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堪压力（2/2）

“宋菲呢？她跟你分手，是不是也差不多的情况？你母亲是不是觉得，这些女孩都‘配不上’你，或者……会‘带坏’你？”张晨的问题越来越具体，越来越贴近他们推测的“强迫分手”场景，“她是不是威胁过她们？或者……给过她们钱，让她们离开你？”

“没有！我妈没有！”刘进终于忍不住，嘶哑地低吼了一声，但声音里充满了心虚和挣扎。

“没有？”张晨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那为什么她们都离开了你？而且离开得那么……决绝？秦琴甚至害怕到在社交账号上写‘被人跟着’？刘进，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对不对？你很清楚你母亲做了什么，但你不敢反抗，甚至……你可能还觉得，她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刘进内心某个锁死的阀门。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眼中充满了痛苦、愧疚、恐惧，还有一种深埋的、对母亲的复杂情绪——依赖、畏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我……我……”刘进的声音开始发抖，防线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张晨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种冷静而致命的声音追问：“河边那个小屋，是你母亲找的地方，对不对？里面的那些东西……也是她准备的？秦琴被关在那里，受的那些罪……你都知道，是不是？你去看过，甚至……可能还按照你母亲的要求，做过一些事？”

“不！不是我！都是她！都是我妈逼我的！”刘进的心理防线在张晨抽丝剥茧、直击要害的连续追问下，终于彻底土崩瓦解！他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长期积压的恐惧、罪恶感和扭曲的亲子关系带来的压力，在这一刻决堤般爆发。

“我说！我全都说！”刘进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神涣散，显然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

龙傲天对张晨递过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沉声道：“刘进，冷静点，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清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进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却又无比清晰地，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张晨迅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画卷。

和特案组推测的“大差不差”。

那名中年妇女确实是他的母亲，名叫李芳。但刘进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李芳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或者说，她就是个“黑户”。她来历不明，早年似乎经历过很大的变故（刘进也说不清），性格偏执、控制欲极强，将儿子视为自己唯一的“所有物”和生命意义。

至于秦琴和宋菲……

“是……是我妈……”刘进痛苦地闭上眼，“她不喜欢小琴（秦琴），觉得她家境不好，工作也不体面，配不上我……她偷偷跟踪过小琴，打电话骂过她，还……还去她餐厅闹过……小琴很害怕，跟我提过，但我……我不敢跟我妈吵……后来小琴就坚持要分手……”

“宋菲……也差不多。我妈觉得她工作不稳定，不是过日子的人……她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宋菲的联系方式，发了很恶毒的信息……还……还假装成债主去宋菲住的地方骚扰……宋菲受不了，也跟我断了……”

刘进的供述证实了“强迫分手”的推测，而且手段比想象的更直接、更恶劣。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更黑暗的部分，随着刘进颤抖的声音，缓缓展露在冰冷的审讯灯光下。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那个没有身份、隐藏极深、控制欲扭曲到极致的母亲——李芳。张晨的记录本上，字迹越来越密集，案件的轮廓，正在血淋淋地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