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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标题被偷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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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图光斑中,潭柘寺位置有一颗极亮的点,旁有细小光纹组成满文字样。胤禔辨读出来,脸色骤变:“‘地宫’?潭柘寺下有地宫?”

“汤若望笔记最后一页残缺,只提到‘寅三之秘藏于佛寺地宫,需掌印与星位同启’。”楚宁收起掌印,光影消散,“静安法师坚持要我去潭柘寺,恐怕不止为交托契约。郡王,您可知这地宫里有什么?”

胤禔在殿中踱步,靴底碾过碎瓦:“我幼时听裕亲王(福全)提过一嘴,说顺治爷晚年曾将一批东西封存于京西某寺地宫,嘱非万不得已不得开启。后来汗阿玛亲政,追查过此事,但负责此事的太监早已暴毙,线索全断。”他猛转身,“难道就是寅三?”

殿外鸦声又起,更急。

一名亲兵闪入殿中,单膝跪地:“禀郡王,西南五里出现大队人马,打‘漕’字旗,约二百人,携火铳。东北三里亦有动静,疑似粘杆处增援。咱们的人只剩四十余,请郡王示下。”

胤禔咬牙:“来得真快。”他看向楚宁,“你现在走,我的人能护你冲出西南缺口,进山。进了西山,他们不敢大张旗鼓搜。”

“郡王呢?”

“我自有脱身之法。”胤禔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牌,塞给楚宁,“这是我在西山锐健营的令符。若遇官兵阻拦,出示此牌,说是直郡王府查案人,可通行。”他又解下腰间一枚玉扣,“这个带给静安——他见了自会明白。”

楚宁接过,玉扣温润,刻着满文“保”。她郑重收好:“郡王今日之情,楚宁铭记。”

“别记情,记着我的话。”胤禔盯着她,“寅三这潭水太深,你若真要走下去,记住:谁都别全信——包括我,包括老四,甚至包括汗阿玛。这宫里宫外,每个人都在演戏,演给自己,演给别人,演到后来,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

他挥挥手,亲兵引楚宁从后殿破洞钻出。临别前,胤禔忽然又道:

“还有件事。李煦那弟弟李灼,你最好带上他。他兄长在粘杆处十年,知道的秘密,或许比我们想象的都多。”

楚宁在庙后荒林与李灼、柳儿会合。三人借着夜色往西疾行,身后废庙方向不久便传来火铳轰鸣,火光映红半边天。

“直郡王他……”柳儿回头,满脸忧色。

“他能应付。”楚宁说得笃定,心下却打鼓。胤禔今日透露太多秘密,若被康熙知晓,纵是皇长子也难逃重责。他冒险至此,真的只为“不想看兄弟折腾江山”?

山路崎岖,李灼在前引路。他对西山地形极熟,专挑猎道兽径,避开官道。约莫一个时辰后,三人登上一处山脊,遥见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

“再往西十里就是潭柘寺后山。”李灼喘着气,“但山下各路口必有埋伏。漕帮、粘杆处、甚至可能还有八爷或太子的人。”

楚宁靠着一棵老松休息,取出寅三掌印对着渐亮的天光。晨曦中,星图投影已淡,但底部云纹的走向,与她怀中汤若望笔记某一页的星轨图完全吻合。笔记那页还有一行小字,她一直未读懂:

当紫微东移,天枢指北,地宫之门现于辰位。

持印者立于佛前,影投莲心,秘自启。

辰位是东南。佛前莲心……潭柘寺大雄宝殿的莲花座?

“姑娘,有动静。”柳儿忽然压低声音,指向山下。

楚宁望去。山道转弯处,缓缓行来一队人马,约十余人,皆着寻常布衣,但步履整齐划一,显是行伍出身。领头的是个中年人,青衫纶巾,像个教书先生。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灯罩上绘着淡淡的云纹——

寅三云纹。

李灼按住短棍:“是敌是友?”

楚宁盯着那盏灯笼。晨光渐亮,灯笼却未熄灭,反而在曦光中映出灯罩内壁的字影。她眯眼细看,是四个字:

静安已候。

她长出一口气,却又提起心来。静安派人来接,说明潭柘寺情况复杂,他无法亲至。而这些人能精准找到她的位置……

“下去吧。”楚宁整了整衣衫,“是友非敌。至少目前是。”

三人下山,与那队人马会合。青衫中年人躬身行礼:“宁姑娘,在下陈松,静安法师座下居士。法师命我传话:地宫之门三日后辰时初开,请姑娘务必于明日日落前抵寺。”

“为何如此紧急?”

陈松面色凝重:“因皇上三日前下旨,命僧录司清查京西诸寺‘违制建筑’,潭柘寺首当其冲。清查太监后日便到,若地宫被发现……”他未尽之言,众人皆明。

康熙要动手了。借清查之名,或是要取地宫之物,或是要彻底掩埋秘密。

楚宁抬头,东方朝霞如血,染红层云。

她忽然想起胤禔那句话:“谁都别全信——包括汗阿玛。”

那这清查圣旨,是真的要查违建,还是……康熙在逼她尽快行动?逼她这个“从历史之外来”的人,去揭开地宫之秘,去面对寅三背后,那或许连皇帝都不敢直视的真相?

山风掠过,她袖中掌印微温。

第三条路,原来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里。

而她能做的,只有往前走。

走到潭柘寺,走到地宫门前,走到星光与莲影重合的那个时辰。

然后,看看这大清深宫,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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