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暗潮京城(2/2)
他看向信标,朗声道:
“权限确认:07号楚宁,代理行使者爱新觉罗·胤禛。指令:启动信标自毁程序,倒计时…十息!”
铜钱薄片突然燃烧,化为灰烬。但信标却剧烈震动起来,旋转的花瓣开始逆向转动,发出刺耳的警报!
“不——!”胤禔从龙椅上跳起,“阻止他!”
三个黑袍人同时扑向胤禛。但张云笙的桃木剑、青鸾的短刀、方承志的血符,同时迎上!
混战爆发。
胤禛趁机冲向信标。他不知自毁程序怎么启动,但楚宁说过——需要接触信标核心。
石台很高。他攀爬时,背后中了两箭,剧痛钻心,但不停。
九层。八层。七层…
终于爬到顶端。信标近在咫尺,那朵金属莲花中心有块红色晶石,正在疯狂闪烁。
胤禛伸手,按向晶石。
就在触碰的刹那,晶石突然射出一道光束,直冲他眉心!
不是攻击,是…信息流。无数画面、数据、公式涌入他脑海——那是楚宁(伊琳娜)关于“守密会”、关于时空理论、关于…信标结构的所有记忆!
她在薄片里封存的,不仅是权限,还有知识。
胤禛瞬间明白了自毁的真正方法:不是摧毁,是…超载。用超出信标负荷的龙脉能量,强行撑爆它。
而龙脉能量…他体内有楚宁留下的种子,外面有四十九个童男童女——他们是最纯净的阴阳之体,本身就是龙脉的良导体。
“对不起了…孩子们。”胤禛咬牙,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晶石上,“借你们…一用!”
血渗入晶石的刹那,四十九个孩子身上的绳索同时崩断!但他们没有逃,而是呆立原地,眼中泛起淡淡的金光——龙脉能量通过他们身体,汇聚到信标中!
信标开始过载。金属表面出现裂纹,嗡鸣变成尖啸。
“疯子!你会引发时空爆炸!”南怀仁嘶吼。
“那就…一起死。”胤禛冷笑。
倒计时到三。
胤禔慌了:“停下!朕命令你停下!”
二。
黑袍人想冲上来,但被张云笙用命拦住——她燃烧精血,化出三道分身,死死缠住敌人。
一。
胤禛最后看了一眼张云笙胸前的玉坠。对不起,楚宁…还是用了你留的…
零。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信标突然停止震动,所有光芒收敛,然后…像沙子般崩塌,化为银色尘埃,飘散在空中。
超载程序启动了,但能量被导向了…别处。
胤禛愣住。他看向南怀仁,后者也一脸错愕。
“谁…谁改写了程序?”南怀仁喃喃。
地宫顶部突然裂开!不是物理的裂开,是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口子另一端,是纯白色的“永恒回廊”走廊。
陈景明议长从中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是我改写的。”他平静道,“009死后,我清理了激进派,重掌‘守密会’。这个信标…本就是我设的饵,为了钓出所有潜伏的激进派余孽。”
他看向南怀仁:“014,不,应该叫你…激进派最后的‘种子’。你伪装成013的继任者,想重启信标召唤援军…可惜,从你占据这具尸体开始,就在我监控下了。”
014脸色惨白:“你…你利用我?”
“互相利用而已。”陈景明挥手,士兵上前制住014和另外两个黑袍人。
然后,他看向胤禛。
四目相对。
“你做得很好。”陈景明语气复杂,“虽然方法粗暴…但确实阻止了灾难。作为回报…这些孩子会平安回家,他们的记忆会被清洗,不会留下阴影。”
他顿了顿:“至于楚宁…她的意识确实在玉坠里。而且因为你的血和信标能量的刺激,正在加速复苏。但完全醒来…还需要时间。”
胤禛心脏狂跳:“多久?”
