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断魂坡血祭,星火援百姓(2/2)
那西军校尉脸色一变。他们奉命潜伏,坐山观虎斗。若梁山贼寇与邪魔拼个两败俱伤,他们自然乐见其成。但此刻鲁智深直接喊破他们的行藏,并站在“解救百姓”的道德制高点上呼喊,他们若再继续隐藏不出,传扬出去,西军“见死不救”“坐视邪魔残害百姓”的污名可就坐实了!童贯或许不在乎,但种师中将军和西军的名声……
就在西军校尉犹豫的刹那,鲁智深已率梁山步卒如同猛虎下山,悍然冲入战场!他们没有直接攻击法阵核心,而是分成数股,如同几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插向包围百姓的黑莲教徒众外围!
“杀!解救乡亲!”鲁智深禅杖横扫,直接将两名挡路的黑莲教徒砸得骨断筋折,吐血飞退。刘唐刀光如雪,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五百梁山步卒亦是憋了一肚子火气与战意,此刻见到邪魔如此残害无辜百姓,更是怒发冲冠,呐喊着奋勇厮杀。他们结成小队,互相掩护,虽然个体实力或许不及这些狂热邪徒,但战阵严谨,悍不畏死,一时间竟将黑莲教的包围圈冲得七零八落!
百姓们看到援军到来,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挣扎得更加猛烈。
“混账!” “嗔怒”尊者没想到梁山援军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鲁智深直接喊破了西军的存在,打乱了他的算计。眼见血祭被打断,教徒伤亡开始增加,他眼中戾气暴涌。
“痴愚!先杀那领头的秃驴!” “嗔怒”尊者对正在与烈火真人缠斗的“痴愚”喝道,同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黑玉莲上!
黑玉莲吸收精血,顿时光芒大放,那含苞待放的花瓣,竟然缓缓张开了一丝缝隙!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污秽、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嗔怒怨毒的气息弥漫开来!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污秽法阵红光大盛,被捆绑的百姓们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抽取他们的生命力与灵魂!
“不好!他要强行催动血祭!”公孙胜大惊,不顾围攻,强行催动法力,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刺向“嗔怒”尊者手中的黑玉莲!
“保护尊者!”数名黑袍上莲花纹路较深的黑莲教头目奋不顾身地挡在“嗔怒”尊者身前,被公孙胜的拂尘银丝刺穿,惨叫着倒下,但他们用生命为“嗔怒”争取到了一丝时间!
黑玉莲又张开了一丝,污秽红光几乎凝成实质。
“西军的!你们再不出手,眼睁睁看着百姓死光吗?朝廷养你们何用!”鲁智深一边奋力厮杀,一边再次怒吼,声若惊雷。
山坳中,那西军校尉脸色变幻不定。眼看着百姓惨状,听着鲁智深的怒吼,再看着逐渐失控的战场(梁山军加入后,邪魔似乎有些手忙脚乱,但血祭又在强行进行),他猛地一咬牙:“他娘的!不管了!先宰了这些妖人再说!儿郎们,随我杀!目标——黑莲妖人!注意避开梁山贼寇……暂不冲突!”
他终究无法承受坐视百姓被邪魔血祭的良心谴责和可能的名声污点。两百西军精锐得了命令,如同离弦之箭,从山坳中杀出,直扑荒庙前的黑莲教徒!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态势!西军精锐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且对邪魔毫无好感(甚至可能接到过相关指令),一加入战团,便以凌厉的攻势,狠狠撕裂了黑莲教本就有些松动的防线!
“嗔怒”尊者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西军真的会出手!眼看黑玉莲即将完全绽放,血祭只差最后一步,却功亏一篑!
“啊——!坏我大事!你们都该死!” “嗔怒”尊者发出不甘的怒吼,猛地将手中绽放近半的黑玉莲狠狠砸向地面污秽法阵的中心!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玉莲炸开,狂暴污秽的能量混合着未完成的血祭之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四周席卷!首当其冲的便是法阵周围的黑莲教徒和那些被捆绑的百姓!
