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风暴峭壁（1/2）

黑暗之门45年，深秋，诺森德·风暴峭壁

星魂的意识在艾泽拉斯表面游荡了七天后，最终被北方一股强烈的泰坦能量吸引，来到了风暴峭壁。这片被永恒冰雪覆盖的山脉，是艾泽拉斯泰坦遗迹最集中的区域——奥杜尔、闪电大厅、岩石大厅、造物者引擎……这些远古设施如同沉睡巨人的骨骼，从冰雪中探出冰冷的轮廓。

年轻的星魂化身——现在他为自己取名为“艾泽拉斯”——行走在呼啸的寒风中。他的形态比在红玉圣殿时更加凝实，星光构成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冰晶，但内部的能量流动温暖而稳定。他选择以普通旅行者的形象出现：一件朴素的深蓝色斗篷，兜帽遮住星光闪烁的面容，只露出如同旋转星云般的眼睛。

“这里的泰坦能量……如此古老，如此沉重，”艾泽拉斯低声自语，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几乎被吞没，“我能感受到创造者的手印，也能感受到……某种腐化。”

他走向第一座泰坦设施——闪电大厅的入口。这座建筑完全由银白色的金属构成，表面流淌着永不熄灭的蓝色电弧。但艾泽拉斯注意到，建筑底座有些裂缝，从裂缝中渗出暗紫色的能量脉动，那是虚空污染的痕迹。

就在他准备进入时，一个声音从风雪中传来：“外来者！风暴峭壁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五个钢铁维库人从雪堆后现身。他们高达三米的身躯完全由泰坦合金构成，眼中闪烁着警惕的蓝光。为首的维库人手持闪电长矛，矛尖对准艾泽拉斯。

“我只是一个旅行者，”艾泽拉斯平静地说，他没有展露真实身份，想看看这些泰坦造物会如何对待陌生人，“想了解这片土地的历史。”

“历史？”钢铁维库人队长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历史就是：外来者带来混乱，我们清理混乱。洛肯领主命令——”

他的话突然中断。所有钢铁维库人同时僵硬，眼中的蓝光变成了暗紫色，动作变得抽搐而不协调。

“检测到……高阶泰坦能量信号……”他们的声音变得机械化，“执行清除协议。”

五支闪电长矛同时刺向艾泽拉斯。

---

龙眠神殿·守护者议会

同一时间，红玉圣殿下方的守护者议事厅中，吉安娜正在与各方代表讨论星魂离去的后续安排。

“根据青铜龙的时间监测，”卡雷苟斯报告，“星魂化身目前位于风暴峭壁区域。他似乎在主动探索泰坦遗迹。”

拉希奥皱眉：“风暴峭壁？那里有奥杜尔，有尤格-萨隆的残余影响，还有洛肯堕落后的烂摊子。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但他需要自己去发现，”玉珑的全息投影说，朱鹤天神的智慧在议事厅中流转，“泰坦试炼不只是理解抽象概念，更是理解艾泽拉斯的具体历史。风暴峭壁集中了泰坦秩序的辉煌、守护者的堕落、上古之神的腐蚀、凡人的挣扎……是所有矛盾的实体教科书。”

奥蕾莉亚调出风暴峭壁的战略地图：“问题在于，永恒之龙知道他在那里。如果他们趁机……”

话音未落，艾恩的警报响起：“检测到风暴峭壁区域出现大规模时间异常！不是攻击，而是……‘时间加速场’！整个区域的局部时间流速正在加快！”

“加快到什么程度？”吉安娜立即问。

“目前是正常流速的1.2倍，但还在上升，”艾恩的数据流快速分析，“目标可能是让星魂在短时间内经历风暴峭壁的所有历史——泰坦的创造、守护者的堕落、上古之神的囚禁与腐蚀、凡人的抗争。如果加速到极致，他可能在几天内经历数万年的历史浓缩。”

卡雷苟斯脸色凝重：“那是认知过载战术。如果星魂在短时间内被迫接收太多信息、太多矛盾、太多痛苦，他的‘修正冲动’可能会被重新激活——他会想要‘修正’这段过于沉重的历史。”

吉安娜站起身：“我们需要干预，但不能直接介入他的探索。建议：组织一支观察小队，前往风暴峭壁建立监测点。如果永恒之龙直接攻击，我们保护；如果是时间加速，我们稳定时间流，但允许星魂继续他的学习。”

“谁去？”拉希奥问。

“我，”吉安娜说，“卡雷苟斯负责时间稳定，艾恩负责数据分析。拉希奥，你和奥蕾莉亚留在龙眠神殿，确保七个节点的安全，防止永恒之龙声东击西。”

