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塔纳利斯（1/2）

黑暗之门44年，暮春，塔纳利斯沙漠

天火号重返塔纳利斯，这一次的任务是建立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监测站，完成覆盖全球的预警网络。时光之穴的巨大拱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深邃阴影，青铜龙的魔法使得周围的时间流速微妙异常。

舰桥上，吉安娜凝视着全息地图上七个光点的连接线——前六个监测站已经稳定运行，只剩下塔纳利斯这个节点就能形成完整的几何网络。但她的直觉在低语：最后一步不会简单。

“时间流读数异常加剧。”艾恩报告道，传感器的图像上，时光之穴周围的时间涟漪比一个月前复杂了数倍，“克罗米从监测站阿尔法发来紧急信息：检测到‘时间闭环’正在形成。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制造的。”

拉希奥刚从辛特兰带回的情报补充了这个警告：“我在鹰巢山与晨星者魔导师深入交流时，她提到血精灵的奥术师在银月城也观测到时间异常。他们认为这是‘重大事件即将发生的时间前兆’——就像大爆炸前的寂静。”

奥蕾莉亚调取克罗米发来的详细数据：“时间闭环是一种罕见的时间现象，某个事件的结果成为自身的原因，形成一个无限循环。克罗米说时光之穴附近正在形成一个小型闭环，如果完全闭合，可能导致局部区域从时间流中孤立，成为‘时间孤岛’。”

吉安娜眉头紧锁：“永恒之龙的手法？”

“不完全是。”克罗米的声音直接接入舰桥通讯，这次她的语气异常严肃，“永恒之龙擅长改变过去影响现在，但时间闭环更复杂——这是将某个时刻从时间连续体中切割出来，让它自我循环。这种技术……理论上只有青铜龙王诺兹多姆那个级别的存在才能制造。”

“但诺兹多姆在帮助我们。”吉安娜说。

“正是如此，这才可怕。”克罗米的声音带着困惑，“除非……有其他力量模仿了青铜龙的技术，或者，这是时间流对‘必然事件’的自发反应。”

就在这时，监测站阿尔法的主传感器检测到强烈信号。艾恩迅速分析：“闭环正在加速形成！核心区域就在我们计划建立第七监测站的位置——时光之穴入口东南方三公里处。”

吉安娜做出决定：“天火号保持安全距离。我、拉希奥、艾恩前往地面。克罗米，请通知诺兹多姆我们需要紧急会面。”

“诺兹多姆陛下已经知道了。”克罗米说，“他在永恒观星台等候。但陛下提醒：一旦进入闭环形成区域，你们可能经历时间异常。保持意识锚定，记住‘现在’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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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观星台·时间的警告

再次踏入时光之穴，吉安娜感受到明显的变化。上次来时，时间流虽异常但有序；现在却如同即将沸腾的水，无数时间线碎片在周围飞溅，展示着互相矛盾的未来可能性。

在永恒观星台上，诺兹多姆以龙形态凝视着庞大的星图，但那星图正在自我扭曲——星座连线断开又重组，时间轴呈现螺旋状缠绕。

“调和者吉安娜，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也是不该来的时候。”诺兹多姆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多重化，仿佛无数时间线的他在同时说话，“时间闭环正在形成，而你们……可能是闭环的关键节点。”

吉安娜行礼：“时间守护者，请解释。什么是时间闭环？为什么现在形成？”

诺兹多姆的龙爪轻点，星图聚焦在塔纳利斯区域，显示出一个逐渐收紧的时间循环：“闭环，顾名思义，是时间流形成一个圈，起点与终点重合。在这个圈内，时间将无限循环某段特定时期，外界的时间继续向前，但圈内的时间被困住。”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沙漏光影剧烈闪烁：“现在形成的这个闭环……我看到了它的内容。它循环的时间段是：从星魂觉醒的那一刻起，到觉醒完全成功或失败为止。跨度大约72小时。”

拉希奥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星魂觉醒的过程可能被困在无限循环中？”

“更准确地说，是觉醒的‘可能性’。”诺兹多姆解释，“闭环会不断重复那72小时，每次重复都有微小的变化，产生无数分支。星魂可能在某些循环中成功觉醒，在某些循环中失败，在某些循环中……分裂。而外界只会看到塔纳利斯区域的时间停滞。”

艾恩迅速计算：“如果觉醒过程被困循环，对其他地区的影响？”

“地脉能量将陷入混乱，七大节点的矩阵无法稳定，监测网络失效。”诺兹多姆沉重地说，“最糟糕的是，闭环可能不断扩大，最终吞噬整个艾泽拉斯的时间流。届时，整个星球将在觉醒的边缘无限循环，永远无法真正醒来。”

吉安娜感到寒意：“谁能制造这样的闭环？永恒之龙？”

“永恒之龙有动机，但缺乏这种规模的力量。”诺兹多姆摇头，“闭环的形成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精密的计算，即使是姆诺兹多全盛时期也难以独立完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闭环的形成不是‘制造’，而是‘诱发’。”诺兹多姆的眼中闪过洞察的光芒，“就像在山巅堆积雪球，只需轻轻一推，雪崩就会自然发生。时间流本身可能因为某个‘必然事件’的压力而自发形成闭环，作为缓冲或防御机制。”

艾恩提出假设：“星魂的觉醒是否构成这样的‘必然事件’？对时间流来说，一个星球的意识完全苏醒，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扰动。”

