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知情（1/2）

然而，刘进的崩溃和供述，似乎止步于“分手原因”和“母亲施加压力”这一层。当龙傲天和张晨试图将话题引向更核心的部分——秦琴如何被绑架囚禁、遭受长期虐待、最终死亡；宋菲如何遇害并被抛尸工地——刘进的表现却从崩溃转向了另一种状态：极度的困惑、茫然，以及……真实的恐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琴后来怎么样了！”刘进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鼻涕，“分手后我就很少见到她了，只是……只是偷偷看看她（指偷窥）。河边那个屋子？我……我没去过！我妈从来没带我去过那种地方！宋菲……宋菲死了？怎么会……我妈她……她不会杀人的吧？” 他的恐惧似乎并非源于自身罪行暴露，而是源于对母亲可能做出更可怕事情的惊恐认知。

他的反应不似作伪。要么是他的演技达到了影帝级别，要么就是他确实对母亲后续的极端行为不知情，或者只了解冰山一角。

眼见从刘进这里暂时难以突破关于凶杀案本身的核心细节，龙傲天当机立断。他轻轻拍了拍张晨的肩膀，示意暂停。两人低声交流几句，决定转换战场。

“刘进，你冷静一下，好好回想任何与你母亲有关的异常，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行踪、情绪、或者她有没有让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想起任何细节，随时告诉看守的警察。”龙傲天说完，与张晨一同离开了审讯室。

他们来到走廊另一端的审讯室外，正好碰上龙啸天和李天满脸怒气、挫败地从里面走出来。李天更是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该死，这老女人的嘴是真硬！比保险柜还难撬！”李天咬牙切齿，额头青筋跳动，“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坐在那儿！”

龙啸天脸色同样阴沉，对龙傲天摇了摇头：“哥，还是老样子。不管我们问什么——身份、家庭、和刘进的关系、为什么在工地、为什么袭警——她一概沉默。眼神都不带变的，最多就是偶尔哆嗦一下。我们甚至暗示了她儿子可能扛不住压力会招供，她也毫无反应。”

这种彻底的、非暴力不合作的沉默，往往是最难对付的。它意味着嫌疑人内心有着极其坚固的心理壁垒，或者怀有某种超越个人安危的执念。

龙傲天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看了一眼身旁已经进入深度思考状态的张晨，心中有了主意。

“剩下的交给我和张晨。啸天，李天，你们去刘进那边，继续巩固审讯成果，同时密切关注他的情绪和供述，看能否挖出更多关于他母亲李芳行为模式的信息，哪怕是看似无关的细节。”龙傲天沉声道。

“明白！”龙啸天和李天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换种思路或许有效，立刻转身朝刘进的审讯室走去。

龙傲天推开李芳所在审讯室的门，带着张晨走了进去。

审讯室内的光线依旧冷白。李芳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佝偻、低头沉默的姿态，双手放在膝盖上，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即使听到有人进来，她也纹丝不动。

龙傲天和张晨在她对面坐下。两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观察了她几秒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对峙。

然后，龙傲天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以及一丝……刻意营造出的“大局已定”的轻松感。

“李芳，”他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从刘进口中得知），目光如炬地盯住她，“不用再继续装下去了，也没必要再替你儿子扛着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具冲击力：

“你儿子刘进，已经全都招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李芳那如同磐石般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虽然她依旧低着头，但龙傲天和张晨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肩膀线条瞬间的紧绷，以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龙傲天趁热打铁，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杀伤力的语气说道：

“他不光说了你们母子之间的事，说了你是怎么逼走秦琴和宋菲的。他还告诉我们——” 龙傲天故意拉长了语调，制造压力，

“人，都是他杀的。 秦琴是他关起来、是他折磨的，宋菲也是他亲手割喉、扔进工地的。他说，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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