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菲兹普罗克矿区（1/2）
黑暗之门44年，初夏，监测网络全面运行第14天
七大监测站构建的全球网络已经稳定运行两周。数据如生命之血般在覆盖艾泽拉斯的能量经络中流动，七个节点持续记录着地脉的每一次脉动、星魂意识的每一次波动、以及星球表面亿万生命的微弱共鸣。
天火号成为了这个网络的移动指挥中枢，巡航在艾泽拉斯各处，核实数据异常，协调各地守护者。舰桥上，全息投影实时显示着七个节点的状态面板，所有读数都闪烁着健康的绿色。
“监测网络运行效率达到设计预期的102%。”艾恩报告道，他的机械外壳上流动着淡蓝色的数据流，“各地守护者已熟练掌握操作规程。特别值得注意：不同文化背景的守护者带来了独特的分析视角——蛮锤矮人对风暴模式的直觉、辛多雷对奥术流的精密计算、巨魔萨满对生命能量的感知，这些主观经验与传感器数据结合，产生了超出预期的分析深度。”
拉希奥从通讯台转身：“我刚与诺兹多姆完成定期联络。青铜龙王确认时间闭环保持稳定，没有扩大迹象。但他警告说，闭环内部的时间流正在‘蓄能’——就像压缩的弹簧，星魂觉醒那一刻的释放将会异常剧烈。”
吉安娜站在观测窗前，下方是卡利姆多中部的千针石林。这片奇特的石柱森林在第二次大分裂后成为了一片内陆浅海，如今在初夏阳光下波光粼粼。
“星魂的清醒度在稳步提升。”吉安娜说，她能通过和谐化身直接感知到星魂意识的状态，“她现在每天有大约三小时处于接近清醒的状态，与我们进行有限交流。但大部分时间仍在深度准备中——她在整合自己的意识，为试炼做准备。”
奥蕾莉亚调出一份汇总报告：“各地监测站传来的共同观察：星魂的‘成长痛’波动正在变化。不再是随机的情绪爆发，而是出现了……模式。就像梦境有主题一样。”
“主题？”吉安娜转向她。
“比如，过去72小时内，所有监测站都记录到了强烈的‘建造冲动’波动。”奥蕾莉亚展示波形图，“不是地震或火山活动那种破坏性能量，而是一种……创造的渴望。伴随着这种波动，各地出现了奇特现象：石头上自然形成几何图案，树木生长出对称的枝桠，连沙漠中都出现了临时的水晶簇。”
拉希奥若有所思：“星魂在梦中建造东西？”
就在这时，通讯台传来紧急呼叫信号。发信源是第六监测站——辛特兰的鹰巢山，但呼叫人不是蛮锤矮人或辛多雷，而是枯木巨魔的新任萨满学徒格罗克。
“紧急情况！地脉读数异常！不是普通波动，是……入侵！”格罗克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某种东西正从翡翠梦境渗入现实，在扭曲地脉能量！坐标已发送——位于东部王国丹莫罗地区，一个叫‘菲兹普罗克主管的矿区’的地方！”
吉安娜立即调取该地区资料：“丹莫罗……铁炉堡所在地，矮人的家园。菲兹普罗克主管的矿区是一个中等规模的铜矿和锡矿开采点，由诺莫瑞根的侏儒与铁炉堡的矮人联合运营。为什么梦境能量会在那里爆发？”
艾恩接入矿区的历史数据：“矿区地下深处有一处古代泰坦设施遗迹，规模较小，分类为‘次级观察站’。第二次战争期间曾短暂启用，之后被废弃。矿区在开采过程中一直避免触及遗迹区域，但可能发生了意外穿透。”
克罗米的声音从塔纳利斯监测站插入：“时间流检测！丹莫罗区域出现时间褶皱！就像……梦境的时间与物质界的时间在那里重叠了！”
“拉希奥，艾恩，准备传送。”吉安娜下令，“奥蕾莉亚，保持天火号在安全高度待命，随时准备支援。联系铁炉堡和诺莫瑞根，告知情况，请求协调。”
五分钟后，三人通过传送门抵达丹莫罗的雪山脚下。菲兹普罗克主管的矿区入口就在前方，但眼前的景象令人不安：矿区周围的积雪呈现出不自然的翠绿色，空气中飘浮着发光的孢子，树木的枝桠扭曲成非自然的几何形状。
更诡异的是声音——从矿洞深处传来非人的回响，像是金属的摩擦声与森林的低语混合，中间夹杂着隐约的机械运转和……歌声？