“正是如此。”诺兹多姆点头，“我的观测显示，闭环的形成与七大节点全部激活的时间点完全吻合。当你们建立第七个监测站，完成完整网络的瞬间，闭环就会完全闭合。这就像是……时间流对巨大变革的自我保护反应。”

吉安娜陷入沉思：“所以监测网络的建设既帮助了星魂觉醒，又可能触发时间闭环将其困住。这是一个悖论。”

“时间充满了悖论。”诺兹多姆说，“但每个悖论都有解法。要避免闭环完全闭合，你们需要做一件事：在建立第七监测站的同时，在闭环内设置一个‘逃生出口’。当星魂开始觉醒时，她需要能够突破循环。”

“如何设置这样的出口？”拉希奥问。

“需要一件能够超越时间循环的锚点。”诺兹多姆说，“一件存在于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中的恒定之物。这样的东西很少，但你们恰好有一件——和谐化身本身。”

吉安娜明白了：“你是说，将我的一部分意识嵌入闭环，作为指引方向的灯塔？”

“不仅是意识，还有你的七大节点共鸣频率。”诺兹多姆详细解释，“闭环内的时间是混乱的，但平衡的频率是跨时间的常量。如果你能将七种平衡频率编码成时间信号，植入闭环核心，那么无论循环重复多少次，星魂都能感知到那个信号，沿着它找到出口。”

克罗米的声音从观星台入口传来，她以侏儒形态蹦跳着走近：“我已经计算好了植入点！闭环的核心就在计划中的监测站位置下方三十米处。那里有一处天然的时间水晶矿脉，可以储存频率信号。”

吉安娜看向同伴：“这意味着我需要深入闭环形成区域，在时间紊乱最严重的地方完成两件事：建立监测站，植入逃生信号。风险很高——我可能被困在循环中。”

“你不会是一个人。”拉希奥坚定地说，“黑龙的暗影可以在时间紊乱中维持存在。我跟你去。”

艾恩也表态：“我的机械意识对时间变化的感知与生物不同，可以提供稳定参考。”

诺兹多姆最后警告：“一旦开始，必须在12小时内完成。12小时后，闭环将完全闭合，再想进入或离开就几乎不可能了。现在是黑暗之门44年暮春，下午2点17分。如果你们在明天凌晨2点17分前没有返回，就会被困在循环中。”

吉安娜深吸一口气：“我们接受挑战。克罗米，请带我们去闭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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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环核心·时间的迷宫

闭环核心区域的外观出奇平静——一片普通的沙漠盆地，几株顽强的仙人掌，几块风化岩石。但时间感知告诉他们，这里的平静是假象。

踏入核心区域的第一步，吉安娜就感到眩晕。她的意识同时经历着多个时间片段：童年时在库尔提拉斯学习航海；在达拉然成为学徒；塞拉摩的建立与毁灭；成为和谐化身的瞬间……所有这些记忆同时涌现，不分先后。

“时间感知紊乱。”艾恩报告，他的机械音出现罕见的波动，“建议建立个人时间锚点。我的系统时间设定为：黑暗之门44年，5月17日，下午2点35分。”

“建立锚点。”吉安娜努力集中，“我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今天是黑暗之门44年5月17日，我来此建立第七监测站和植入逃生信号。”

拉希奥用黑龙的力量制造了一片暗影领域，一定程度上隔绝了时间紊乱：“我只能维持这个领域一小时。我们必须高效工作。”

他们开始工作。艾恩部署监测站模块，吉安娜和拉希奥则向下挖掘，寻找时间水晶矿脉。

挖掘到二十米深时，他们发现了异常：这里的沙层中混杂着闪光的碎片，不是普通水晶，而是凝固的时间片段——触碰一片碎片，就能看到某个历史瞬间的影像。

“这是时间流沉淀物。”吉安娜小心翼翼地收集碎片，“闭环形成过程中，冗余的时间物质在这里沉积。我们可以用它来制造信号放大器。”

更深处的岩层中，他们找到了目标：一片天然形成的紫色水晶簇，每块水晶内部都有流动的沙粒状物质——那是物理化的时间流。

“时间水晶矿脉。”拉希奥惊叹，“这些水晶天然记录时间，是完美的信号储存介质。”

吉安娜开始植入信号。她将手放在最大的水晶上，开始依次调用七大节点的平衡频率：

希利苏斯的光暗平衡，如昼夜交替；

奥丹姆的秩序混沌平衡，如沙丘与风暴；

造物者悬台的生命死亡平衡，如冰川与温泉；

魔枢的时间永恒平衡，如钟表与星空；

深渊之喉的存在虚无平衡，如海浪与泡沫；

翡翠梦境的意志宿命平衡，如飞鸟与轨迹；

雾纱栈道的自我他者平衡，如独奏与合唱。

七种频率注入水晶，水晶发出彩虹般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七个符号，每个符号代表一种平衡，它们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和谐的整体图案。

但就在信号植入完成90%时，意外发生了。

矿脉深处突然裂开，一股黑暗的时间能量涌出。那不是永恒之龙的力量，而是更原始、更饥饿的东西——时间的“虚空”，时间流中未被填充的“空洞”。

“时间虚空！”克罗米的声音通过紧急通讯传来，“闭环形成过程中产生的时间裂隙！它会吞噬一切时间存在！快封闭它！”

黑暗能量如触手般伸出，首先卷向艾恩。机械构造体的时间属性与生物不同，更容易被时间虚空影响。艾恩的机械外壳开始“锈蚀”，但那不是普通的氧化，而是时间层面的退化——他从现在的状态向“从未被制造”的状态倒退。

“艾恩！”吉安娜试图施法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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