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血染芦荡,星龙破邪(2/2)
公孙胜蓄势已久的道门秘法终于发动!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撕裂空气,直射向半空中那朵黑莲的核心——那点暗红火焰!与此同时,焦木和尚的梵音也凝聚成一股无形的音波洪流,狠狠冲击向老僧的心神!
道门金光咒,专破邪祟!佛门狮子吼,震慑神魂!
这两记辅助攻击来得恰到好处,正是老僧全力催动黑莲、心神与法宝紧密相连、防御相对薄弱之时!
老僧闷哼一声,心神被梵音撼动,微微一滞。那道金色闪电更是精准地击中了黑莲莲心的暗红火焰!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金色闪电与暗红火焰激烈对耗,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莲虚影剧烈晃动了一下,倾泻的火海威力顿时减弱了三分!
就是这减弱的三分,给了宋江绝地反击的机会!
他轰出的那道凝练了星龙本源的光柱,悍然撞入了威力大减的黑红火海之中!
轰隆隆隆——!!!!
这一次的爆炸,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整个野鸭滩仿佛都震动起来!耀眼的光芒照亮了阴霾的天空,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将数百丈内的芦苇全部拦腰斩断,靠近爆炸中心的数十名敌我士兵,无论武艺高低,尽数被震飞、撕碎!
烟尘与水汽混合着血雾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当光芒与烟尘渐渐散去,众人骇然看到,爆炸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宋江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滴落,白发凌乱,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肤上龙鳞纹路黯淡无光,显然消耗巨大,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另一边,那枯瘦老僧则倒退十余步,方才稳住身形,身上的旧袈裟破损多处,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黑血,头顶那朵黑莲虚影已然消失,只剩掌心一朵光芒黯淡、莲瓣破损的实体小黑莲。他看向宋江的目光,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方才那一击,若非公孙胜和焦木干扰,胜负犹未可知。但即便被干扰,这宋江能正面硬撼他的“九品黑莲业火”而不死,甚至让他也受了些反噬,此子的潜力和威胁,已经超出了预估!
老僧受创,黑莲被破,对三方联军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尤其是那些依赖邪法加持的曾头市庄客和悍匪,感觉周身那股阴冷强大的力量正在消退,顿时有些慌乱。
“妖僧已伤!弟兄们,杀啊!”晁盖见状,抓住时机,振臂高呼,声若雷霆!
“杀!”东溪村众人士气大振,在孙立、林冲、鲁智深等人的带领下,发起了一波凶猛的反冲锋!
反观敌方,主心骨受挫,邪法削弱,又被东溪村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顿时有些松动。
曾魁又惊又怒,连声呼喝,试图稳住阵线。但那悍匪头目见势不妙,已经开始悄悄向后缩。
枯瘦老僧脸色阴沉似水,他看了一眼喘息调息的宋江,又看了看逐渐不利的战局,知道今日事已不可为。继续缠斗下去,就算能胜,也必是惨胜,而且那宋江诡异,难保没有后手。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或许还有更深层的任务)并未达成,自身还受了损伤,需要尽快疗复。
“今日暂且记下。宋施主,晁保正,我们来日方长。”老僧冷冷抛下一句,身形一晃,再次施展黑莲遁法,化作一缕黑烟,向着芦苇荡深处遁去,速度快得惊人。
“妖僧休走!”鲁智深怒吼着想追,被林冲一把拉住:“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主心骨遁走,曾魁独木难支。东溪村一方气势如虹,越战越勇。曾头市庄客和悍匪本就各怀鬼胎,此时见势不妙,发一声喊,纷纷溃散,丢下满地尸体和伤员,争先恐后地逃入芦苇荡中,作鸟兽散。
“追!别放走了曾魁那厮!”晁盖犹不解恨。
“兄长,且慢!”宋江在花荣的搀扶下站起身,声音有些虚弱,但目光冷静,“此地地形复杂,恐有埋伏。我军伤亡不小,需尽快救治伤员,退回村寨固守,以防敌人去而复返,或另有诡计。”
吴用也道:“公明哥哥所言极是。刘唐兄弟那边情况未明,村寨空虚,需速回主持大局。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立刻撤退!”
