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艾什凡锻炉（1/2）

黑暗之门46年，初春，库尔提拉斯·伯拉勒斯港

吉安娜和拉希奥在黎明前悄然返回天火号。舰船的医疗舱内，吉安娜接受了艾恩的全面检查，而拉希奥则处理着在战斗中受到的虚空能量残留。

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疲劳度达到危险阈值， 艾恩的全息投影显示着详细数据，建议至少48小时深度休息。艾泽拉斯力量的借用对凡人之躯是巨大负担。

“48小时不可能，”吉安娜接过营养药剂一饮而尽，“达瑞乌斯·斯托颂的尸体还在风暴神殿地下。我们需要在斯托颂家族发现他失踪前决定如何处置。”

拉希奥从治疗仪中走出，黑龙的恢复力让他看起来状态好得多：“我们有两种选择：公开一切，或者部分隐瞒。”

“公开意味着库尔提拉斯将面临信仰危机，”吉安娜分析，“斯托颂家族世代担任风暴祭司，如果民众知道他们的上将兼高阶祭司在进行虚空仪式，整个家族的声誉会崩溃，可能连带影响海军统帅部。”

“部分隐瞒呢？”

“说达瑞乌斯在调查神殿地下异常时不幸遇难，我们在试图救援时发现了被污染的泰坦装置，已将其净化。这样既解释了事件，又避免了恐慌，但……”吉安娜停顿，“但隐瞒了关键信息：达瑞乌斯是主动堕落者，不是受害者。”

拉希奥沉思：“还有第三种选择：不提及达瑞乌斯的死亡，只说我们发现了被污染的泰坦装置并进行了净化。让他的‘失踪’成为一个谜。”

“那样斯托颂家族会展开调查，最终可能还是会发现真相，而且过程会更混乱。”吉安娜摇头，“我需要咨询母亲。她对库尔提拉斯政治的把握比我准确。”

就在这时，奥蕾莉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吉安娜，有紧急情况。凯瑟琳夫人发来密信，要求你立即前往艾什凡锻炉。她说‘莉莉安女士有重要发现，关于你在地下看到的东西’。”

艾什凡锻炉。那是艾什凡家族在伯拉勒斯港东区的巨型锻造工坊，也是库尔提拉斯海军的主要装备供应商。莉莉安·艾什凡邀请她去那里，而不是在更正式的场合会面，这意味着事情敏感。

“回复母亲，我马上出发，”吉安娜站起身，尽管身体还在抗议，“拉希奥，你留在这里，监控风暴神殿的动向。如果有斯托颂家族的人接近地下区域，立即通知我。”

“你一个人去艾什凡锻炉安全吗？”拉希奥问。

“莉莉安·艾什凡虽然是商人，但她是聪明人。在目前的情况下，她需要盟友，不是敌人。”吉安娜换上简单的旅行者服装，将法杖伪装成普通手杖，“而且，如果她想对我不利，不会通过我母亲传话。”

---

艾什凡锻炉·地下的秘密

艾什凡锻炉位于伯拉勒斯港东区，紧邻熔岩河引流的工业运河。即便在清晨，这座巨型工坊已经全速运转，十二座高炉喷出橙红色的火焰，蒸汽锤的轰鸣声如同巨兽的心跳。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煤炭和魔法的混合气味。

吉安娜在工坊侧门被一名穿着工装的女工程师接引。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工程师直接带她穿过繁忙的生产区，进入一座升降梯，向地下深处下降。

“夫人在地下实验室等您，”工程师在升降梯中简短地说，“她要求绝对保密。”

升降梯下降了至少五十米后停下。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铺着金属地板的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窗后，吉安娜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一排排巨大的培养槽，每个槽中都有正在“生长”的金属部件——不是锻造，而是如同植物般从溶液中缓慢成形。

生物冶金技术， 艾恩通过微型耳麦分析，通过魔法加速特定细菌的金属富集过程，让金属按照预设形态自然生长。这种技术理论上可行，但我在艾泽拉斯从未见过实际应用。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自动滑开，莉莉安·艾什凡站在门后。这位年轻的艾什凡家主穿着实用的工装，红发用布条随意束起，脸上沾着些许油污，完全不像昨晚宴会上那位穿着礼服的贵族女性。

“普罗德摩尔女士，感谢你这么快赶来，”莉莉安的声音直接而务实，“请进。我保证，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离开这个房间后我们都不会承认。”

实验室内部更像是一个混合了锻造厂、炼金室和生物实验室的空间。中央工作台上，放着几块暗紫色的晶体碎片——正是吉安娜在风暴神殿地下见过的虚空结晶。

“这些是你从风暴神殿带出来的？”吉安娜走近观察。

“不完全是，”莉莉安拿起一块碎片，用镊子夹着在灯光下旋转，“这是我的人在斯托颂领地的海岸线上捡到的，时间大约是一个月前。当时我们以为是什么新型魔法矿物，但研究后发现……事情不对劲。”

她走向另一侧的工作台，那里有一个复杂的魔法分析仪。仪器中央悬浮着一小块虚空结晶，周围环绕着多层能量扫描场。

“看这里，”莉莉安调整仪器，虚空结晶的全息结构图展开，“这种晶体的能量特征与任何已知的艾泽拉斯矿物都不匹配。它的分子结构在不断变化，仿佛……有生命。更奇怪的是，它对泰坦能量有特殊的亲和-排斥反应。”

吉安娜专注地看着结构图。确实，那些分子键在不断断裂和重组，形成新的排列模式。而且，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当仪器模拟泰坦秩序能量时，晶体结构会暂时稳定，然后以更剧烈的方式重新混乱。

