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婚礼筹备,简单的幸福(2/2)
“这小米熬粥香,”娄母跟王秀兰念叨,“明早让柱子给晓娥熬碗小米粥,就当是改口茶了,不用整那些磕头敬茶的虚礼。”
王秀兰连连点头:“我省得,咱不搞那些花架子。明儿一早,让柱子去你家接人,俩人对着爹娘磕个头,就算礼成了。”
夜里,何雨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炕是新盘的,王秀兰特意烧了三遍,确保冬天不返潮。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布鞋,鞋面上那朵歪歪扭扭的花,在月光下像只展翅的小蝴蝶。窗外的阿黄打了个哈欠,窝里铺着娄晓娥送来的旧棉絮,睡得正香。
隔壁屋里,王秀兰还在跟何大清念叨:“明儿别忘了把那袋新磨的玉米面给娄家送去,人家姑娘嫁过来,总不能空着手。”
“知道了,”何大清的声音带着点困意,“我还备了把新镰刀,给晓娥她爹,他那把都豁口了。”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何雨柱数着窗纸上的格子,数到第十七格时,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牵着娄晓娥的手,走在刚扎好的篱笆旁,阿黄跟在后面跑,篱笆上的牵牛花正开得热闹,紫的、蓝的,把日子都染得花花绿绿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被阿黄舔醒了。他穿上娄晓娥做的布鞋,脚底板暖暖和和的。王秀兰把一碗小米粥端到他面前:“快喝了,喝完去接人。”
粥里卧了个鸡蛋,是王秀兰攒了三天的鸡蛋,舍不得吃,留着给儿子当“喜酒”。何雨柱呼噜呼噜喝完,抹了把嘴,往娄家走去。
娄晓娥穿着件蓝布褂子,是她娘年轻时穿的,洗得发白,却熨得平整。她爹娄仲实把一把新磨的斧头塞给她:“拿着,往后家里劈柴、修东西,用得上。”她娘往她兜里塞了把花生,“路上吃,垫垫肚子。”
何雨柱走到门口时,娄晓娥正踮着脚给窗台上的野菊花浇水。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辫子上别了朵野菊花,是何雨柱昨天摘的那枝。
“走了?”何雨柱挠了挠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走呗。”娄晓娥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辫梢的红绳晃啊晃,晃得何雨柱心里也跟着晃。
俩人没说话,就并肩往何家走。阿黄跟在后面,叼着娄晓娥扔的花生壳玩。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水,太阳刚爬上山头,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心满意足的蛇,缠在一块儿。
到了何家院门口,王秀兰和何大清已经站在那儿等了。没有鞭炮,没有鼓乐,何雨柱牵着娄晓娥的手,对着爹娘磕了个头,又对着赶来的娄家父母磕了个头。磕完头,王秀兰把那床新褥子铺在炕上,娄母把那摞碗摆到桌上,就算成了。
何雨柱看着娄晓娥,她正低头逗阿黄,阳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把金粉。他忽然想起昨晚王秀兰说的话:“日子啊,就像这新盘的炕,刚开始烧着有点呛,烧热乎了,就能焐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兜里的布鞋,又看了看院里扎了一半的篱笆,觉得这话实在。啥是婚礼?大概就是两个人,两双鞋,一铺炕,再加只摇尾巴的狗,往后柴米油盐,鸡飞狗跳,却都透着股踏实的香,像灶上熬着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幸福的泡。
阿黄突然对着院外叫了两声,原来是娄父扛着袋土豆来了,娄母提着只老母鸡,说是给新媳妇补身子的。王秀兰赶紧往灶膛添柴,要炖鸡汤。烟筒里冒出的烟,在蓝天下扯成条白丝带,慢悠悠地飘,像在给这简单的婚礼,系了个漂亮的结。