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双面之局（2/2）
“啊！”青鸾一声痛呼，左肩中了一刀，黑气瞬间侵入伤口，她踉跄后退。
不能再等了！楚宁从房梁跃下，人在半空，指尖金火已出！
不是一道，是三缕，精准射向三名刺客后心！
刺客察觉危险，急闪，但金火如活物般追踪，瞬间没入他们体内。惨叫声中，三名刺客倒地抽搐，皮肤下金色火焰透体而出，将他们焚为灰烬！
剩余刺客大惊，看向楚宁：“你是……星落者！”
楚宁落地，指尖金火吞吐：“滚，或死。”
刺客对视一眼，忽然齐声怪笑。他们咬破舌尖，喷出黑血，黑血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符号！
符号旋转，中心那只“眼睛”睁开，与楚宁对视！
“来吧……来吧……”蛊惑的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沧州……有你想要的答案……”
楚宁感到体内龙脉能量开始躁动，与那符号共鸣！她想移开视线，却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姑娘！”青鸾强撑着一剑刺来，斩向符号！
符号碎裂，蛊惑声消失。刺客们趁机遁走，消失在夜色中。
楚宁踉跄一步，扶住墙壁，大口喘息。方才那一瞬，她几乎要被那声音控制！
“你没事吧？”青鸾捂着伤口问。
楚宁摇头，看向地上那三堆灰烬。灰烬中，各有一枚铜钱——崇祯通宝，背面刻着∞。
她捡起一枚。铜钱入手冰凉，内中似有微弱波动。她凝神感知，忽然“看见”一幅画面：
一座七层古塔，塔顶铜铃无风自响。
塔下密室，香案上供着九盏油灯，其中三盏已灭。
曹安站在案前，手中托着一枚玉印——那玉印的样式，竟与寅三掌印一模一样，只是底部刻的不是“寅”，是……“魁”！
画面一闪而逝。
楚宁手一颤，铜钱掉落。青鸾捡起：“怎么了？”
“曹安手里……有另一枚掌印。”楚宁声音发涩，“不是寅三，是‘魁三’。如果寅三掌印代表‘天’，那魁三……”
她想起汤若望手稿中的记载：“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寅为天魁，魁为地魁。天地双印合，可掌阴阳，断生死。”
曹安要的，从来不是打开天门。
他要的，是以天地双印，掌控生死轮回！
而她这个“星落者”，恐怕就是……祭品中的“天”。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楚宁咬牙，“曹安在沧州等的，不只是我，还有……地魁印合一的时机。”
“什么时机？”
楚宁看向窗外东方渐白的天色：“七月十五，中元鬼节，阴气最盛之时。距离今天，还有六十八天。”
六十八天，从河北到苏州，再找到古塔，时间勉强够。
但前提是……她能活着走到沧州码头，见到那个“接应之人”。
而那个人，会是友，还是敌？
三日后，沧州运河码头。
时近黄昏，漕船林立，樯橹如林。码头上的力夫喊着号子装卸货物，商贩吆喝声、船家揽客声、孩童嬉闹声混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鱼腥、汗臭和劣质香料的味道。
楚宁与青鸾扮作兄妹，戴着斗笠，坐在码头旁一家茶摊上。青鸾肩头的伤已包扎妥当，但黑气未清，她脸色苍白，全靠内力强撑。
“接应的人，说在‘三号码头，红帆船’。”青鸾低声道，“可属下观察半日，红帆船有三艘，一艘运粮，一艘载客，还有一艘……”
她顿了顿：“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货船。”
楚宁抬眼望去。那艘荷兰船停在最偏僻的泊位，船身漆成深蓝，船帆却是暗红色，桅杆上挂着荷兰三色旗和东印度公司的VOC旗帜。甲板上站着几名红发水手，腰挎弯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码头。
“曹安是要我上那艘船？”楚宁冷笑，“他真以为我会自投罗网？”
“或许不是曹安的主意。”青鸾忽然指向码头另一侧，“看那里。”
几个身着锦袍的中国人，正与一名荷兰船长打扮的人交谈。为首者是个中年胖子，头戴瓜皮帽，手捻佛珠——楚宁认得他，是内务府派驻沧州的采买太监，姓刘。
“刘太监怎会与荷兰人在一起？”楚宁蹙眉。内务府虽负责皇家采买，但与外商接触，向来由礼部、市舶司经手。
“不止刘太监。”青鸾眼神锐利，“姑娘看那个穿青衫的。”