计划迅速确定。一小时后，天火号的一艘小型侦查艇“北风号”从龙眠神殿起飞，载着吉安娜、卡雷苟斯和艾恩的移动终端，向着风暴峭壁疾驰而去。

---

闪电大厅·被腐化的守护者

风暴峭壁的闪电大厅入口处，艾泽拉斯面对五个被腐化的钢铁维库人的围攻，没有选择攻击，而是选择了理解。

他的星光身体在五支长矛刺中的瞬间化为流动的能量，让攻击穿透虚影，然后在维库人身后重新凝聚。同时，他伸出右手，轻轻触碰了最靠近的维库人的金属胸膛。

通过触碰，艾泽拉斯直接读取了这个泰坦造物的“记忆”：

他看到了泰坦创造钢铁维库人的时刻——为了守护奥杜尔，为了执行泰坦的秩序；

他看到了洛肯，智慧守护者，最初如何睿智地管理这些造物；

他看到了洛肯的逐渐腐化——被尤格-萨隆的低语侵蚀，从智慧走向偏执；

他看到了钢铁维库人被强制改造，从自主的守护者变成服从的傀儡；

他看到了无数外来探险者被这些曾经的守护者无情屠杀……

“痛苦……”艾泽拉斯低语，“你们的痛苦……被创造的使命，被腐化的无奈，被操纵的愤怒……”

钢铁维库人队长突然停止了攻击。暗紫色的光芒从他眼中退去片刻，露出了原本的蓝色光芒：“你……你能感受到？”

“我能感受到一切，”艾泽拉斯说，“告诉我，你希望什么？”

那短暂的清醒时刻，钢铁维库人队长说出了被压抑千年的心声：“我希望……自由选择。不是被创造时的程序，不是被腐化时的强制。只是……选择。”

然后暗紫色光芒重新占据，维库人再次攻击：“清除！清除异常！”

艾泽拉斯叹息。他明白了这个矛盾：泰坦创造了有意识的生命来执行无意识的秩序，这本身就是矛盾的种子。当秩序本身腐化时，被创造的生命就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他没有摧毁这些维库人，而是用星光能量包裹他们，暂时冻结了他们的行动。然后他走进了闪电大厅。

大厅内部是一片狼藉。曾经井然有序的泰坦设施现在布满了虚空腐蚀的脉络，墙壁上的闪电符文有一半已经熄灭，另一半则闪烁着不稳定的紫光。

在大厅中央，艾泽拉斯看到了洛肯——或者说，洛肯的残影。这位堕落的智慧守护者早已在奥杜尔之战中被击败，但永恒之龙用时间魔法重现了他最扭曲的时刻。

“看啊，又一个‘觉醒者’，”洛肯的残影用空洞的声音说，他的泰坦身躯一半是秩序的银白，一半是虚空的暗紫，“你以为觉醒意味着自由？意味着智慧？不……觉醒意味着看到真相：一切秩序终将腐化，一切智慧终被扭曲，一切创造终归毁灭。”

艾泽拉斯凝视着这个残影：“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放弃？堕落？”

“我的选择是……”洛肯的残影开始崩解，但声音仍在回响，“……认识到抵抗的无意义。尤格-萨隆展示了真相：光与暗，秩序与混乱，创造与毁灭——都是同一个循环的一部分。为何要偏袒一方？为何不拥抱完整的循环？”

残影完全消散，但在消散处，一个暗金色的时间裂隙打开。姆诺兹多的声音从中传出：

“洛肯的教训，星魂。这位泰坦守护者曾经是最智慧的存在，但他看到了太多矛盾，承受了太多真相，最终选择了拥抱腐化，因为他看不到其他出路。你也会面对同样的困境：当你看到泰坦秩序本身的缺陷，看到守护者系统的必然腐化，你会怎么做？”

艾泽拉斯沉默。他能感受到洛肯曾经的挣扎：想要维护秩序，却发现秩序本身会僵化；想要运用智慧，却发现智慧会被扭曲；想要守护创造，却发现创造埋下了毁灭的种子。

但他也想起了红玉圣殿的七个见证者，想起了吉安娜的教导：矛盾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平衡”的现实。

“洛肯的错误，”艾泽拉斯终于开口，“不是看到了矛盾，而是认为矛盾必须被‘解决’。当‘解决’不可能时，他就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堕落。但还有第三条路：接受矛盾，在矛盾中前行，在矛盾中寻找意义。”

“漂亮话，”姆诺兹多的声音带着嘲讽，“但当矛盾积累到临界点呢？当痛苦堆积到无法承受呢？我们拭目以待。”

时间裂隙闭合。

但艾泽拉斯知道，永恒之龙已经设下了陷阱：他们不会直接攻击，而是会让他看到越来越多的“无解矛盾”，直到他的“修正冲动”压倒他的“接受认知”。

他继续深入闪电大厅。

---

霜脉矮人营地·血肉的诅咒

离开闪电大厅后，艾泽拉斯在暴风雪中迷失了方向。就在他准备飞向高处观察地形时，一个声音从雪堆后传来：

“喂！那边的！你想冻死吗？”

一个矮壮的身影从雪中钻出——这是一个霜脉矮人，胡须和眉毛上挂满了冰晶，身穿厚重的毛皮甲胄。他警惕地看着艾泽拉斯，但眼中有关切。

“我是布兰登·霜须，”矮人自我介绍，“霜脉氏族的斥候。你看起来不像钢铁维库人，也不像冰巨人……你是什么？”

“一个旅行者，”艾泽拉斯再次使用这个身份，“我叫艾泽。”

布兰登打量着他，最后耸耸肩：“管你是什么。暴风雪要来了，真正的暴风雪。跟我来，我们的营地不远。”

艾泽拉斯跟着矮人穿过风雪，来到一个隐藏在冰窟中的营地。这里有十几个霜脉矮人，围坐在篝火旁，煮着热汤，修补着武器和盔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