噬一切的灰色虚空,也不是记忆里熟悉的、点缀着星光的深黑。而是一种……暗沉沉的、仿佛蒙着灰尘的深蓝色。没有恒星的光芒,没有星云的色彩,只有极其遥远的、稀疏的、像是快要燃尽的炭火般黯淡的光点,稀稀拉拉地散布在视野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他们是怎么冲出来的?

记忆有些破碎。苏清月最后那声仿佛燃烧灵魂的轻叱,基地结构在规则通道里被挤压扭曲的巨响,还有守夜人净化光束擦过时在感知里留下的、冰锥般的刺痛……然后就是黑暗,漫长的、连时间都模糊的黑暗。

“其他人呢?”鹰眼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尽管嗓子还在疼。

山猫撑着操作台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像是在把最后一点眩晕甩出去。“我上来的时候,让还能动的人都去避难所集中了。老刘带了几个人在查生命维持系统……妈的,彻底废了。能源读数……零。”

他说“零”的时候,牙齿不自觉地磨了一下。

鹰眼没说话,调出残存的内部监控画面。三号避难所里挤着人影,大多蜷缩着,看不清脸。人数……比冲出来之前又少了。有些是在通道崩塌时没能跟上,有些是在穿越规则乱流时……他没再细想。

“苏医生和林顾问呢?”他问。

山猫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医疗区……结构损伤最严重。苏医生还昏迷着,老林的维生单元勉强没散架,但我过来的时候,监测仪全是直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指挥,苏医生她……气息弱得都快没了。我试了试给她输点能量,像泥牛入海。”

鹰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看不出情绪。“带我去看看。”

通往医疗区的通道像被巨兽的爪子刨过。金属墙壁扭曲变形,裸露的电线像垂死的蛇一样耷拉着,有些地方还在滋滋冒着细小的电火花。地面结了冰——不是水冰,是某种冷凝剂和尘埃混合冻结成的、滑腻的灰白色物质。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下冰层碎裂的细响,在过分安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山猫打着手持照明灯,光束切开前方的黑暗。光斑扫过的地方,偶尔能看到一滩已经冻硬的血迹,或是一件不知道是谁遗落的、破损的保暖服。

医疗区的门半挂在门框上,是被暴力撞开的。里面更惨。

原本整齐排列的设备柜东倒西歪,各种仪器碎片和管线散落一地。中央那个维生单元——林玄的“棺材”——外壳多了几道深刻的划痕,但奇迹般地还立着,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屏幕漆黑,只有角落里一个代表基础电源的绿色小点还在微弱地闪烁,证明这东西还没彻底死亡。

苏清月躺在旁边临时拼凑起来的担架床上,身上盖着几层从废墟里翻出来的隔热毯。她的脸色在照明灯惨白的光线下,白得像纸,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凑得很近时,才能察觉到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

一个年轻的女医护兵蹲在旁边,正用棉签蘸着融化的冰水,小心翼翼地湿润苏清月干裂的嘴唇。她的动作很轻,手却在微微发抖。

“指挥官,山猫队长。”医护兵抬起头,眼圈是红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哭过,“苏医生一直没醒。生命体征监测仪坏了,我只能靠听诊器和手测……心跳很慢,很弱,血压……低得几乎量不到。”

鹰眼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苏清月的颈侧。皮肤冰凉,脉搏的跳动隔好几秒才隐约传来一次,像远处即将熄灭的余烬最后那点温度。

“尽一切办法维持。”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们需要她活着。”

“是!”医护兵用力点头,抹了把眼睛。

山猫走到维生单元前,伸手抹掉观察窗上的霜。林玄躺在里面,面容平静,甚至可以说安详。如果不是脸色同样苍白,胸口没有任何起伏,他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老林……”山猫低声骂了句什么,拳头攥紧了,又缓缓松开。他抬头看向鹰眼,“指挥,我们接下来……”

“统计。”鹰眼打断他,转身往外走,“把所有还能喘气的人叫到一起。我们需要知道我们还剩什么,还能撑多久。”

三号避难所,曾经是基地最坚固的生存堡垒之一。现在,它像个塞满了破败玩偶的罐头。

大约七十多人挤在这里——这是北极星基地最后的幸存者。鹰眼走进来时,原本低低的啜泣和絮语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那些眼睛里什么都有:恐惧,茫然,绝望,麻木,还有一丝丝……微弱的、连他们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鹰眼站到一处稍高的平台上,山猫像铁塔一样立在他身侧。照明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鹰眼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实际更疲惫,也更坚硬。

“我们还活着。”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避难所里清晰得有些冷酷,“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确定的好消息。”

没人说话。活着,然后呢?

“坏消息是:我们的基地,现在是一坨飘在未知星域的废铁。”鹰眼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主能源核心彻底损毁,备用能源池报废。姿态引擎在冲出来的时候过载烧了。生命维持系统靠最后一点独立电容在硬撑,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

“外部环境:未知。我们在哪里,周围有什么,一概不知。通讯系统瘫痪,无法联系外界,也无法定位。”

“内部资源:初步估计,集中起来的食物,按最低配给算,最多还能支撑三天。水更少,算上可以从破损管道外收集冷凝冰融化的,大概五天。药品……几乎耗尽。”

每说一句,人的骨头缝里。

“所以,”鹰眼提高了音量,“我们没有时间哭,没有时间抱怨,更没有时间互相指责。想活,就得动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