那群人身后，站着个青衫文士，背对着这边，正仰头看天。但楚宁一眼认出那身形——是曹安！
他果然在这里！
楚宁下意识按住腰间短刀。但就在这时，曹安忽然转过身，目光直直射向茶摊！
隔着数十丈，隔着人流，他的视线却精准地锁定了楚宁。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温和儒雅，却让楚宁遍体生寒。
曹安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荷兰船。
他在邀请她上船。
“姑娘，去吗？”青鸾问。
楚宁沉默。她知道这是陷阱，但太子的魂魄、魁三掌印的秘密、乃至可能的“第二条归途”，都在船上。若不去，这些线索可能永远断掉。
“去。”她起身，“但你不能跟。若我一炷香未归，你立刻离开，去苏州找方承志。”
“姑娘！”
“这是命令。”楚宁摘下斗笠，整了整衣襟，向荷兰船走去。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码头上的人流自动分开，仿佛有无形的手在为她让路。楚宁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警惕，有贪婪，还有……杀意。
她走到船下。荷兰船长打量着她，用生硬的汉语问：“宁姑娘？”
“是我。”
“请。”船长侧身。
楚宁登上舷梯。甲板宽阔，堆着货箱，空气中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檀香，又像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曹安站在船舱门口，微笑着等她。
“宁姑娘，别来无恙。”他拱手。
“曹管事倒是‘死’得很安详。”楚宁冷嘲。
曹安不以为意，引她入舱。舱内陈设奢华，西洋沙发、波斯地毯、水晶吊灯，完全不像货船。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摊着一幅地图——不是大清疆域，是一幅……世界地图！
“请坐。”曹安示意，“有些话，船上说最安全。”
楚宁不坐：“太子的魂魄呢？”
曹安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晃。铃内青烟浮现，隐约有太子痛苦的面容。“在这里。但我不会给你，除非……你回答我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曹安凝视着她，眼神复杂：“第一，你究竟是谁？是顺治皇帝召唤的‘星落者’，还是……别的什么？”
楚宁心头一震。他怀疑她的身份？
“第二，”曹安继续，“你体内的龙脉能量，从何而来？是吸收地火所得，还是……本就属于你？”
“第三——”他声音陡然转厉，“你认不认得这个符号？”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薄片，放在桌上——与楚宁怀中那枚一模一样，正面“崇祯通宝”，背面∞符号，内壁刻着简体中文：
时空坐标：2023.10.27-1644.03.19
跳跃者编号：07
任务代码：火种计划-β
楚宁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曹安怎么会有这个？！难道他……
“看来你认得。”曹安笑了，那笑容里竟有一丝悲悯，“宁姑娘，或者说……07号志愿者，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缓缓摘下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约三十许，面容清俊，但左眼角有颗泪痣——与铜钱薄片内壁刻的“实验监督员肖像”特征，一模一样！
“我是‘火种计划’的监督员，编号03。”他轻声道，“三百年前，我将你送到这里。三百年后，我来接你回家。”
楚宁踉跄后退，撞到舱壁。
“不过，”曹安话锋一转，“回家之前，你需要完成最后的‘唤醒程序’。”
他指向舱外：“那艘船上，有你需要的一切——包括，你遗忘的‘真实记忆’。”
楚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荷兰船旁，不知何时停了一艘小船，船身漆黑，船头站着一人。
月光照亮那人的脸。
楚宁瞳孔骤缩。
那是……
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