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龙祀遗音（2/2）
老者虚影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哀伤，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汝等所见锁链虚影，乃昔日束缚‘定海龙珠’之‘镇渊龙锁’。龙珠乃圣坛核心，汲取地脉水元，调和四海潮汐，镇压深海乱流。浩劫之中，龙珠为护持海疆不坠，耗尽其力，最终……珠碎灵散。龙锁亦随之断裂……”
“圣坛因此沉寂，仅余本能脉动，维系着与地脉的最后一丝连接，等待……新的可能。”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潮汐之子身上，充满了温和的期许。
“纯净的潮汐之灵……你身上，有‘汐’那孩子的祝福，亦有微弱的……吾族远古的眷顾。你的到来，你的气息，唤醒了圣坛沉寂的祀音。”
接着，他看向凌天：“身负混沌与龙裔眷顾的年轻人……圣坛感应到了你骨中流淌的不凡。此地残留的龙祀之力与精纯水元，或许能助你进一步夯实根基，感悟水之大道。但圣坛核心已失，力量十不存一，无法给予你更多。”
最后，他看向幽澜和星辉：“持剑的守护者，血脉的传承者……此地于你们，亦是机缘。斩却邪祟之剑意，可在此地沉淀锋芒；消耗过度之血脉，可借此精纯水元缓缓温养。”
老者虚影的声音渐渐微弱，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
“吾仅是一缕依托圣坛残留祀力而存的留影，即将消散。后来者，既入此圣坛，便是有缘。此地虽力量衰微，却依旧是最纯净的深海灵枢之一，可供尔等暂歇、恢复。”
“然，切记……圣坛深处，与‘无光之渊’的一处古老支脉隐约相连。龙珠破碎后，封印松动，偶尔会有渊底沉积的污秽之气上涌，虽被圣坛残留净化之力消磨大半，但仍需警惕。”
“若欲离开……圣坛东南角，有一处单向的小型传送阵基，或可启动。然，岁月久远，阵法残缺，传送方位……无法确定，或有风险。”
话音落下，老者的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湛蓝光粒，融入祭坛的九根晶柱之中。晶柱的光芒缓缓暗淡下去，只有祭坛中央的漩涡，依旧散发着稳定的蓝光和脉动。
祭坛空间恢复了安静，只留下凌天三人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
“渊海龙祀坛……定海龙珠……镇渊龙锁……”星辉喃喃重复着，眼中充满了对远古辉煌的向往与对现状的感伤。
“无光之渊的支脉……”幽澜则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看向凌天。龙皇“烬”最后的信息碎片里，也提到了“无光之渊”！
凌天眼神深邃。看来，他们被传送到这里，并非完全偶然。潮汐之子的血脉，他身上的混沌劫骨与龙皇气息，共同引动了这座沉寂圣坛的反应。
这里，是一个绝佳的恢复点，也是一个……可能蕴含着关于“无光之渊”线索的地方。
“我们先在这里恢复。”凌天做出了决定，“幽澜，你静心疗伤，借此地水元打磨剑意。星辉，你和小家伙尽情吸收这里的潮汐本源，尽快恢复。我……”他感受着体内混沌劫骨和潮汐神纹对周围浓郁水元灵气的渴望，“需要借此地的力量，巩固洞虚境界，并尝试进一步炼化龙皇源髓的余韵。”
幽澜和星辉点头。这里确实比那狭窄裂缝安全得多，灵气也充沛无数倍。
当下，三人便在祭坛广场边缘寻了一处相对平坦的晶石地面，各自盘膝坐下，开始修炼恢复。潮汐之子则欢快地继续泡在祭坛漩涡的蓝光中，如同回到了母体般惬意。
时间在这片深海古祭坛中缓缓流逝。
凌天沉心静气，《汐源秘典》的心法自动运转，周围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精纯水灵之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身体。洞虚境的修为全力展开，疯狂吞噬、炼化。
他的意识，则沉浸在对洞虚境界的感悟中。
洞察虚空，不仅仅是感知空间薄弱。更深层次，是理解世界的“构成”，是触摸法则的“脉络”。在此地浓郁水元与古老龙祀韵律的辅助下，凌天对“水”之法则的感悟突飞猛进。他“看”到了海水每一丝流动中蕴含的力量与韵律，感知到了地脉水元那浩瀚无边的磅礴与生机。
丹田内，“混沌潮汐龙相”的虚影在这精纯能量的灌注和对法则的感悟下，变得更加凝实，甚至隐隐散发出一种真实的威压。混沌劫骨与龙皇源髓的融合也更加深入，骨骼上的道纹与龙纹交织得愈发完美，不断反哺出更加精纯强大的混沌龙元，滋养全身。
就在凌天修炼渐入佳境，修为稳步向着洞虚境初期巅峰推进时——
祭坛中央，那一直稳定旋转的湛蓝色漩涡，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凌天瞬间寒毛倒竖的、熟悉的阴冷滑腻气息，混合着一缕灰黑色的气流，如同毒蛇吐信，猛地从漩涡深处……窜了上来！
这股气息，与之前龙皇墓穴中“蚀骨浊流”和那恐怖存在的污染气息，同源！但更加稀薄，更加……“新鲜”？
祭坛本身立刻做出了反应。九根晶柱再次亮起微光，湛蓝的净化之力涌动，迅速将那缕稀薄的灰黑气流消磨净化。
但这一下波动，却惊醒了修炼中的所有人！
凌天、幽澜、星辉同时睁眼，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住祭坛漩涡！
潮汐之子也停止了吸收，炸起鳞片，对着漩涡深处发出警告的低鸣。
老者留影的警告，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那所谓的“无光之渊”古老支脉渗透上来的……污秽之气！
而更让凌天心头一沉的是，在那缕污秽之气被净化前的瞬间，他借助混沌劫骨与源髓带来的敏锐感知，隐约“听”到了……从漩涡更深处，那连接着“无光之渊”支脉的方向，传来的一声极其遥远、极其模糊、却充满了无边痛苦与暴虐的……
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