一个矮人矿工从临时搭建的警戒线后跑出来，他戴着诺莫瑞侏儒设计的安全头盔，胡须上结着冰晶：“谢天谢地，支援终于来了！我是工头布兰顿·石锤。矿区深处……发生怪事了！”
“详细说。”吉安娜一边说一边检测周围的能量场。
“昨天夜班时，第三矿道的钻头意外穿透了一道古老墙壁。”布兰顿语速很快，“本来没什么，这种事常有，我们准备按程序进行加固和评估。但今天早上，当早班工人进入时，发现矿道……变了。”
“变了？”
“墙壁上长出了发光的苔藓，铁轨上开出了金属花，照明设备开始自己唱歌——字面意义上的唱歌！还有更糟的：有些工人报告看到了‘梦里的东西’在矿道里游荡，那些东西半是机械半是植物，完全不合逻辑！”
拉希奥嗅了嗅空气：“梦境能量确实浓厚。但还有别的东西……泰坦能量的回响。两种能量正在不正常地混合。”
艾恩扫描矿道入口：“检测到高浓度翡翠梦境粒子和奥术能量混合场。混合比例异常——梦境能量占比78%，奥术能量22%，但两者没有正常分离，而是形成了不稳定的乳浊态。这种混合态正在重新定义局部现实。”
吉安娜明白情况的严重性：翡翠梦境是艾泽拉斯的灵界层面，代表着自然的、有机的、原生的力量；泰坦科技则是外来的、秩序的、机械的力量。两者本应保持微妙平衡，但现在却在强行融合，产生不可预测的畸变。
“我们必须进入源头，分离两种能量。”她说，“但需要专业人员。联系塞纳里奥议会了吗？”
“已经联系了，德鲁伊正在赶来。”布兰顿说，“但铁炉堡的大工匠梅卡托克派来了一个专家小组，他们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一队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侏儒和矮人工程师从营地另一侧走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夸张护目镜的侏儒，护目镜上安装了至少五组不同颜色的镜片。
“我是菲兹普罗克，这个矿区的名义主管——虽然我大部分时间在诺莫瑞根实验室。”侏儒的声音尖细但充满专业感，“分析显示，矿工穿透的墙壁是泰坦次级观察站的外壳。观察站内部有一种‘现实稳定装置’，原本用于防止梦境能量渗透。但装置在穿透时受损，现在梦境能量正在倒灌，与泰坦能量发生交叉污染。”
吉安娜迅速理解：“所以我们需要修复稳定装置，同时德鲁伊疏导梦境能量。”
“理论上正确。”菲兹普罗克推了推护目镜，“但问题在于：两种能量的混合已经产生了自主性。矿区深处正在‘生长’出某种东西——不是纯粹的梦境造物，也不是纯粹的泰坦构造体，而是两者的杂交体。那些东西在保护污染源，阻止我们修复。”
拉希奥露出锋利的笑容：“那就清除障碍。”
“等等。”吉安娜制止，“这些杂交体是星魂无意识创造的——是‘成长痛’的表现形式之一。如果我们暴力清除，可能伤害到星魂。需要更温和的方法：疏导而非破坏。”
菲兹普罗克思考片刻：“我可以设计一种‘能量透析器’，从混合能量场中分离出泰坦能量和梦境能量，分别导入稳定装置和德鲁伊的疏导法阵。但需要时间搭建设备，而且需要有人保护工程师们在污染区内工作。”
“我们来保护。”吉安娜说，“但在设备搭建完成前，我们先进入侦查，了解内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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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深处·梦境与机械的畸胎
进入主矿道后，扭曲的景象令人恍如踏入噩梦。左边的岩壁覆盖着发光的苔藓和会呼吸的蘑菇，右边的岩壁则镶嵌着自行运转的齿轮和发条，两种风格在中间地带粗暴地缝合：齿轮上长着菌丝，蘑菇的菌盖上刻着泰坦符文。
空气中飘浮着混合粒子的光点，触碰时会听到双重声音——森林的低语和机械的嗡鸣。
