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血染晶殿（2/2）
他握紧了斩怨，体内的混沌法相虚影在压制下缓缓显化，虽然光芒暗淡，却依旧挺立。
“你告诉我，现在放弃，去你那个狗屁的‘永恒宁静’？”
凌天嘴角的弧度扩大，那是一个充满桀骜与疯狂的笑。
“我凌天这一路走来，淬体时被人踩在脚下，开脉时经脉尽碎，气海时被人夺走道骨，元丹时在古矿里跟魔帅拼命，神宫时坠入绝地修为尽废……”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混沌源力在万道吞天骨的疯狂催动下，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开始沸腾、咆哮！那灰白死域的压制，竟在这股决绝的意志与沸腾的力量面前，出现了松动！
“我啃过死气，吞过魔元，炼过星辰，扛过煞气，连你们星渊的污秽怨念，老子都敢当补品吃！”
“现在……”
凌天一步踏出！
脚下的灰白海水轰然炸开！并非被力量震开，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排斥”开！他周身，灰蒙蒙的混沌源力与那一点白金光芒交织升腾，竟然在这片“归寂领域”的雏形中，硬生生撑开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充满勃勃生机与混沌演化的“域”！
虽然范围极小，只笼罩身周三尺，却坚不可摧！
“你拿这点半吊子的‘空无’，就想让我凌天低头？”
斩怨残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剑身之上，那灰蓝色的混沌剑芒与剑柄的白金光芒彻底融合，化作一种混沌初开、万物肇始般的“开辟”之光！
“给我——”
凌天双手握剑，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混沌法相虚影在他身后同步举剑，与他的动作完全合一！
“——开！！！”
一剑，斩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劈开混沌、斩断宿命的灰白金三色剑罡！
剑罡所过之处，灰白死域如同被烧红的利刃切过的油脂，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退散！剑罡之中蕴含的那一丝“起源”真意与凌天的决绝意志，对这片基于“终结”与“空无”的伪领域，产生了本质上的克制！
“怎么可能？！”云冥长老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感受到自己辛苦构筑的“归寂领域”雏形，正在被这一剑以蛮横不讲理的方式，生生撕裂！
剑罡势如破竹，斩开死域，其目标，并非云冥，而是……那正在施法维持“秽海缠魂咒”的佝偻行者！
佝偻行者正全力应对凌天之前破咒带来的反噬，以及维持对幽澜那边的干扰，哪里料到凌天在领域压制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且直指他本体的绝杀一剑？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将白骨法杖横在身前，杖头黑暗眼球爆发出最后的暗红光芒，形成一面扭曲的护盾。
然而，在那融合了混沌、起源、凌天全部精气神的“开辟”剑罡面前，这仓促形成的护盾，如同纸糊一般！
嗤啦——！
护盾瞬间破碎！黑暗眼球发出凄厉的尖啸，砰然炸裂！
剑罡毫无阻碍地掠过佝偻行者的身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佝偻行者僵在原地，宽大的暗红长袍无风自动。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干枯如骷髅、布满黑色纹路的脸庞。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眼中那点猩红的光芒已然彻底熄灭。
下一刻，他的身体，连同那根白骨法杖，从中间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涌，只有大量的、浓稠如沥青的暗红色污秽物质从断面涌出，随即被剑罡残留的“开辟”之力迅速净化、蒸发。
佝偻行者，陨落！
一剑斩法相！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持戟遗落者眼眶中的猩红火焰剧烈跳动，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幽澜抓住机会，剑光如虹，在其胸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灰黑色的煞气疯狂外泄。
独眼疤面挣扎着站起，独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老鱼头激动得浑身颤抖。
云冥长老死死地盯着凌天，盯着他手中光芒渐渐黯淡的斩怨残剑，盯着他身后那尊缓缓消散的混沌法相虚影，漆黑的眼眸中，星光疯狂旋转，最终化为一片极致的冰冷与……贪婪。
“好……很好……”他的声音嘶哑，不再有之前的漠然与怜悯，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与觊觎，“如此强大的‘开辟’之力……如此契合‘钥匙’的体质……你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他缓缓抬手，掌心再次凝聚出那点蕴含星辰湮灭景象的黑暗。
“但这一剑，也抽干了你大部分力量吧？现在，你还能挥出第二剑吗？”
“而我的‘归寂之力’，可还远远没有用尽。”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被剑罡撕裂的灰白死域再次开始缓缓弥合，更多的灰白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补充着领域的消耗。而那持戟遗落者，也似乎收到了某种指令，眼眶中猩红火焰大盛，彻底放弃了防御，以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朝着气息明显衰落的凌天扑杀而来！
幽澜想要拦截，却被遗落者完全不顾自身伤势的搏命打法暂时逼退。
凌天拄着剑，微微喘息，体内确实传来阵阵空虚之感。刚才那一剑，几乎倾尽所有。但他看着再次扑来的遗落者和正在凝聚更恐怖黑暗的云冥，眼神中却没有半分惧色。
“第二剑？”他低声自语，左手缓缓抬起，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万道吞天骨所在的位置，也是混沌法相的核心。
“谁告诉你……我只有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而就在这时——
嗡——！！！
他们身后，那座紧闭的、高达十丈的“潮汐之心”晶石殿堂，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殿门中央，那贝壳形状的凹陷处，凌天手中斩怨残剑的剑柄印记，以及……幽澜腰间一枚不知何时微微发光的、刻着潮汐纹路的古老玉佩，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暗蓝色晶石巨门，发出沉重无比的轰鸣，缓缓地……向内，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无比精纯、无比古老、仿佛汇聚了万海潮汐之力的幽蓝光华，伴随着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的、悠长而悲伤的叹息，从门缝中……
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