“快退!”烈火真人大喝,挥剑布下一道火墙,挡在鲁智深所部前方。公孙胜也拼命撑起清光护罩,护住身边一片区域。
然而,那些百姓和靠得最近的黑莲教徒却无处可逃。污秽能量扫过,百姓们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瞬间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血,渗入地面!数十名黑莲教徒也同样惨死,尸体迅速腐烂融化!
“哈哈哈哈哈!血祭虽未成,但这‘秽莲爆’也够你们受的!此地灵机已污,怨念深重,看你们如何净化!我们走!” “嗔怒”尊者狂笑着,与“痴愚”尊者(已被烈火真人剑气所伤,吐血后退)一起,化作两道黑红遁光,冲天而起,瞬间远去。残存的黑莲教徒和幽冥道邪徒也纷纷作鸟兽散,借着爆炸的混乱,遁入山林。
“追!”鲁智深怒喝,就要带人追击。
“穷寇莫追!先救人,清理此地!”烈火真人拦住他,脸色凝重地看着那片被污秽能量彻底污染、腥臭扑鼻、怨气冲天的区域。那里,原本的上百百姓,已无一活口,连全尸都未留下。
西军那名校尉也带人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铁青。他挥手示意部下警戒四周,自己则走到烈火真人与鲁智深面前,抱拳道:“龙虎山道长,梁山……鲁头领。末将西军种师中将军麾下校尉,韩滔。奉将令在此潜伏观察,方才情势危急,不得已出手。这些邪魔……当真丧尽天良!”
他刻意强调了“奉将令”和“不得已”,撇清与梁山合作的关系。
鲁智深瞪着他,哼了一声:“总算还有点人心肠!洒家承你这个情!不过,一码归一码,战场上见了,洒家照样敲碎你的脑袋!”
韩滔嘴角抽搐一下,没有接话,转而看向那片污秽之地:“此地怨气冲天,邪秽深重,需尽快处理,否则恐生瘟疫,或再引邪祟。”
公孙胜叹口气,走上前,与烈火真人一起,开始施展净化之法。然而,那“秽莲爆”的污染极其顽固,混合了未完成血祭的怨念与黑莲教的污秽本源,非一时之功可以清除。
刘唐带人试图寻找还有无幸存百姓,结果令人心碎。只有几个被拖拽时落在最后面、距离爆炸中心较远的百姓,因为被其他人和尸体阻挡,侥幸留了个全尸,但也早已气绝。救回来的,只有冰冷残缺的尸体。
此役,虽成功阻止了邪魔完整的血祭,击杀、驱散了大量邪徒,并与西军达成了微妙的、短暂的“默契”对敌,但付出的代价,是上百名无辜百姓的惨死,以及这片土地被严重污染。梁山的正义形象,也在“未能及时救下百姓”的阴影下,蒙上了一层灰暗。
更让公孙胜和烈火真人忧心的是,“嗔怒”尊者最后那句“此地灵机已污,怨念深重”。邪魔似乎并不在意一次血祭的成败,他们的目的,仿佛就是要不断制造这样的惨剧,污染土地,积累怨念,为某个更大的阴谋铺垫。
当鲁智深、刘唐带着士卒,抬着百姓的遗体,护卫着疲惫的烈火真人与公孙胜返回梁山时,夕阳如血,将断魂坡染得一片凄艳。
聚义厅内,得到详细回报的吴用,久久沉默不语。百姓的惨死,土地的污染,西军暧昧的态度,邪魔越发疯狂诡异的举动……这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套在梁山这艘已经开始渗水的巨舰上。
而静室之内,昏迷的宋江,似乎感应到了那冲天而起的怨念与血腥,眉头蹙得更紧,指尖的颤动也更加明显了一丝。体内那点微弱的星光,在无边黑暗与外界传来的悲怆气息刺激下,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顽强地、不肯熄灭地闪烁着。
夜,再次降临。梁山泊的灯火,在愈发浓重的黑暗中,显得孤独而倔强。
断魂坡的鲜血还未干涸,新的风暴,似乎已在远方酝酿。梁山的明天,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