“短则三年,长则十年。”陈景明从怀中取出个小仪器,对准张云笙胸前的玉坠扫描,“我会留下治疗程序,让玉坠在龙脉滋养下慢慢修复她的意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登基后,必须与‘守密会’签订正式协议:大清提供有限龙脉能量供我们研究时空辐射解药,我们则永不干涉这个时代。且…楚宁醒来后,她有选择去留的自由。你不能强迫她留下。”
胤禛沉默。登基?他从未想过。但若这是救楚宁的条件…
“皇阿玛还在胤禔手里。”他沉声道。
“已经在救了。”陈景明看向地宫入口。
那里,胤祥、胤禵浑身浴血冲进来:“四哥!畅春园拿下了!皇阿玛救出来了!胤禔那狗贼想跑,被年羹尧一箭射穿大腿,抓了!”
话音落,一群士兵抬着个肩舆进来。舆上坐着康熙,脸色苍白,手腕脚踝都有镣铐勒出的血痕,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第一眼看见胤禛,第二眼看见崩塌的信标,第三眼…看见陈景明。
“你是…”康熙声音虚弱。
“一个过客。”陈景明躬身,“陛下受苦了。令郎英勇,救了这个时代。”
康熙看向胤禛,眼中闪过欣慰,随即严厉:“老四,擅离职守、私调兵马,该当何罪?”
胤禛跪下:“儿臣…认罪。”
“但救驾有功,平定叛乱有功…”康熙喘了口气,“功过相抵。至于胤禔…废为庶人,终身圈禁。其余党羽,交由刑部严审。”
处置完毕,康熙看向陈景明:“你要的协议…朕准了。但大清龙脉,只能取用三成,且需年年进贡等价之物——粮食、药材、书籍,皆可。”
陈景明微笑:“成交。”
他最后看了眼玉坠,转身步入空间裂缝。裂缝闭合,地宫恢复平静。
一场滔天危机,竟这样消弭于无形。
胤禛走到康熙面前,欲言又止。
“想要什么赏赐?”康熙问。
“儿臣…想去江南养伤。”胤禛低声道,“楚宁…需要龙脉温养。苏州、杭州…都有支脉。”
康熙沉默良久,叹息:“准了。封你为‘抚远大将军’,总督江南军政…实则,去养你的伤,等你要等的人吧。”
“谢皇阿玛。”
三个月后,苏州拙政园。
盛夏荷花盛开,胤禛坐在水榭中,膝上摊着本书,却久久未翻一页。目光落在案头那枚莲花玉坠上——玉坠被供在白玉盘中,每日以晨露滋养,光泽越发温润。
张云笙坐在对面,正在画符:“四爷,昨夜玉坠又亮了半刻钟。楚姑娘的意识…恢复得比预期快。”
方承志在亭外练剑,剑风凌厉——这三个月他拜张云笙为师,学道术武功,进步神速。少年说,要变得足够强,等宁先生醒来时,能保护她。
青鸾端茶进来,脸上疤淡了些,笑容多了:“四爷,京城来信,说皇上大安了,开始重新整顿朝政。八爷(胤禩)闭门读书,十三爷(胤祥)掌了兵部,十四爷(胤禵)回了西北…一切,都在好起来。”
胤禛点头,目光依旧停在玉坠上。
忽然,玉坠自己动了!
不是震动,是…漂浮起来,悬在空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绽放出一片光瓣,七圈之后,形成一朵完整的、发光的莲花。
莲花中,传来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梦呓:
“胤禛…”
他猛地站起,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我在。”
光莲摇曳,声音断续:
“梅花簪…买了吗…”
胤禛眼眶瞬间红了:“买了…最好的…”
“那…等我醒来…替我…戴上…”
光莲渐散,玉坠落回盘中,光泽更盛。
胤禛小心翼翼捧起玉坠,贴在胸口。
窗外,荷香随风而入。
江南的夏天,还很长。
而他要等的人,已经在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