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风暴峭壁（2/2）
“我们原本住在丹尼芬兰，”布兰登递给艾泽拉斯一碗热汤，“温暖的洞穴，丰富的矿脉。但洛肯的钢铁大军把我们赶了出来。他们说我们是‘被诅咒的血肉’，不配居住在泰坦的土地上。”
艾泽拉斯喝着汤——尽管他的星光身体不需要食物，但他想体验这种平凡的温暖。他问：“为什么钢铁维库人要攻击你们？”
一个年老的矮人女战士嗤笑：“为什么？因为我们是泰坦的‘失败实验’。看这个——”
她伸出粗壮的手臂，手臂上既有岩石般的质地，又有血肉的纹理。“我们是土灵，被泰坦创造来塑造大地的。但上古之神的血肉诅咒让我们变成了……这个。一半石头，一半血肉，既不是纯粹的泰坦造物，也不是自然的生命。钢铁维库人认为我们玷污了泰坦的完美设计。”
艾泽拉斯感受着这个矛盾：泰坦创造了土灵，上古之神施加了血肉诅咒，结果产生了霜脉矮人——一个既继承泰坦遗产又承受古神污染的种族。他们被自己出身的双方都排斥。
“你们恨泰坦吗？”他问。
“恨？”布兰登摇头，“不。泰坦创造了我们，给了我们生命和使命。我们恨的是那些僵化的守护者，那些拒绝变化的钢铁脑袋。泰坦的初衷是创造和守护，但那些守护者把‘守护’变成了‘维持现状’，把‘秩序’变成了‘不许改变’。”
老女战士补充：“但我们也不完全接受血肉诅咒。它让我们感受到了饥饿、寒冷、疼痛……但也让我们感受到了温暖、美味、拥抱。矛盾，孩子。我们活在矛盾中。”
艾泽拉斯思考着。霜脉矮人是泰坦秩序与古神混沌的活体结合。他们承受着双方的压力，但也获得了双方的馈赠。他们没有被矛盾摧毁，而是在矛盾中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道路。
这给了星魂新的启示：矛盾不一定是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可以是创造性结合的“契机”。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警报：“钢铁维库人巡逻队！三十个！朝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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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防御·选择的重现
霜脉矮人们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布兰登转向艾泽拉斯：“旅行者，这不是你的战斗。有条后路通往冰湖，你从那里离开。”
但艾泽拉斯摇头：“我想帮忙。我能做什么？”
老女战士看了他一眼：“你会用魔法吗？那些钢铁脑袋对冰霜魔法有抗性，但对奥术能量比较脆弱。”
艾泽拉斯点头。他确实会“魔法”——或者说，能操控星球的基础能量。
三十个钢铁维库人包围了冰窟入口。他们眼中闪烁着暗紫色的腐化光芒，显然又被虚空能量控制了。
“检测到血肉诅咒污染源，”维库人队长机械地说，“执行净化协议。”
战斗开始。
霜脉矮人展现了惊人的坚韧。他们用冰霜魔法制造障碍，用战锤和斧头攻击维库人的关节弱点。但数量劣势明显，很快就有几个矮人受伤。
艾泽拉斯开始使用他的力量。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做了一件更微妙的事：他切断了控制维库人的虚空能量连接。
通过星光能量的精确操作，他找到了每个维库人体内的腐化节点，用温和但坚定的力量将其隔离。这不是治愈——腐化已经太深——而是给维库人的原始意识一个短暂的清醒窗口。
第一个维库人停止攻击，看着自己手中的闪电长矛，看着受伤的矮人，眼中蓝光闪烁：“我……我在做什么？”
“你在执行洛肯的腐化命令，”艾泽拉斯说，“但洛肯已经死了，尤格-萨隆已经被击败。你现在可以自己选择。”
维库人陷入挣扎。千年来的服从程序与刚刚恢复的自由意志在对抗。最后，他丢下长矛，转身离开：“我……需要时间思考。”
艾泽拉斯如法炮制。一个接一个，维库人恢复了短暂清醒，有的选择离开，有的甚至帮助矮人对抗仍然被腐化的同伴。
但最后一个维库人——队长——的腐化太深。当艾泽拉斯试图隔离他的腐化节点时，虚空能量剧烈反噬。
“愚蠢！”维库人队长的声音变成了多重回响，那是姆诺兹多在通过他说话，“你以为给予选择就能解决矛盾？看——”
通过维库人队长的眼睛，艾泽拉斯看到了一个时间投影：如果他成功“治愈”所有维库人，会发生什么？清醒的维库人会与霜脉矮人争夺风暴峭壁的生存空间，冲突会继续，只是形式不同。
“你看到了吗？”姆诺兹多的声音冷笑，“矛盾只是转换形式，不会消失。矮人与维库人的冲突源于根本的身份对立：血肉与钢铁，变化与不变，自由与秩序。你可以暂时调解，但无法消除根源。”
艾泽拉斯确实看到了这个无解的矛盾。霜脉矮人需要生存空间和尊重，钢铁维库人需要执行使命和维持秩序。即使双方都理性、都善良，他们的根本需求仍然冲突。