“现实定义系统完全紊乱。”艾恩记录着数据，“这里的基本物理常数正在波动。重力在0.8G到1.2G之间随机变化，光线传播速度异常，甚至因果律都出现松动——我刚刚看到一个蘑菇在结果后才开花。”
他们遇到了第一个杂交体：那东西有着机械蜘蛛的下半身，上半身却是扭曲的树人形态，八条机械腿支撑着木质躯干，躯干上镶嵌着发光的奥术水晶。它没有攻击，只是在矿道中巡逻，发出混合的嗡鸣和低语。
“它在……维护矿道。”拉希奥观察道，“机械部分在检查轨道和支架，有机部分在修剪过度的真菌生长。它在以自己的方式维持这个畸变空间的‘秩序’。”
吉安娜用和谐化身的能力感知杂交体：“它没有恶意，只是在执行混乱的指令——同时执行‘维持机械秩序’和‘促进自然生长’两个矛盾的指令。星魂的无意识在试图同时满足泰坦和梦境两个层面的需求，但因为没有清醒意识来协调，产生了这种畸变。”
继续深入，他们抵达了事故核心区：第三矿道的尽头。这里原本应该是岩石，但现在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破口，破口内是一个古老的泰坦大厅——或者说，曾经是。
现在的大厅变成了噩梦般的花园：泰坦的控制台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数据水晶中封存着会动的孢子，金属地板缝隙中长出微型的发光森林。大厅中央，破损的现实稳定装置正在间歇性闪烁，每次闪烁都加剧着两种能量的混合。
而在大厅周围，至少二十个杂交体在活动。它们形态各异：有半机械半真菌的“维护者”，有齿轮与根须结合的“播种机”，甚至有完全无法分类的畸变体——一个会背诵泰坦协议条文，但条文内容被改写成诗歌的说话蘑菇。
“这地方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生态系统。”菲兹普罗克通过通讯器说，他和工程队在安全距离外观测，“能量透析器需要安装在稳定装置三米内。但那些……东西会阻止我们。”
吉安娜有了计划：“我们不攻击它们，我们……与它们协商。”
拉希奥和艾恩都看向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它们是星魂无意识的延伸。”吉安娜解释，“虽然形态畸变，但本质是星魂试图同时处理多重需求的体现。如果我们能提供更好的解决方案，它们可能会配合。”
她走向最近的一个杂交体——那个会说话的蘑菇。蘑菇的菌盖上有七个光点，正好对应七大节点的图案。
“我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和谐化身。”她用平和的语气说，“我来帮助解决这里的混乱。”
蘑菇转向她，用混合了机械合成音和植物沙沙声的声音回答：“检测到授权协议……和谐化身……权限确认。矛盾指令：维持秩序vs促进生长。系统冲突。解决方案：无。建议：等待星魂清醒协调。预计等待时间：4年8个月27天。”
它知道星魂，知道等待时间。
“但如果等待期间混乱加剧，可能损害星魂本身。”吉安娜说，“我们有一个短期解决方案：暂时分离两种能量，修复稳定装置，让德鲁伊疏导梦境能量。这不是永久方案，是为星魂清醒争取时间的临时措施。”
蘑菇——或者说，星魂无意识的这一碎片——沉默了片刻。周围的杂交体都停止了活动，似乎在集体思考。
然后蘑菇回答：“评估提议……临时措施可接受……但条件：分离过程不得伤害任何杂交体存在……修复后保留本区域作为‘实验区’……用于研究秩序与自然的和谐可能。”
吉安娜惊讶于这要求的合理性。星魂的无意识比预想的更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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