“你们已经研究到这种程度了？”她问。

“艾什凡家族的核心业务是金属和魔法材料，”莉莉安说，“任何新型材料都可能改变我们的产业格局。所以当发现这些晶体时，我投入了最好的研究团队。然后我们发现了更令人不安的事情。”

她切换显示屏，出现一系列航海图和采购记录。

“过去六个月，斯托颂家族通过第三方公司，从我们的仓库购买了异常数量的黑曜石、虚空精华和深渊海藻——这些都是进行虚空仪式或研究的标准材料。采购量足够进行至少二十次中型仪式。”

吉安娜想起风暴神殿地下那个黑曜石平台：“你认为达瑞乌斯·斯托颂用这些材料腐化了潮汐调节器？”

“腐化？”莉莉安敏锐地抓住这个词，“所以那不是自然污染，而是人为的。那么达瑞乌斯已经……”

“死了，”吉安娜决定透露部分真相，“我们在风暴神殿地下发现他在进行虚空仪式，试图完全腐化泰坦装置。在阻止过程中，他失去了生命。”

莉莉安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样……倒也干净。但问题没结束。达瑞乌斯不是唯一一个。”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看这些采购记录的时间线。达瑞乌斯的采购从八个月前开始，但类似的材料采购，在库尔提拉斯至少还有三个来源：一个在维克雷斯领地的旧矿洞，一个在自由镇的黑市，还有一个……在海军统帅部的特别物资仓库。”

吉安娜感到寒意：“海军统帅部也参与其中？”

“不一定是有意参与，但塞勒斯·克雷明肯定知道些什么，”莉莉安说，“特别物资仓库需要统帅级别的授权才能动用。如果那里流出了虚空研究材料，塞勒斯要么是同谋，要么是严重失职。”

“你认为他更可能是哪种？”

莉莉安走到实验室的窗边，望着外面那些培养槽中“生长”的金属部件：“塞勒斯·克雷明是个传统海军将领，他相信秩序、纪律、可控的力量。虚空混沌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他也是个实用主义者——如果他认为某种力量能为库尔提拉斯所用，他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转身面对吉安娜：“这才是最危险的，不是吗？不是疯狂的邪教徒，而是理性的、爱国的、认为自己在做正确之事的人，为了‘更大的利益’而涉足不该触碰的领域。”

吉安娜想起达瑞乌斯在仪式平台上的狂热宣言。那个堕落的海军上将也认为自己是在“解放”海洋，是在为库尔提拉斯开辟“新纪元”。

“那么你的立场是什么，莉莉安女士？”她直接问道，“艾什凡家族在这场混乱中站在哪边？”

莉莉安笑了，那笑容有些疲惫：“我们站在‘存活’那边，普罗德摩尔女士。艾什凡家族经营的是实业，我们需要稳定的原材料供应、可预测的市场、长期的客户。虚空混沌和秘密战争对我们不利。所以，我选择站在你这边——因为修复七大节点的调和者，应该比研究虚空的海军上将更倾向于稳定。”

很务实的理由，但也因此更可信。吉安娜点头：“那么我需要你的帮助。首先，关于潮汐调节器——我需要理解它的完整功能。艾什凡家族有相关的历史记录吗？”

“有一些，”莉莉安走向实验室后方的档案柜，“斯托颂家族保管着大部分与海洋神灵相关的文献，但我们艾什凡家族的先祖曾是泰坦装置的维护者之一。实际上，‘潮汐调节器-7号’的金属外壳，有一部分是用我们家族特有的海钢合金锻造的。”

她从档案柜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羊皮卷轴。卷轴展开时，上面的文字是古老的泰坦语，但配有详细的工程图纸。

“这是先祖在三千年前绘制的维护手册，”莉莉安小心地铺开卷轴，“看这里——潮汐调节器不仅仅控制洋流和温度。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过滤。”

图纸显示，海渊之心内部有一个复杂的能量过滤网，能够从海水中提取并中和某些“异常能量”。图纸的标注中，泰坦语词汇被莉莉安用现代通用语在旁边做了注释：

“提取并隔离来自深海裂隙的‘原始混沌脉动’，防止其污染表层生态。”

原始混沌脉动。吉安娜立刻想到了虚空，但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指的是更古老的东西。

“深海裂隙在哪里？”她问。

“库尔提拉斯群岛本身就是从深海升起的地壳板块，”莉莉安指向图纸下方的地理示意图，“群岛下方，是无尽之海最深的海沟之一——‘深渊之喉’的延伸支脉。根据这份记录，潮汐调节器的一个主要功能就是监控那个裂隙，防止‘不该上浮的东西’浮上来。”

吉安娜回忆起艾泽拉斯的话：潮汐调节器维护着海洋系统的平衡。现在看来，这种“平衡”可能更多是“隔离”——隔离深海中的某种危险存在。

“达瑞乌斯腐化调节器的目的，也许不是‘解放海洋’那么简单，”她推测，“他可能想让那种‘原始混沌脉动’浮上海面。但为什么？”

莉莉安指向卷轴的另一部分，那里描述了调节器的安全协议：“如果调节器完全停止工作，或者被反向操作，它不仅会停止过滤，还会将积蓄的能量一次性释放。想象一下，积累了数千年的混沌能量突然在库尔提拉斯海域爆发……”

“生态灾难，”吉安娜明白了，“整个提拉加德海峡的生物都会变异，航海变得不可能，库尔提拉斯的海洋霸权基础会被摧毁。这不符合达瑞乌斯声称的‘让库尔提拉斯统治新海洋’的目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