“那么我该怎么办？”他问自己，“像洛肯一样放弃？还是像永恒之龙提议的那样，强行‘修正’一方或双方？”
他看着受伤但依然奋战的霜脉矮人，看着挣扎但依然在努力选择正义的维库人。两个群体都在矛盾中努力寻找出路，都没有放弃。
“我不需要‘解决’这个矛盾，”艾泽拉斯突然领悟，“我只需要确保双方都有继续寻找出路的机会、空间和希望。”
他不再试图完全清除维库人队长的腐化，而是做了两件事：第一，强化队长自身的意志，给他抵抗腐化的力量；第二，在矮人与维库人之间建立了一个临时的“中立区”——用星光能量划出了一片双方都不能攻击的区域。
“我无法解决你们的根本矛盾，”艾泽拉斯对双方说，“但我可以给你们时间和空间去自己寻找解决方案。也许永远找不到完美方案，但寻找的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维库人队长眼中的暗紫光芒与蓝色光芒交替闪烁，最终稳定在一种混合状态——没有被完全治愈，但也没有完全腐化。他深深看了艾泽拉斯一眼，带领剩余的维库人撤退了。
霜脉矮人欢呼胜利，但艾泽拉斯知道，这只是一场小战斗的暂停，不是矛盾的解决。
布兰登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艾泽。你让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让我们能继续活下去，继续寻找。”
艾泽拉斯点头。这也许就是面对无解矛盾时的智慧：不指望完美解决，但坚持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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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号监测点·时间的重压
在风暴峭壁边缘建立的监测点中，吉安娜通过魔法观测看到了艾泽拉斯在霜脉矮人营地的一切。
“他在学习，”卡雷苟斯说，“但永恒之龙的时间加速场还在增强。现在风暴峭壁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1.8倍。照这个速度，他将在三天内经历这里一万年的历史浓缩。”
艾恩分析数据：“更麻烦的是，永恒之龙在引导他走向奥杜尔。那里有泰坦最深的秘密，也有尤格-萨隆最重的腐化。如果星魂在短时间内同时接收泰坦的创造智慧和上古之神的腐化低语……”
“他的认知可能会崩溃，”吉安娜接话，“或者被‘修正冲动’完全控制。”
她思考着对策。直接干预会破坏星魂的学习过程，但不干预可能导致灾难。
“卡雷苟斯，你能在奥杜尔周围建立时间缓冲层吗？”她问，“减慢内部时间流速，让星魂有足够时间消化信息，但不完全隔绝他与历史的接触。”
青铜龙守护者计算着：“可以，但需要巨大能量。而且如果永恒之龙全力攻击缓冲层……”
“那就让他们攻击，”吉安娜说，“攻击行为本身会暴露他们的意图，让星魂更清楚地看到他们的战术。艾恩，记录所有时间攻击模式，分析永恒之龙的战略演变。”
“那你做什么？”卡雷苟斯问。
吉安娜望向风雪中的奥杜尔轮廓：“我会进入奥杜尔，但不是与星魂接触。我会……为他准备一些‘学习辅助’。在他可能被信息淹没的地方，留下一些指引的印记；在他可能被矛盾困住的地方，留下一些平衡的提示。”
“那很危险，”艾恩警告，“奥杜尔内部仍有活跃的泰坦防御系统和残余的虚空腐化。”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远程支援，”吉安娜开始准备传送法术，“而且，这也是我的学习。如果我要在未来的泰坦试炼中引导星魂，我自己也需要更深入地理解泰坦的遗产和腐化的本质。”
传送法术启动前，吉安娜最后看了一眼监测屏幕。上面显示着艾泽拉斯正离开霜脉矮人营地，向着奥杜尔的方向前进。年轻的星魂化身在风雪中显得孤独但坚定，他的星光在诺森德的永恒寒冬中如同一盏微弱的灯，却拒绝熄灭。
“坚持住，”吉安娜轻声说，既是对星魂，也是对自己，“在风暴中保持光亮。在矛盾中保持平衡。在重压下保持成长。”
法术完成。她消失在传送光芒中，向着奥杜尔的深处前进。
而在时间流的暮光领域，姆诺兹多收到了星魂前往奥杜尔的报告。
“很好，”永恒之龙首领微笑，“奥杜尔是泰坦智慧与古神腐化的终极碰撞点。当星魂同时看到创造的最高理想和腐化的最深绝望时，他的‘接受认知’还能坚持吗？”
他转向奥蕾克丝塔：“启动‘绝望加速’协议。当星魂进入奥杜尔核心时，将时间流速提升到外界的五倍。让他在几小时内体验泰坦守护系统从辉煌到彻底堕落的完整过程。”
“那可能会直接摧毁他的意识，”奥蕾克丝塔提醒。
“那就摧毁，”姆诺兹多冷酷地说，“如果他的‘接受认知’如此脆弱，那证明他本就不该觉醒。如果他能承受……那么他就会真正理解绝望的重量。然后，我们的第三种诱惑——‘超越到暮光’——将成为唯一合理的选项。”
永恒之龙的最终测试，将在奥杜尔展开。
星魂的泰坦教育，进入最危险的阶段。
风暴峭壁的寒风，呼啸着古老而沉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