晁盖虽有不甘,但也知宋江和吴用考虑周全,点头同意。
一场突如其来的滩涂血战,以东溪村惨胜、击退三方联军告终。但东溪村也付出了近百人伤亡(包括战死和重伤)的代价,可谓元气大伤。尤其是宋江力拼黑莲教尊者,消耗巨大,伤势不轻。
众人迅速清理战场,带上己方伤员和部分有价值的战利品(如敌人遗落的精良兵器、财物),搀扶着宋江,向着东溪村寨快速撤退。
回望身后,野鸭滩上一片狼藉,血染芦荡,残骸遍地,腥风未散。这一战,彻底将东溪村与曾头市、滹沱河悍匪、黑莲教的矛盾摆到了明面上,再无转圜余地。
但经此一役,宋江的威望在东溪村乃至周边地区达到新的高度。以弱抗强,力战邪僧,最终击退强敌,这份战绩足以让任何豪杰心折。东溪村上下,对这位新来的“宋头领”,已是心悦诚服,奉若神明。
回到村寨,早有留守的庄客和妇孺迎上,看到伤亡惨重的队伍和受伤的宋江,无不悲痛落泪,又为能击退强敌而庆幸。村中医者立刻忙碌起来,救治伤员。
安顿好伤员,又得知刘唐、郑天寿率领的诱饵船队也已摆脱追兵,从“迷魂荡”另一条水道安全返回,虽有些损失,但主力尚存,众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晁盖、宋江、吴用、公孙胜等核心人物,不顾疲惫,再次聚于正厅。
“此战虽胜,却是惨胜。”吴用神色凝重,“曾头市、徐宁、黑莲教三方联手,势力庞大。此次受挫,必不会甘休。尤其那黑莲教妖僧,修为高深,诡计多端,定会卷土重来。”
“怕他个鸟!”鲁智深伤口已包扎好,兀自愤愤不平,“来一次打一次,洒家正嫌今日不过瘾!”
林冲道:“鲁大师勇武可嘉,但敌众我寡,且敌暗我明,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加强防御,救治伤员,同时打探敌方后续动向。另外……公明哥哥的伤势,需好生调养。”
众人的目光都关切地看向宋江。
宋江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他微微摇头:“我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度,调息几日便好。公孙先生的心经和焦木大师的梵音,对我压制龙煞、恢复伤势大有裨益。”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芒,“经此一战,我也有所领悟,对星龙之力的掌控更进一层。待伤势痊愈,实力或能再有精进。”
众人闻言稍慰。
晁盖沉声道:“从今日起,东溪村进入全面戒备。加派探子,监视曾头市、滹沱河方向,以及可能出现的黑莲教踪迹。村中青壮,除必要农事,全部参与操练。粮草兵器,加紧储备。我们要让那些贼子知道,东溪村不是好惹的!”
“兄长所言极是。”宋江点头,“此外,我们也不能一味被动防守。曾头市与我们已然结仇,徐宁是悍匪,黑莲教是邪道,皆非善类。或许……我们可以联络山东其他对朝廷不满、或与曾头市有隙的豪杰,如柴进柴大官人,甚至……梁山泊旧部,共商对策。”
吴用眼睛一亮:“哥哥此议甚高!合纵连横,方能破局。柴大官人处,可遣能言善辩之士前往联络。梁山泊那边……情况复杂,但或许也有机可乘。”
众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深夜方才散去。
宋江回到住处,在花荣的护持下,服下公孙胜调制的丹药,盘膝运功疗伤。体内星核龙煞本源缓缓流转,虽有些滞涩,但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与那枯瘦老僧的生死搏杀,尤其是最后那汇聚本源的一击,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掌控。
窗外,东平湖的夜风带着寒意和水汽吹入。远处,村中巡逻庄客的脚步声和口令声隐约可闻。
“山东……这水泊之地,看来比想象中更加凶险,也……更加精彩。”宋江缓缓睁开眼,左眼星芒微闪,右眼龙影沉静。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但经此血战淬炼,东溪村的星火,已然更加凝实,也更加炽热。
下一步,将是整合力量,联络盟友,在这错综复杂的山东棋局中,落下一枚属于自己的、足以改变局势的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